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死三年,前夫失忆后被我捡来当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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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寡妇的第三年,我捡回一个失忆的男人。他长得,跟我那死了三年的老公一模一样。

我含泪收留了他,并给他取名狗剩。后来,他天天追在我**后面问:“巧巧,我到底是谁?

”我指着在院里撒欢的儿子:“看见没,那是你未来主人。”【第一章】当寡妇的第三年,

日子越发艰难。家里的米缸见了底,油瓶倒过来都只能滴出两滴。

三岁的儿子安安饿得嗷嗷直哭,哭声跟拉警报似的,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我听得心都碎了,脑仁也跟着一阵阵地疼。再这么下去,别说养活儿子,

我自个儿都得先饿死过去。没办法,我把安安托付给隔壁王大娘照看,自己背上竹筐,

拿着镰刀,准备上山挖点草药野菜,好歹换几个铜板。山路难走,

常年的风吹日晒让我皮肤粗糙,手上全是茧子。可我不敢停。我得活下去,

我得让安安活下去。走到半山腰的小河边,我正准备洗把脸,却看见下游不远处的水洼里,

趴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粗布衣裳,半个身子泡在水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人?犹豫再三,我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一还有口气呢?我走近了,小心翼翼地伸出脚,

轻轻踢了踢那人的腿。没反应。我蹲下身,抓住他的肩膀,使出吃奶的劲儿,

将他从水里翻了过来。那张脸露出来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死死盯着那张脸,一张纵然化成灰我也认得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嘴唇发白,脸上沾满了泥污,瞧着狼狈不堪。

但这确确实实是陆远舟。我那死了三年的丈夫,陆远舟。三年前,他说是去镇上做工,

结果遇上山体滑坡,连人带车都滚下了悬崖,尸骨无存。里正带人找了三天三夜,

只找到一块他贴身带着的、刻着他名字的玉佩碎片。全村人都说我命苦,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还带着个嗷嗷待哺的娃。我哭得死去活来,为他立了衣冠冢,每年清明都去烧纸。可现在,

这个本该尸骨无存的男人,就这么活生生地躺在我面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冲上头顶,

又瞬间变得冰冷。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委屈从心底里涌了上来。诈死?他竟然是诈死!这三年,

我含辛茹苦,一个人拉扯孩子,受尽白眼和艰辛。我以为我是个可怜的寡妇,没想到,

我他妈是个天大的笑话!怒火在我五脏六腑里熊熊燃烧。我看着他紧闭的双眼,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只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我捡起地上的镰刀,高高举起。胸口剧烈起伏,手腕都在发抖。杀了他!杀了他,一了百了!

这个念头疯了一样在脑子里叫嚣。可镰刀举在半空,我却迟迟没有落下。我看着他苍白的脸,

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这三年我吃的苦,受的罪,

流的泪,难道就这么算了?不行。绝对不行。我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

胸中的怒火被我强行压了下去,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慢慢浮现。我放下镰刀,

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很好。陆远舟,你最好别死。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远舟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拖回了家。

他身上湿透了,我把他扔在院子里的草堆上,自己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安安从王大娘家跑了回来,看见院子里多了个陌生男人,好奇地凑过来。“娘,他是谁呀?

”我看着陆远舟那张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安安,这是……娘给你捡回来的长工。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没管陆远舟,先进屋烧了锅热水,

给自己和安安煮了碗野菜糊糊。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草堆上的陆远舟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眼皮颤了颤,发出一声痛苦的**。我端着一碗凉水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泼在他脸上。

“哗啦!”陆远舟被冷水一激,猛地呛咳起来,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看着我,

眼神里一片空洞。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等着他给我一个解释。

然而,他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我差点当场破功。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捂着发疼的后脑勺,

一脸警惕又迷茫地打量着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眉头紧锁,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地问:“请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我愣住了。足足三秒。

然后,我差点没忍住笑出猪叫。【呵,失忆?陆远舟啊陆远舟,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诈死不够,还给老娘玩失忆?】我内心的吐槽弹幕刷得飞起,脸上却瞬间切换了表情。

我的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捂着嘴,声音哽咽,

一副悲痛又欣喜的模样。“恩人!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陆远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懵了。“恩人?”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用力点头,一边抹泪一边说:“是啊!我今天上山采药,看到你昏倒在河边,

就把你救了回来。大夫说你伤到了头,可能会……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我声情并茂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你不知道,为了给你治伤,

我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都花光了。你看,我儿子都饿得直哭。

”我指了指旁边正睁着大眼睛看戏的安安。安安很上道,接收到我的眼神信号,立刻瘪起嘴,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喊:“娘,

我饿……安安饿……”陆远舟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看我,又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安,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愧疚和无措。“这……这位大嫂,实在是对不住,

我……我想不起来任何事了。”【大嫂?我可去你的大嫂!】我心里骂着,

脸上却挤出一个善良又无奈的笑容:“没关系,人活着就好。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不着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似乎是想离开。“大嫂,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等我想起自己是谁,

家住哪里,一定重金酬谢。我……我先告辞了。”想走?门都没有!我一把按住他,

眼泪流得更凶了。“恩人,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

”“我为你花了二两银子的医药费,还欠着药铺老板一两,家里米都下不了锅了。你这一走,

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我哭得肝肠寸断,仿佛他是什么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陆远舟彻底傻眼了。他一个“失忆”的人,身无分文,被我这么一哭一闹,哪里还走得掉。

他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那……那大嫂,你说怎么办?我……我身上没钱。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我擦干眼泪,抽抽噎噎地说:“我看你身子骨还算硬朗,

不如……不如就先留在我家,帮**点活,抵了这医药费。等什么时候你想起来了,

或者你的家人找来了,你再走也不迟。”陆远舟沉默了。他看着我们家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还有我和安安身上打着补丁的衣服,眼神复杂。我知道,他心里肯定在盘算。

他现在“失忆”了,留下来,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我身边,寻找他当年藏起来的私房钱。

而我,正好需要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我们俩,一拍即合。果然,他犹豫片刻后,

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就听大嫂的。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我看着他,

微微一笑,笑容里藏着刀。“我叫苏巧巧,你可以叫我巧巧。

至于你嘛……”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说道:“我看你是在河边捡的,命也够硬,

不如……就叫狗剩吧。”陆远舟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第三章】陆远舟,哦不,

现在是狗剩了。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极具乡土气息的名字。没办法,寄人篱下,

又是“失忆”状态,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把他安置在了漏风的柴房里,

扔给他一床破旧的被子。“狗剩啊,家里条件简陋,你先将就一晚。明天开始,

你就得干活抵债了。”我站在柴房门口,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

他躺在硬邦邦的草堆上,看着头顶漏风的屋顶,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你的白月光?还是想你的发财大梦?】我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屋。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我就把他从被窝里薅了起来。“狗剩,起来了!缸里没水了,去河边挑满。

”他睡眼惺忪地被我推到院子里,看着那两个巨大的木桶和一根扁担,整个人都傻了。

我知道,他从小就没干过什么重活。陆家当年在村里也算是个小地主,后来家道中落,

他才娶了我。可即便如此,这些粗活累活,他也没碰过。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他咬着牙,

挑起水桶,一步三晃地往河边走。等他气喘吁吁地把两桶水挑回来,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

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安安坐在我身边,

小口小口地喝着。狗剩看着那碗糊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巧巧,这……这就是早饭?

”我叹了口气,一脸的悲戚:“狗剩啊,你有所不知。自从我家那口子去了之后,

我们娘俩的日子就没好过过。要不是为了给你治伤,我们还能喝上稠一点的。”说着,

我还“贴心”地把我碗里的糊糊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伤还没好,多吃点。

”他看着我碗里那几不可见的“浓稠”部分,嘴角又是一阵抽搐,最终还是端起碗,

一口气喝了下去。吃完早饭,活儿又来了。“狗剩,院子里的柴火快没了,

你去后山砍点回来。”“狗剩,屋顶漏雨了,你上去补补。”“狗剩,猪圈该清了。

”一天下来,我把他使唤得团团转,累得他跟条死狗一样,晚饭的时候,端着碗手都在抖。

而我,则和安安坐在屋檐下,磕着瓜子,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内心无比舒畅。

这只是开胃小菜。我知道,他忍辱负重地留下来,绝对不是为了给我当牛做马。他在找东西。

这几天,我好几次发现他趁我不在,在院子里、屋子里鬼鬼祟祟地转悠,这里敲敲,

那里看看。我心知肚明,他在找他当年藏起来的私房钱。陆远舟这个人,有点小聪明,

但不多。他总爱藏点私房钱,觉得我不知道。殊不知,他那点小心思,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他藏钱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个。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床底的破瓦罐里,

还有就是灶台后面的一块松动的砖头。当年我没说破,是懒得跟他计较。现在嘛,

正好可以拿来逗逗他。这天,我故意支使他去后院劈柴。我算着时间,等他劈得差不多,

准备开始“寻宝”的时候,我抱着安安,“恰好”溜达了过去。果然,他正拿着铁锹,

在老槐树下比比划划,准备动手。我清了清嗓子。他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铁锹差点掉了,

回头看见我,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僵硬。我装作没看见,笑盈盈地走过去,

指着他脚边的一小堆柴火。“哎呀,狗剩,你怎么才劈了这么点?天快黑了,得抓紧啊。

”说完,我指了指不远处刚从山上拉回来的一大车新柴。“这样吧,你把那些新柴都搬过来,

就堆在这槐树底下,省得占地方。”我特别加重了“槐树底下”这四个字。陆远舟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青,又从青变黑,精彩纷呈。他看着那一大车柴火,

又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块被他踩了无数遍的土地,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但我脸上依旧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无辜表情。

“快去吧,狗剩。早点干完早点吃饭,今晚我给你加个鸡蛋。”他深吸一口气,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的。”那天晚上,他搬柴火搬到半夜,

累得连饭都没吃,倒在柴房里就睡着了。我则好心情地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个给我,

一个给安安。吃着香喷喷的鸡蛋,我看着柴房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陆远舟,

这才只是开始呢。【第四章】老槐树下的寻宝计划宣告破产后,陆远舟消停了两天。

他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愧疚和试探,变得有些幽怨和怀疑。我猜他肯定在想,

我这个看似单纯无害的村妇,是不是有点邪门。怎么总能那么“巧合”地破坏他的计划?

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活儿照样让他干。他越是怀疑人生,我心里就越是痛快。这天,

我故意说要去镇上给安安扯块布做新衣裳,让他一个人在家看家。我知道,

这是给他创造寻宝的绝佳机会。他果然上钩了。我前脚刚走,

后脚就从村口的歪脖子树后面绕了回来,悄悄趴在自家院墙上,看起了好戏。

只见陆远舟先是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圈,确定我真的走了,

立刻像只耗子一样溜进了我的房间。他的目标很明确——床底下的那个破瓦罐。那个瓦罐,

是他当年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手里买的,说是古董,花了他二两银子。

后来被我发现只是个普通的瓦罐,他还嘴硬说这叫“雅趣”。他把私房钱藏在里面,

外面用油纸包了好几层,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趴在墙头,看着他激动地跪在地上,

伸手往床底下掏。他的动作很急切,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那个瓦罐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安安揉着眼睛,

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狗剩叔叔?”陆远舟的动作瞬间定格,整个人僵得跟个石雕一样。

他保持着半跪在地上,一只手伸在床底的姿势,表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安安歪着小脑袋,

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问:“狗剩叔叔,你在找什么呀?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陆远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扯出一个笑。“没……没什么,叔叔看地上有只蚂蚁。

”他说着,就要把手缩回来。安安却抢先一步,蹬蹬蹬跑到床边,也趴了下来,往床底看去。

“咦?叔叔,你是不是要玩我的夜壶呀?”夜……夜壶?陆远舟的表情凝固了。我趴在墙头,

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憋笑憋死过去。安安,我的好大儿,真是深得为娘真传!

这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只见安安指着那个破瓦罐,一脸认真地对陆远舟说:“妈妈说了,

这是安安晚上尿尿用的,狗剩叔叔不可以玩哦,不干净的!”陆远舟的脸,

已经不能用调色盘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恶心、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扭曲色彩。

他颤抖着手指着那个瓦罐,声音都在发飘:“这……这是……夜壶?

”安安用力点头:“是呀!妈妈说这个罐子又大又结实,给安安当夜壶最好了!

”我都能想象到陆远舟此刻的内心世界。他当年花二两银子买来的“古董”,

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承载着他发财大梦的私房钱,过去三年,

一直……一直被我儿子当夜壶用?这个认知,对他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夜壶……居然是夜壶……”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是太可乐了。我欣赏够了他的惨状,

这才清了清嗓子,装作刚回来的样子,推开院门。“狗剩,安安,我回来啦!”看到我,

陆远舟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心虚。安安则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进我怀里,

开心地告状:“娘!狗剩叔叔刚才想玩我的夜壶!”我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

看向陆远舟。“狗剩,你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玩孩子的夜壶呢?多不卫生啊!

”陆远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有……我就是……看见有只老鼠……”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那样子,

别提多狼狈了。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愣愣地看着我。我赶紧收住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狗剩啊,

以后别总盯着那些没用的东西,好好干活才是正经。你看你,都累出幻觉了。

”他看着我“真诚”的眼神,嘴巴张了张,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那眼神里的幽怨,

又深了几分。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觉得,我就是他的克星。【第五章】接连两次寻宝失败,

外加“夜壶”事件的沉重打击,陆远舟整个人都蔫了。他干活的时候总是走神,

劈柴能劈到自己脚上,挑水能摔个狗啃泥。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德行,我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就此放弃。灶台后面那块松动的砖头,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那里藏着他最大的一笔私房钱,足足有二十两银子。

那是他当年偷偷卖了家里几亩地得来的钱,准备用作他跟白月光私奔的“启动资金”。

我等着他动手。但是这一次,他学聪明了,变得格外谨慎。一连好几天,

他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只是默默地干活,默默地吃饭,像个真正的长工。

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他,差点就以为他真的认命了。这天晚上,下起了瓢盆大雨。

安安早就睡熟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

我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叩叩”声。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我心里一动,知道鱼儿上钩了。

我悄无声息地爬起来,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摸到了厨房门口。

我从门缝里往里瞧。只见陆远舟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根铁钎,

小心翼翼地撬着那块松动的砖头。他动作很轻,神情专注又紧张。雷声轰鸣,大雨滂沱,

完美地掩盖了他制造的声响。不得不说,他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选择在这种天气动手。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看着他一点点把砖头撬开,

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他激动得手都在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

就在这时,我清了清嗓子,幽幽地开口了。“狗剩,大半夜不睡觉,在厨房干什么呢?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他听来,不亚于一道惊雷。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油布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

看见我跟个女鬼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巧……巧巧?

你……你怎么起来了?”我走进厨房,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下,

他脸上的惊恐和心虚一览无余。我没有看他,而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油布包。

“这是什么?”我明知故问。他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什么,

就是……我捡到的一个……一个破布包。”“是吗?”我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分量不轻。

我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油布。一层,两层,三层……当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时,

他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油布里,是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

闪着诱人的光芒。我拿起一锭银子,放在嘴边咬了咬。真的。

陆远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银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我笑了。

我把银子重新包好,塞进自己怀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狗剩,

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钱,你从哪儿弄来的?”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叹了口气,

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狗剩啊狗剩,我本以为你只是失忆了,人还是个好人。

没想到,你居然学会偷东西了!”“偷……偷东西?”他瞪大了眼睛。“不是偷的,

难道还是你自己的不成?”我反问,“你一个身无分文的失忆人士,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是啊,他现在是“狗剩”,一个穷困潦倒的失忆汉,

怎么可能凭空变出二十两银子?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三年前藏在这里的吧?

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没失忆,而且还是个诈死的骗子?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