我等了她九年。从青涩的二十岁,等到即将奔三的二十九岁。婚礼上,宾客满堂,
我只等来她一条信息:“对不起,我遇到真爱了。”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被她养着的废物。
他们不知道,她公司的核心专利,都握在我手里。三个月后,她公司上市失败,濒临破产。
她疯了一样打我电话,声音颤抖:“求你,把专利还给我!
”【第1章】婚礼进行曲已经循环播放了三遍。我独自一人站在缀满白玫瑰的舞台上,
灯光灼热,烤得我后背渗出一层薄汗。台下,近三百名宾客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
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盘旋。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探照灯,
混杂着同情、幸灾乐祸与**裸的看戏心态,在我身上来回扫射。司仪第五次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焦急地问:“陆先生,要不……您先说两句,稳一下场面?
新娘那边可能就是堵车了。”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没有理会司仪,
平静地掏出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新消息,来自我等了九年的未婚妻,沈玥。“对不起,
陆衍。婚礼取消吧。我遇到真爱了,我们在一起了。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
别墅和车子都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很短,很利落。
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冰冷。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落在了主桌上。沈玥的母亲,我未来的丈母娘,
正满脸焦急地打着电话,看见我看过去,她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她的父亲,那位向来看不上我的沈氏集团董事长,
则脸色铁青,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我才是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在他眼里,
我这个出身普通,没车没房,全靠他女儿“养着”的男人,连站在这里呼吸都是一种错误。
我笑了。眼眶有点发酸,泪水在里面打转,但我硬生生将它逼了回去。我拿着手机,
缓步走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轻轻“喂”了一声。瞬间,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清晰地看到,沈玥的闺蜜团里,有人已经举起了手机,
打开了录像模式。她们大概期待着一场歇斯底里的崩溃,或者痛哭流涕的控诉。“很抱歉,
让大家久等了。”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清晰而稳定,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刚刚接到沈玥的消息,她今天来不了了。”台下一片哗然。我顿了顿,
给了他们足够的反应时间。丈母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站起来说些什么,
却被旁边的沈董事长一把按住。我继续说,语调没有一丝波澜:“她说,她遇到了真爱。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彻底引爆。“天哪!婚礼当天悔婚?”“那个男的是谁啊?
这么**?”“我就说嘛,沈玥怎么可能真嫁给他,图他什么?图他不洗澡吗?”“可怜的,
看他那样子,都快哭了。”我没有理会这些噪音,只是举起手机,将屏幕对向台下,
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清。“这是她发给我的消息,很真诚,也很突然。”“九年了,
”我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全场,“从二十岁到二十九岁,三千两百八十五天。
我陪着她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创业者,到今天身家过亿的‘玥声科技’创始人。
”“所有人都说,是我高攀了她。是我,陆衍,一个没用的男人,
靠着沈玥的善心才能活到今天。”“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台下渐渐安静下来,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连沈董事长都皱起了眉头,似乎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按理说,我应该崩溃,
应该失态,应该成为全城的笑柄。可我没有。我解开西装的纽扣,脱下,整齐地叠好,
放在一旁的琴凳上。然后是领结。我把它丢在西装上。“今天,这场婚礼,就到此为止。
”“感谢各位来宾赏光。现场的酒菜,请大家随意享用,
就当是我请大家……提前吃一顿散伙饭。”说完,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走下舞台。
几十名保安下意识想拦住我,但他们看看我,又看看主桌上失魂落魄的沈家父母,
一时间不知所措。我从他们之间穿过,就像穿过一片空气。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丈母娘尖锐的哭喊声,和沈董事长气急败坏的咆哮。“陆衍!你给我站住!
把话说清楚!”我没有回头。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沈玥打来的电话。我按了静音,
随手将它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再见了,沈玥。再见了,我那死在二十九岁的爱情。
从今天起,你走的你的阳关道。而我,要收回我的独木桥。【第2章】我从世界上蒸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告,就是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所有认识我的人的生活里。
我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注册了新的社交账号。至于那个和沈玥共用了九年的微信号,
连同里面数万条聊天记录,上千张合照,被我连着账号一起永久注销。
我租了一间位于老城区的顶楼公寓,带一个洒满阳光的露台。房东是个退休的老教授,
看我顺眼,只收了我很便宜的租金。婚礼第二天,“新娘临阵脱逃,
痴情男友人财两空”的新闻就成了本地的头条。各种自媒体添油加醋,
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被顶级白富美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深扒!
玥声科技女总裁与她的软饭男友!】【九年陪伴终是一场空,婚礼现场惨遭抛弃,男人,
别在垃圾桶里找爱情!】沈玥的闺蜜们在社交媒体上最为活跃。“有些人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家小玥供你吃供你穿九年,仁至义尽了。分手给你留了别墅和跑车,还想怎么样?
婚礼上那番话阴阳怪气的,恶心谁呢?”“就是,没本事还爱装深沉。
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离开我们小玥,他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沈玥本人倒是没有发声,但她点赞了每一条为她“仗义执言”的动态。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把我钉在了“废物”、“软饭男”的耻辱柱上。我坐在露台的摇椅上,
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刷着这些评论,内心毫无波澜。一只橘猫不知道从哪里跳上我的露台,
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分了它半条小鱼干。它吃完,
就懒洋洋地躺在我脚边,晒着太阳睡着了。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一个星期后,
沈玥大约是享受够了新恋情的甜蜜,和舆论胜利的**,终于想起了我这个“烂摊子”。
她和她的家人开始疯狂地找我。起初,他们只是打电话、发信息,发现全部石沉大海后,
他们开始去我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别墅、我常去的图书馆、甚至是我老家的地址。当然,一无所获。
我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彻底失去了踪迹。他们的态度,也从最初的不耐烦和施舍,
逐渐转变为一丝困惑与焦躁。又过了半个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了我的新手机上。我接了。
“陆衍?”电话那头,是沈玥的母亲,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玩失踪?你以为这样我们家小玥就会回心转意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配不上她!
”我没说话,安静地听着。“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做人要识趣!小玥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别不知好歹!赶紧回来把别墅和车子的过户手续办了,那是你的补偿!”“阿姨,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栋别墅,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那辆车,
也在我名下。我需过户给谁?”电话那头瞬间噎住了。是的,为了规避一些创业初期的风险,
也或许是当时爱到深处的一种证明,沈玥把她买的第一套房和第一辆车,
都登记在了我的名下。她大概以为,我爱她爱到可以随时为她去死,这些身外之物,
只要她一句话,我就会乖乖奉上。以前或许会。现在不会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丈母娘的声音变了调,“陆衍,我警告你,那些东西都是我们小玥的钱买的!
你想侵占我们家的财产?”“阿姨,法律上,它们属于我。”我淡淡地陈述事实,
“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法院起诉我。没别的事,我挂了。”“你敢!
”我没再给她咆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世界清净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越是找不到我,就会越慌。因为沈玥的公司,“玥声科技”,那个被誉为行业黑马,
即将在三个月后敲钟上市的明星企业,它的地基,是我亲手搭建的。而现在,
我要釜底抽薪了。【第3章】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
我过着堪称与世隔绝的生活。
每天浇花、喂猫、看书、去菜市场和为了几毛钱跟小贩争得面红耳赤的大爷大妈聊天。
我的世界慢了下来,而沈玥的世界,正在疯狂加速。“玥声科技”的上市进程如火如荼。
各大财经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将沈玥塑造成新一代的商界女神。年轻、貌美、果决,
再加上一个“为真爱不惜背弃九年旧爱”的叛逆标签,让她的话题度居高不下。
她的“真爱”陈峰,也从幕后走到了台前。陈峰是“启航资本”的太子爷,
一个典型的富二代。他与沈玥的结合,
被外界解读为“强强联合”、“资本与技术的完美联姻”。在一次财经峰会的直播采访中,
主持人问沈玥:“沈总,‘玥声科技’最核心的竞争力是什么?
”沈玥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妆容精致,对着镜头自信一笑。“是我们的‘回声’系统。
它是一套基于深度学习的智能语音交互算法,能够实现低于100毫秒的无差别响应,
并且在语义理解的准确率上,领先同类产品至少三年。”她说得没错。“回声”系统,
确实是“玥声科技”的心脏。而我,就是为这颗心脏搭桥的工程师。从第一行代码开始。
陈峰坐在她身边,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补充道:“小玥是真正的技术天才。
‘回声’系统的每一个核心模块,都是她亲手搭建的。我只是在资本层面,
为她的梦想插上翅膀。”我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对璧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只叫“咸鱼”的橘猫从我腿上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它的下巴,
自言自语道:“咸鱼啊,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厚颜**的人呢?”咸鱼“喵”了一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就在这场采访结束后的第三天,“玥声科技”召开了上市前最后一次,
也是最重要的一次产品发布会。
他们要发布搭载了“回声3.0”系统的全新智能家居中控——“神谕”。
这是他们用来敲开万亿级市场大门的钥匙,是支撑他们上市后百亿估值的基石。
发布会现场星光熠熠,座无虚席。沈玥站在舞台中央,像一个女王,
骄傲地介绍着“神谕”的各项革命性功能。“……而这一切,
都得益于我们全面升级的‘回声3.0’系统!”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屏幕上,
开始播放“神谕”的宣传片。炫酷的特效,流畅的交互,引来台下阵阵惊叹。然而,
就在宣传片播放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画面中的智能音箱突然卡顿,
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电子杂音,紧接着,屏幕一黑,正中央跳出了一行刺眼的红色代码。
Found】【PatentAuthorizationExpired】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舞台上的沈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技术人员在后台乱成一团。
陈峰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后台怒吼:“怎么回事!备用方案呢!快切掉!”几秒钟后,
大屏幕的画面被强行切换到了“玥声科技”的Logo,但为时已晚。
那两行红色的错误代码,已经通过数十家媒体的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授权过期?
】我关掉直播,靠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着。不,沈玥。不是授权过期了。而是,
我这个真正的授权人,从来就没有给过你授权。之前你用的,不过是试用版。而现在,
试用期,到了。【第4章】发布会的灾难性事故,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资本市场掀起了滔天巨浪。【“玥声科技”发布会惊现“授权过期”,
核心技术专利归属成谜!】【上市前夕突发黑天鹅,‘玥声科技’估值恐遭腰斩!
】【知情人爆料:‘玥声科技’创始人沈玥或涉嫌技术侵占!】舆论风向一夜逆转。
之前把沈玥捧上神坛的媒体,如今都用最尖刻的词汇来质疑她。
“玥声科技”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连续发布了三份声明,一会儿说是“技术故障”,
一会儿说是“竞品恶意攻击”,但苍白的解释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显得可笑至极。
公司的股价应声暴跌,无数投资人打爆了公司的电话,要求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此时的沈玥和陈峰,正坐在“玥声科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查!给我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们所有的专利文件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授权过期’!
”一个技术总监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额头上全是冷汗。
“陈总,沈总……我们……我们查了。‘回声’系统的底层架构中,有十二个核心算法模块,
它们的……它们的专利持有人……不是公司。”沈玥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公司?那是谁?”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技术总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一下,将电脑屏幕转向他们。屏幕上,
是一份从国家专利局官网下载的专利信息表。在“专利持有人”那一栏,
一个名字清晰地刺入他们的眼帘。陆衍。十二个核心专利,无一例外,全部属于陆衍。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沈玥呆呆地看着那个名字,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一样。
陆衍……那个跟在她身后九年,为她洗衣做饭,
被她和她的朋友们嘲笑为“废物”、“软饭男”的男人。那个在她创业最艰难的时候,
默默陪着她吃了一个月泡面,用自己打零工的钱为她买回一台服务器的男人。
那个在婚礼当天,被她用一条短信无情抛弃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些凝聚了整个公司心血,
代表着最前沿科技的专利,怎么可能会在他一个人的名下?“不可能!”沈玥尖叫起来,
神情有些癫狂,“这绝对不可能!他懂什么技术!他连大学都没毕业!
”技术总监吓得一哆嗦,小声说:“沈总……这些专利的申请日期,
都是在三到五年前……申请材料里,有完整的代码架构和技术白皮书,
逻辑……逻辑非常严密,不像是伪造的。”“三到五年前……”沈玥喃喃自语,
身体晃了一下,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那个时候,正是“玥声科技”的初创期,
也是她和陆衍感情最好的时候。她每天忙着见投资人,跑市场,而陆衍,
则一个人待在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日以继夜地……敲代码。她一直以为,
他只是在做一些无关紧要的辅助工作。她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屏幕上的那些东西。原来,
他不是在辅助。他,是在构建地基。而她,这个所谓的“创始人”,只是在不知不觉中,
住进了他盖好的大楼里,还以为这栋楼是自己亲手所建。“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玥失魂落魄地问。“还能为什么!”陈峰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鲜血淋漓,
他却感觉不到疼痛,“那个**!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找到他!”陈峰转身抓住沈玥的肩膀,用力摇晃着,“马上找到他!不管用什么办法,
让他把专利交出来!否则,我们都得完蛋!”沈玥被他摇得头晕目眩,眼神空洞。找到他?
那个被她亲手推开,已经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的男人。还能找到吗?
【第5章】全城搜捕开始了。沈玥和陈峰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像疯了一样寻找我的下落。他们先是去了我们曾经住过的别墅。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除了满屋的灰尘,什么都没留下。他们又去了我老家,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我年迈的父母面对这群不速之客,只说我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他们也不知道我在哪。
陈峰甚至悬赏五十万,只为得到我的一个电话号码。重赏之下,
很快就有我大学时期的“朋友”找上门,提供了我曾经用过的所有社交账号和手机号。然而,
没有一个能打通。他们就像在追捕一个幽灵。一个星期过去了,我依旧杳无音信。
而“玥声科技”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每天,公司门口都围满了前来**的股民和媒体。
高管离职潮开始出现,墙倒众人推,之前合作的伙伴也纷纷取消订单,整个公司陷入了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