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嫁妈宝男,我接手千亿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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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廉价婚礼六月的南城,梅雨刚过,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何汐站在镜子前,

看着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裙摆有些皱,是她从网上花两百三十块钱买的。她没租婚纱,

萧燃说没必要,婚礼就在家里办,请几桌亲戚吃个饭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搞那些虚的干嘛?”萧燃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耐烦。何汐没争辩。

她习惯了不争辩。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萧燃发来的消息:“快点,我妈催了。

”何汐深吸一口气,把细框眼镜往上推了推,拎起桌上的小包出了门。包里装着户口本,

还有一张她没告诉任何人的东西——母亲李桂芬给她的那张黑色银行卡。她不会用那张卡。

至少今天不会。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嫁给爱情。出租车停在城中村的一栋自建房前,

楼下搭着红色的塑料棚,棚下摆着六张圆桌,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

几个中年妇女围着桌子嗑瓜子,地上全是瓜子壳。何汐刚下车,

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二楼窗户里传出来:“哎呦,新娘子来了!快上来快上来,

先别吃饭,有事儿!”是萧母张翠兰的声音。何汐提着裙摆上楼,楼道里堆着杂物,

墙皮剥落,空气里有一股炒菜油烟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气味。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一袋没封口的垃圾,推开了萧家的门。客厅不大,

沙发上的皮面破了好几处,用胶带粘着。茶几上摆着几盘没吃完的花生瓜子,

还有一杯泡得发黑的浓茶。萧母张翠兰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花围裙,泡面头用彩色发夹别着,

手上那颗不到三克的金戒指在日光灯下闪着微弱的光。她身边还坐着两个中年妇女,

是何汐没见过的亲戚。“来来来,先把这个签了。”张翠兰把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语气像在吩咐服务员上菜。何汐低头看那张纸,标题是粗体字打印的:《婚前承诺书》。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下去:乙方(何汐)自愿放弃对母亲李桂芬的赡养权及继承权,

婚后一切以萧家为重。乙方每月工资全额上交甲方(萧燃)母亲张翠兰保管,

由张翠兰统一分配家用。乙方婚后承担全部家务,包括但不限于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不得有任何怨言。乙方不得干涉甲方与母亲之间的任何往来,不得挑拨甲方与母亲关系。

若乙方提出离婚,需赔偿甲方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整。何汐看完,没有愤怒,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那种平静像是深冬的湖水,表面结了一层冰,

冰下的暗流还没翻涌上来。“这什么意思?”她问,声音很轻。张翠兰嗑了一颗瓜子,

“噗”地把壳吐在地上:“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先别急着吃饭,咱们先把规矩立好。

你嫁到我们萧家,就得守我们萧家的规矩。”何汐看向站在一旁的萧燃。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打折西装,袖口的标签还没剪干净,头发看得出刚洗过,

但依然油腻地贴在头皮上。他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妈”,

消息内容是:“你让她签,别废话。”何汐等了五秒。萧燃没抬头。“萧燃,”她叫他,

“你看到了吗?”“嗯,看到了。”萧燃抬头,目光躲闪了一下,“我妈说的对,

你就签了吧。反正也就是个形式,又不是真要你怎么样。”“那第一条,

放弃我妈妈的赡养权,也是形式?”萧燃没说话,张翠兰先开了口:“你妈有手有脚的,

要你养什么?再说了,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钱当然要交到我们家管。你那个妈,

以后少来往,她那套穷酸做派,别带进我们萧家门。”何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母亲李桂芬今天也会来。母亲说要给她一个惊喜,何汐不知道是什么惊喜,

但她知道母亲一定穿着得体、带着礼物,用最体面的方式来参加这场“廉价婚礼”。

而这份体面,在张翠兰眼里,叫“穷酸做派”。“阿姨,”何汐尽量让语气平和,

“这个承诺书,我不能签。”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嗑瓜子的声音停了,两个亲戚对视一眼,

张翠兰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我说我不能签。”何汐把那张纸推回去,

“第一条,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我不可能放弃对她的赡养。第二条,

我的工资我自己管理,婚后家用我可以出,但不需要上交。第三条——”“你反了你了!

”张翠兰“啪”地拍桌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何汐鼻尖上,“你个穷丫头,

我儿子肯娶你你就烧高香了!你知不知道我家萧燃条件多好?有房有车的,

你一个没爸的野丫头——”“妈!”萧燃终于开口了,但不是制止母亲,

而是皱着眉对何汐说:“你就别犟了,我妈身体不好,你气着她怎么办?”何汐看着萧燃,

觉得这个男人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温水,不烫嘴,但也从来没有真正暖过她的心。“所以呢?

”何汐问,“你妈让我签这种不平等条约,我就该乖乖签了?你妈骂我野丫头,我就该忍着?

”萧燃叹了口气,

那种叹气的方式像一个疲惫的中年人面对不懂事的孩子:“我妈就那个脾气,

你让着她点不就行了?再说了,她说的也不是全没道理,你妈那边……确实条件一般,

以后少来往也对大家都好。”何汐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是一朵花在凋谢前最后的绽放。

“萧燃,你说过你会对我好的。”“我是对你好啊!这不就是让你赶紧签了,

大家皆大欢喜嘛。”“皆大欢喜。”何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在品味一杯苦茶。这时候,

门外传来敲门声。2被踩碎的体面张翠兰去开门,何汐看见门外站着的人,

心里猛地揪了一下。是母亲李桂芬。李桂芬穿着一套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

颈间戴着一条圆润的珍珠项链,头发挽成优雅的低髻,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她的妆容淡雅,气质温婉,站在这个逼仄杂乱的楼道里,像一朵误入荒野的白茶花。“哎呦,

亲家母来了?”张翠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虚假的热情,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桂芬身上的套装和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目光里有打量,有嫉妒,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屑。“快进来快进来,哟,还带礼物了?这么客气干嘛?

”李桂芬微笑着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找到何汐,母女俩对视了一眼。

李桂芬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在说:妈妈在,别怕。“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李桂芬把礼盒递给张翠兰,“是一条丝巾,我觉得花色挺适合您的。”张翠兰接过礼盒,

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了。里面是一条爱马仕丝巾,经典的藏蓝色配金色马刺图案,

真丝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条丝巾是**款,国内专柜很难买到,

李桂芬托了朋友从巴黎带回来的。但张翠兰不认识爱马仕。在她的认知里,丝巾就是丝巾,

地摊上二十块钱一条,商场里两百块一条。她翻看了一下,

没找到吊牌上的价格——李桂芬特意剪掉了吊牌,不想让人觉得她在炫耀。“就这?

”张翠兰把丝巾抖开,撇了撇嘴,“薄得跟蚊帐似的,能暖和吗?”何汐的眉头皱了一下。

李桂芬依然微笑:“这是真丝的,夏天配裙子或者冬天搭大衣都挺好看的。”“真丝?

”张翠兰嗤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地摊上十块钱三条的也说是真丝。

”她把丝巾随手扔在茶几上,转身去倒茶。李桂芬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走到何汐身边,轻轻握了握女儿的手。何汐感觉到母亲掌心的温度,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红了眼眶。“妈……”她低声叫了一句。“没事。”李桂芬轻声说,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为小事不开心。”但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张翠兰端着茶杯回来,

瞥见茶几上的承诺书,一把抓起来递给李桂芬:“亲家母,你看看,这是我们萧家的规矩。

你女儿刚才死活不肯签,你劝劝她。”李桂芬接过那张纸,逐条看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何汐注意到,母亲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了。“张大姐,”李桂芬把承诺书放回茶几,

声音依然温和,“这个承诺书的内容,是不是再商量一下?第一条放弃赡养权,

这个在法律上也不成立,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是法定的——”“法律法律,你跟我讲法律?

”张翠兰打断她,“我告诉你,在我们萧家,我说的就是法律!”李桂芬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那这样,今天先办婚礼,这件事我们改天再谈。”“改天?不行!

”张翠兰的态度越发强硬,“今天不签,这婚就别想结!我丑话说在前头,

你女儿嫁到我们家,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你看看她那个样子,瘦得跟竹竿似的,

能不能生儿子都两说——”“张大姐。”李桂芬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你急什么?

我说错了吗?”张翠兰越说越来劲,“我跟你说,我本来就不太同意这门亲事。

我家萧燃条件多好,有房有车的,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也就是他心善,

看你女儿可怜——”“妈。”萧燃在旁边小声叫了一句,但没有更多的话。“你闭嘴!

”张翠兰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向李桂芬,“亲家母,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女儿嫁到我们家,

那是高攀了。你那个条件,我们都知道,就别在这儿摆谱了。”李桂芬深吸一口气,

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翠兰:“这是给两个孩子的红包,不多,是个心意。

”张翠兰接过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抽出来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嘲笑:“五千块?

就五千块?你家女儿嫁人,你就出五千块?”她夸张地把信封摔在茶几上,

转身拿起那条被扔在一旁的丝巾,高高举起来:“穷酸就是穷酸,送个破丝巾,包个小红包,

还来我面前摆阔!我告诉你,我们萧家不稀罕你这点东西!”然后,她把丝巾扔在地上,

用脚踩了上去。那只穿着塑料拖鞋的脚,在真丝围巾上碾了两下。

何汐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空白。

她看见那条母亲从巴黎带回来的丝巾被踩在廉价的塑料拖鞋下,看见母亲微微颤抖的睫毛,

看见母亲依然努力维持的微笑。她看见张翠兰得意的嘴脸,

看见萧燃低头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看见两个亲戚尴尬地对视。她看见的一切,

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穿了她过去两年里所有的隐忍和退让。何汐走过去,蹲下身,

把那条丝巾从地上捡起来。丝巾上沾着灰,还有一道被踩出的褶皱。她用手轻轻抚平,

像在抚平一道伤口。“妈,”她站起来,看着李桂芬,“对不起。

”李桂芬摇头:“不是你的错。”何汐转身,面对萧燃。“萧燃,”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妈踩我妈送的礼物,你就看着?”萧燃终于抬起头,

看了一眼地上的丝巾,又看了一眼母亲,最后把目光落在何汐脸上。“我妈又不是故意的,

”他说,语气里有一种熟练的敷衍,“再说了,你妈送的东西确实……不太好,

我妈生气也正常。你就别闹了,赶紧签了字,大家高高兴兴吃顿饭。”何汐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再说一遍。”萧燃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但张翠兰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他立刻又硬气起来:“我说我妈没错!是你妈不懂规矩!

我们家办喜事,她拿个破丝巾来糊弄谁呢?你看我妈穿的这围裙,都比那条丝巾值钱!

”张翠兰满意地点了点头,叉着腰补充道:“听见没有?我儿子都说了,是你妈不懂规矩!

我跟你说,你今天要么签了承诺书,要么就——”“就什么?”何汐问。

“就拿五十万赔偿金出来!婚不结了,我们萧家的损失你得赔!

”何汐低头看着手里那条沾了灰的丝巾,然后抬头看着萧燃。她想起两年前,

萧燃在公司楼下等她下班,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得像个孩子。他说:“何汐,我喜欢你,

我知道我条件一般,但我会对你好的。”她信了。她信了他的笑容,信了他的承诺,

信了那句“我会对你好的”。她甚至为了这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