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冤家路窄九月的阳光像要把人烤化。沈柠拖着一个半人高行李箱，

站在明城大学南门前，抬头看着那块烫金字校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热浪扑面而来，

夹杂着新生报到特有的喧嚣——家长叮嘱声、志愿者引导声、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声，

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味，混在一起，构成了大学第一印象。沈柠擦了擦额角的汗，

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新的开始新的生活新的——“哟。

”一个声音低沉带着点懒洋洋意味从身后传来。沈柠脊背瞬间僵直。这个声音她太熟了。

熟到在过去三年里，每次听到都会条件反射进入战斗状态。她慢慢转过身。

陆时晏站在三步之外，单手插兜，背着黑色双肩包，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得不像话——黑色T恤，深蓝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短发，

五官精致得想让人多看两眼。他面无表情看着她，

目光从她汗湿的刘海扫到那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

最后落在她脚上那双已经磨得有点变形的帆布鞋上。“你也考砸了？

”沈柠的微笑完美刻在脸上：“不好意思，我全省第六，你第几来着？”空气瞬间安静了。

陆时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下颌线微微收紧的弧度。“第七。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沈柠笑得更灿烂了：“哦，那确实考砸了。

”陆时晏没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越过她，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校门。沈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收回来，

小声嘀咕了一句：“阴魂不散。”她拖起行李箱跟上，刻意保持着十步以上的距离。

明城大学，全国top3的顶尖学府。沈柠高考全省第六，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

但她最终选了这里，因为离家近而且奖学金丰厚。报到流程比想象中繁琐，

沈柠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办完了入学手续。她拿着宿舍钥匙正准备走，

负责登记的学长突然叫住她：“同学，你是法学院的新生吧？

法学院的学业互助小组是从大一开始的，你的分组在这里——”他递过来一张表。

沈柠接过来，目光扫过自己的名字，然后看到了旁边那个名字。陆时晏。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们俩是全班高考成绩最高的，”学长笑眯眯地说，

“辅导员特意把你们分在一组，互帮互助嘛。”沈柠把那张表捏得微微发皱：“学长，

能不能换一组？”“不行哦，分组是固定的。”沈柠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她转身走出行政楼，

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胸膛。抬头。陆时晏。他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分组表，

显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沈柠先开口：“你去找辅导员换组。

”陆时晏：“为什么是我去？”“因为你比较闲。”“我刚报到完，哪里闲了？

”“那你就是不想换？”“我为什么要换？”陆时晏微微挑眉，“跟你一组很丢人吗？

”沈柠被噎了一下。她咬咬牙：“行，一组就一组。但你记住——”她竖起一根手指，

指着他的鼻子，认真得近乎郑重：“公事公办，互不干涉。下课就走，不闲聊，不聚餐，

不交流学习以外的任何事。”陆时晏看着她的脸“随便。”然后扭头就走。沈柠站在原地，

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系统提示音在陆时晏耳边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宿舍整理床铺。

】【剩余时间：72小时】【任务失败惩罚：好感度-10】陆时晏手里的被子掉在了地上。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眼前那个半透明的光屏确确实实地悬浮在半空中。

“真爱攻略系统？”他低声念出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什么鬼东西？

”【系统提示：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找到真爱，完成情感成长。请宿主积极配合，

认真完成各项任务。】陆时晏盯着光屏上“沈柠”两个字，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卸载。”【系统提示：本系统不支持卸载。】“关机。

”【系统提示：本系统不支持关机。】“……”陆时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重新捡起被子，坐在床上。一只手托这下巴，像极了沉思者雕塑。沈柠。高中三年，

和他缠斗了整整三年的女人。高一入学考试，他第一，她第二。期中考试，她第一，他第二。

从那以后，两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绑在了一起——期末考试、月考、模拟考，

年级第一的宝座在他们之间反复易手。物理竞赛，他金奖，她银奖。英语演讲比赛，她冠军，

他亚军。辩论赛，他们分别是正反双方的最佳辩手，

那场比赛的激烈程度至今还是学校论坛上的传说。全校师生都知道，一中有一对“死对头”，

见面必掐，针锋相对。但没有人知道——高一那年冬天，

陆宴生发现她每天晚自习后回家都要独自走夜路，于是故意绕了二十分钟的路，

远远地跟在她后面，直到她进了小区才转身。高二那次她生病缺课一周，

他整理了所有的课堂笔记，托人转交给她，自己则在她家楼下站了三个晚上，

确认她能正常出门才离开。每次考试前，他都会把自己的复习笔记放在她桌上，

假装是“放错了”。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在注意着她。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进行深呼吸练习。】陆时晏：“闭嘴！”他站起来，

推开窗户。九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浓郁的桂花香。他想起高考结束那天，所有人都在狂欢，

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地收拾东西，把三年的试卷摞得整整齐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教室。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看他的座位。因为他在看她。陆时晏靠在窗框上，

仰头看着天空，声音很轻：“系统。”【在的，宿主。】“你说的‘攻略’，是什么意思？

”【帮助宿主与攻略对象建立真诚的情感连接，最终达成两情相悦。】“两……两情相悦？

”【是的，宿主。】陆时晏忽然笑了一下。“如果我不需要系统呢？”【系统数据显示，

宿主在过去三年中，与攻略对象的直接交流次数为47次，其中42次为争吵或竞争性对话，

剩余5次为被迫合作。宿主主动表达善意的次数为0次。】陆时晏：“……”【系统认为，

宿主很需要帮助。】陆时晏沉默了很久。久到系统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他才开口：“她现在的真实好感度是多少？”【-28。】“怎么比刚才高了2？

”“……行吧。”他转过身，看着宿舍里另外两个还在整理东西的室友，压低声音说，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主线任务第一环：每天与攻略对象交流不少于10分钟。

】【支线任务：请在本周内与攻略对象共进一顿饭。】【奖励：解锁【读心术】碎片×1，

可短暂读取攻略对象的表层情绪。】【惩罚：好感度-10。】陆时晏：“……吃饭？

她看到我估计就饱了。”系统没有回应。陆时晏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翻到班级群，

找到了沈柠的微信头像——是一张纯黑的图片。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随后退出了群聊。

明天再说吧。他这样想着，躺到了床上。陆时晏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今天在南门前，

沈柠抬头看着校牌时的侧脸。阳光打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起，

像是在憧憬新的生活。那一刻，她不是那个在辩论赛上咄咄逼人的最佳辩手。

她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站在新的起点上，有点紧张，有点期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

陆时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系统。”【在的。】“你有没有……感情模块？

”【本系统具备完整的情感分析功能。请问宿主有何疑问？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我是真的喜欢她，

还是只是习惯性地关注她。”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替宿主回答这个问题。

但系统可以提供一个参考数据：过去三年中，宿主心率在正常状态下为72次/分钟。

限于见到攻略对象、听到攻略对象的名字、想起攻略对象——宿主平均心率为98次/分钟。

最高记录为142次/分钟，发生在高考前最后一个月。

攻略对象晚自习后回家在路口差点被一辆转弯的电动车碰到，宿主冲上去拉了她一把，

然后迅速躲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攻略对象回头看了三次，没有看到任何人。

但宿主在巷子里蹲了十分钟，心跳才恢复正常。】陆时晏猛地坐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些？！

”【系统在绑定时已同步宿主过去三年的记忆数据。所有数据均已加密，仅限宿主本人查阅。

】“……系统。”【在的。】“把这些数据删了。”【抱歉，系统无法执行此操作。

】“你不是说加密了吗？”【是的，但系统需要保留核心数据以进行情感分析。请宿主放心，

这些数据不会泄露。】陆时晏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过头顶。“随你便吧。

”他在被子里闷闷地说。【系统提示：宿主心率当前为96次/分钟。建议放松心情，

有助于睡眠。】“闭嘴！！！”【好的，宿主。晚安。

】被子下面的陆时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第二章互助小组大学刚开始，沈柠过得很充实。

她每天六点起床，去操场跑两公里，然后吃早饭，预习上午的课。课间去图书馆占座，

下午没课的时候就泡在阅览室里，晚上回宿舍复习当天的内容。她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精确到每一个十五分钟。室友林小曼看着她的日程表，惊叹道：“柠柠，

你是来上大学还是来修行的？”沈柠笑了笑：“习惯了。”她确实习惯了。高中三年，

她就是这样过来的。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觉，

中间的时间全部被学习和竞赛填满。她没有别的选择。母亲在一家小工厂上班，

每月工资三千出头，父亲在她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治病欠下的债直到她高一才还清。

她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助学金、奖学金，还有母亲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

所以她必须努力，她没有资格松懈。周一下午，法学院的新生在大礼堂开年级大会。

辅导员姓方，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起来很好说话。“同学们，

欢迎来到明城大学法学院。”方辅导员环顾四周，“我们学院有一个传统，

就是从大一开始实行‘学业互助小组’制度。每个小组两个人，按高考成绩配对，

成绩好的帮助成绩暂时落后的，互相促进，共同进步。”沈柠坐在后排，听到这话，

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向左边三排的位置。陆时晏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只手撑着下巴，看起来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发呆。阳光打在他侧脸上，

勾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轮廓。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目光正好和她的撞在一起。

沈柠立刻别过头。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

她把这个归咎于“生理性的应激反应”——毕竟高中三年，她和这个人对视的次数太多了，

每次都是在辩论赛或者成绩公布的时候，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下面公布分组名单。

”方辅导员打开投影仪。沈柠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紧跟在后面的三个字——陆时晏。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她还是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周围的新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陆时晏？就是那个高考全省第七？”“沈柠好像是第六吧？比他还高一名。”“哇，

这两个人一组，那不是强强联合吗？”“我怎么听说他们高中就是死对头啊？

”沈柠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年级大会结束后，

方辅导员把各组的成员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互助小组的具体要求很简单——”方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每周至少一起自习两次，

每次不少于两小时。期末的时候，我会看你们两个的成绩有没有进步。如果都有进步，

有综测加分。”他看了看沈柠，又看了看陆时晏，

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两个成绩都很好，我就不指望谁帮谁了。互相学习吧。

”沈柠点头：“好的，老师。”陆时晏也点了点头，没说话。散会后，两人并排走出教学楼。

沈柠快走了两步，想甩开他，但陆时晏的腿比她长，步子比她大，轻松就跟了上来。

“什么时候自习？”他问。沈柠头也不回：“再说吧。”“方老师说每周两次。”“我知道，

不用你提醒。”“那什么时候？”沈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陆时晏，

你不会真的想跟我一起自习吧？”陆时晏低头看着她，表情淡淡的：“我为什么不想？

”“因为——”沈柠张了张嘴，想说“因为你讨厌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实话，

她并不确定陆时晏是不是真的讨厌她。高中的时候，他们确实总是在争，

但那种争更像是一种……默契？就像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谁都不肯认输，

但谁也不能否认对方的存在让自己变得更强。“因为没有必要。”她最终说，

“我们成绩差不多，一起自习也互相帮不了什么。你可以去找需要帮助的同学，我也可以。

”陆时晏沉默了两秒：“这是任务。”“我们可以应付过去，只要期末都有进步就行。

”“怎么应付？”“各学各的，打卡就行。”沈柠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后，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晏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在看手机，

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出一道修长的影子。沈柠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支线任务：与攻略对象共进一顿饭——未完成】【当前好感度：-26】比之前高了2。

陆时晏想了想，这2点好感度大概是刚才并排走路的时候加的。“系统，

她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自习？

”【攻略对象的心理分析：沈柠具有极强的独立意识和自尊心。她习惯独自解决问题，

不习惯依赖他人，也不习惯被他人依赖。

与宿主‘强强联合’的模式可能会让她产生‘被施舍’或‘被比较’的压力。此外，

关系让她对宿主产生了条件反射性的防御机制——她认为靠近宿主就意味着被比较、被评判，

这是她不愿面对的。】陆时晏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要怎么做？”【建议：降低竞争感，

增加陪伴感。不要以‘对手’的姿态出现，而是以‘同伴’的姿态。

避免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比较的言行，多表达善意。

但要注意方式——攻略对象对直接的善意有很高的警惕性，她可能会认为宿主别有用心。

】“这我知道。”陆时晏低声说，“上次送牛奶，她就问我是不是下毒了。”【是的，宿主。

建议采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攻略对象慢慢习惯宿主的存在，降低心理防御。

】陆时晏把手机收进口袋，往宿舍的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系统。”【在的。

】“你说的‘读心术’碎片，什么时候能解锁？

”【完成支线任务‘与攻略对象共进一顿饭’后，可解锁第一片碎片。集齐三片碎片，

可解锁完整读心术功能，持续时间为3分钟。】“三分钟？”陆时晏皱眉，“够干什么的？

”【足够宿主在关键时刻了解攻略对象的真实想法，做出正确回应。三分钟的时间虽然短暂，

但在情感交流的关键节点上，往往足以改变一切。】陆时晏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那我想办法搞定这顿饭。”周三下午，没有课。

沈柠在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摊开《法理学导论》，开始啃第一章。

法理学的语言晦涩得像天书，她读了三遍才勉强理解“法的本质”这一节在说什么。

她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早上灌的，已经凉了。她把水杯放下，

继续往下读。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保温杯被轻轻放在她桌面上。沈柠抬头。

陆时晏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同样的《法理学导论》，表情平淡。“干什么？”沈柠问。

“自习。”“这里没位置了！”陆时晏看了看她对面空着的椅子，没有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沈柠：“……”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他，继续看书。但注意力已经没办法完全集中了。

她能感觉到对面坐着一个人，安静地翻着书页，偶尔用笔在书上划线。沈柠咬了咬笔帽，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书上。十分钟后，她放弃了。“你不是说自习吗？怎么不去找空位？

”陆时晏抬头看她：“这里不是有空位吗？”“这是我的桌子。”“图书馆的桌子，

公共资源。”“我先来的。”“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坐在对面。

”“你——”沈柠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

继续看书。这次她没有再抬头。

但她的余光一直能捕捉到对面那个人的动作——偶尔停下来思考，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两下。

和高中一模一样。他们高中也同桌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就是这样——各学各的，互不打扰，

但偶尔会因为抢同一本参考书而争执。沈柠忽然有点恍惚。她想起高二下学期，

有一次物理考试她没考好，心情很差，趴在桌上不想说话。陆时晏坐在旁边，什么也没问，

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笔记推过来，上面用红笔标注了所有易错点。她当时看了一眼，

然后把笔记推回去了。“不需要。”她说。陆时晏什么也没说，把笔记收回去，继续做题。

但那天晚上，她发现那本笔记被塞进了她的书包里。她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也没有说过谢谢。

沈柠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她抬头看向对面。陆时晏正在看书，神情专注，眉心微微蹙着，

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陆时晏。”“嗯？”他没抬头。“高中的时候，

你是不是经常把笔记放在我桌上？”陆时晏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才说：“放错了。”沈柠：“每次都放错？”“我的桌子和你的桌子长得一样。

”“我的桌上有我的名字。”“……没注意。”沈柠看着他明显泛红的耳尖，忽然有点想笑。

“那你高二下学期，把物理笔记塞到我书包里，也是放错了？”陆时晏终于抬头了。

他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你当时没考好。”就这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没有邀功。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沈柠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手指微微收紧。“谢谢。

”她说，声音很轻。陆时晏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谢谢。

【系统提示：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18】【攻略对象主动表达感谢，情感突破！

】【奖励：额外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6】陆时晏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好感度上升了，他应该高兴。但让他真正高兴的，不是那个数字，

而是她刚才说“谢谢”时的表情——有点别扭，有点不好意思，但很真诚。那是他见过的，

沈柠最柔软的样子。“不客气。”声音比他预想的要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在书页的遮挡下，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第三章系统任务周五晚上，

陆时晏收到了系统的新提示。

进一顿饭】【剩余时间：48小时】【任务失败惩罚：好感度-10】陆时晏看着这条提示，

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跟她一起吃饭呢？直接说“我请你吃饭”她肯定会拒绝，

说不定还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他想了半天，决定换个方式。周六中午，

沈柠在食堂二楼吃饭。她点了一份西红柿炒蛋和一份米饭，总共六块五，是她一顿的伙食费。

她刚坐下，陆时晏就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了她对面。沈柠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低头继续吃饭。陆时晏也没说话，开始吃自己的饭。沉默地吃了五分钟，

陆时晏开口了：“你每天就吃这些？”沈柠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西红柿炒蛋，米饭。

再看看他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汤。“你有意见？

”她冷冷地说。“营养不均衡。”“跟你有什么关系？”“随便说说。”沈柠咬了一下筷子，

忍住了怼回去的冲动。她继续吃饭，尽量忽略对面那个人。

但陆时晏显然不打算安静地吃完这顿饭。“沈柠。”“又怎么了？”“我点多了，吃不完。

”沈柠看了一眼他餐盘里的菜——排骨吃了两块，鱼动了几筷子，西兰花吃了一半，

汤还没动。“你这根本没怎么吃。”“胃口不好。”“那你点这么多干什么？

”“我以为我能吃完。”沈柠觉得这个对话正在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她警惕地看着他：“所以呢？”陆时晏把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帮我吃点，别浪费。

”她盯着那盘红烧排骨，咽了一下口水。她确实很久没吃肉了。学校的红烧排骨八块钱一份，

她舍不得点。但她不想接受陆时宴的施舍。“不用。”她别过头，“你自己吃。

”“我说了吃不完。”“打包。”“没有打包盒。”“那倒了。”“浪费粮食。

”沈柠抬起头，瞪着他：“陆时晏，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时晏对上她的目光，

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真的吃不完。你不是最讨厌浪费吗？

高中食堂你每次看到有人倒饭都会说一句‘粒粒皆辛苦’。”沈柠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记得这个。“习惯不会变。”陆时晏把餐盘又往她那边推了推，

“帮我吃两块排骨就行。”沈柠犹豫了很久。最终，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酥烂，

酱香浓郁，咸甜适口。她嚼了两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不是因为排骨好吃，

而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母亲工作忙，很少有时间管她。高中三年，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压力和困难。她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坚强，

习惯了把所有软弱都藏在面无表情的面具下面。但此刻，一块排骨让她差点破防。“好吃吗？

”陆时晏问。沈柠低着头，用力嚼了两下，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然后抬起头，

面无表情地说：“一般。”陆时晏：“那你再吃一块，确认一下。

”沈柠：“……”她又夹了一块。然后又一块。最后她把那盘排骨吃完了大半。

陆时晏看着她吃，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但很快又压下去。他端起那碗汤，

放到她手边：“汤也喝点。”“我不！”“冬瓜排骨汤，清热去火。”沈柠看了他一眼，

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很鲜，冬瓜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她喝完了整碗汤。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与攻略对象共进一顿饭’完成！

：读心术碎片×1已解锁（当前进度：1/3）】【好感度：-12】陆时晏看着系统面板，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但让他真正在意的不是好感度的变化，

而是她刚才吃排骨时那个表情——明明觉得好吃，偏要嘴硬说“一般”，但眼睛亮亮的，

像只偷到了鱼的猫。他在心里笑了一下。真好看。吃完饭后，两人一起走出食堂。阳光正好，

校园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回家的学生——大一新生还没有完全适应大学生活，

很多人一到周末就往家跑。沈柠没有家可以回。她的家在三百公里外的小县城，

来回车费要两百多，她舍不得。所以她每个周末都留在学校，图书馆是她的第二个家。

“周末不回老家？”陆时晏问。“不回。”“为什么？”沈柠看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吧？

”陆时晏没追问，只是说：“我也不回。”沈柠没接话。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在一个岔路口分开。沈柠往图书馆的方向走，陆时晏往宿舍的方向走。走了十几步，

沈柠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晏的背影在人流中很显眼——他比大多数男生都高，

肩膀宽而挺拔，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她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高二那个冬天，

她晚自习后回家，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看了好几次，

每次都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但有一次，

她隐约看到一个身影闪进了旁边的巷子里。那个身影很高，肩膀很宽，

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和现在这个背影，一模一样。沈柠的心跳漏了一拍。不会吧。

她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转身快步走向图书馆，一定是我想多了。

第三章破冰大一的第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沈柠和陆时晏的“互助小组”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每周两次图书馆自习，每次两小时以上。

两人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淡了很多。偶尔，

沈柠会在看书时遇到不懂的地方，犹豫一下，然后推过去问陆时晏。陆时晏会放下自己的书，

认真地给她讲解，语气平淡但条理清晰。偶尔，

陆时晏会“不小心”多带一杯咖啡或一盒牛奶，放在沈柠桌上，说是“买多了”。

沈柠会瞪他一眼，但还是会收下，小声说一句“谢谢”。好感度在缓慢但稳定地上升。

从-12到-8，从-8到-3，

从-3到——【当前好感度：5】陆时晏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正数，心情复杂。

他知道好感度只是一个参考数字，不能代表全部，但看到它从负数变成正数，

还是有一种“终于被认可了”的感觉。但这种平静的日子在十月初被打破了。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个周末，法学院举办新生辩论赛。沈柠作为班级代表参赛，

对手是二班的一支队伍。比赛在模拟法庭举行，现场坐满了人。沈柠作为正方一辩，

开篇立论逻辑清晰、气势凌厉，赢得了一片掌声。反方三辩是一个高个子男生，

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衬衫，五官俊朗，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他站起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不是因为他的论点有多精彩，

而是因为他的气场——那种与生俱来的、属于有钱人家孩子的从容和自信，

让人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对方辩友的论点很精彩，”他看着沈柠，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

“但恕我直言，您的论证存在一个根本性的漏洞——”接下来的十五分钟，

沈柠和这个男生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她发现对方不仅口才好，逻辑也相当严密，

而且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个人魅力——他说话的时候会直视你的眼睛，嘴角带着笑，

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反驳你，而是在跟你调情。沈柠对这种风格很不适应。

她习惯的是陆时晏那种——冷冰冰的、一针见血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反驳。

而这个男生的反驳，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温柔”。比赛结束，正方以微弱劣势输了。

沈柠输得起，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她正在收拾东西，那个白衬衫男生走过来，

递给她一瓶水。“打得很好，”他说，“我是顾北行，二班的。”沈柠看了他一眼，

接过水：“沈柠。”“我知道。”顾北行笑了笑，“法学院新生第一名嘛，久仰大名。

”沈柠没有接这个恭维：“你打得也不错。”“那下次再打一场？”顾北行的语气很随意，

但眼神很认真，“一对一，我请你喝咖啡。”沈柠正要拒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拿走了那瓶水。陆时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北行。

“她不喝凉水。”他说，然后把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到沈柠手里。顾北行挑了挑眉，

看了看陆时晏，又看了看沈柠，笑容更深了：“这位是？”“陆时晏。”陆时晏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身份证。“哦——”顾北行拖长了音，“法学院新生第二名的陆时晏？

久仰。”他把“第二名”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楚。陆时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沈柠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皱了皱眉：“你们——”“沈柠，”顾北行直接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周六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顺便讨论一下刚才的辩题。”沈柠正要拒绝，

陆时晏先开口了：“她周六要跟我自习。”顾北行看了陆时晏一眼，

笑意不减：“自习什么时候都可以，吃饭是正经事。”“吃饭也是正经事，”陆时晏说，

“但跟她吃饭的人，需要预约。”沈柠：“……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我？

”两个男生同时看向她。沈柠深吸一口气，对顾北行说：“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周六确实有事。”然后她对陆时晏说：“周六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

”说完她转身走了，留下两个男生在原地大眼瞪小眼。顾北行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一下：“有意思。”他转头看向陆时晏，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你们什么关系？

”“同学。”陆时晏说。“只是同学？”陆时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身走了。

顾北行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陆时晏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然后他掏出手机，

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法学院新生里有个叫沈柠的女生，她的全部资料。

”周六下午两点，沈柠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陆时晏已经在了，面前摊着一本书，

但显然没有在看——他手里的笔一直在转，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沈柠坐下来，

把书包放在桌上，然后看着他说：“你刚才在辩论赛现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跟我吃饭的人需要预约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经纪人了？

”陆时晏的笔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沈柠：“那个顾北行，你了解他吗？”“不了解。

”“那你要跟他吃饭？”“我没答应。”“但你犹豫了。”沈柠皱眉：“我没有犹豫。

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拒绝，你就替他回答了。”陆时晏沉默了一下：“……抱歉。

”沈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道歉。在高中三年里，陆时晏从来没有道过歉。

即便是在辩论赛上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也不会认输，只会沉默地坐在那里，

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说“下次我一定会赢”。但现在，他说了“抱歉”。

沈柠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算了，”她低下头，翻开书，“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书。陆时晏忽然说：“顾北行是顾氏集团的独子。

”沈柠抬头：“什么？”“顾氏集团，你知道吧？房地产、金融、文化产业都有涉足，

福布斯榜上有名。”沈柠的表情变了一下：“你查他了？”“不需要查，顾家在京圈很有名。

”“所以呢？”“所以他这种人——”“陆时晏，”沈柠打断他，语气认真，

“你是不是觉得，顾北行有钱，我就会对他另眼相看？”陆时晏没说话。沈柠看着他，

忽然笑了，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看到有钱人就贴上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是说——”陆时晏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可能不是真心实意的。他那种人，身边从来不缺女生。

”“他是不是真心实意，跟你有什么关系？”陆时晏被这句话堵住了。他看着沈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焰，倔强而明亮。“跟我没关系。”他最终说。“那就别管了。

”沈柠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生气，

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期待他说“有关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期待这个。

这让她很烦躁。【系统提示：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攻略对象情绪波动较大，

建议宿主暂时保持沉默，不要继续这个话题。】陆时晏看着好感度又掉回了正负交界线，

心里叹了口气。他闭上了嘴，安静地看书。但余光一直落在沈柠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他想握住那只手。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五章追求者顾北行没有因为沈柠的拒绝而放弃。相反，他似乎被激起了更大的兴趣。

周一，沈柠在教室上课，发现桌上多了一杯星巴克和一张纸条：“昨天的表现很棒，

期待下次交手。——顾北行”沈柠看了一眼咖啡，没有碰。下课后，她把咖啡放到了讲台上，

写了一张纸条贴在上面：“请有需要的同学自取。”周二，顾北行在食堂“偶遇”沈柠，

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沈柠，又见面了。”“食堂是公共区域，谁都可以坐。

”沈柠头也不抬。“那我坐这里你不介意吧？”“介意。

”顾北行笑了：“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对。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对你有好感，想追你。”沈柠终于抬头了，

看着他的眼睛：“顾北行，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周。”“一见钟情不需要时间。

”“我不信一见钟情。”“那你信什么？”“日久生情。”“那正好，”顾北行笑得很灿烂，

“我们可以日久生情。”沈柠沉默了一下：“我有喜欢的人了。

”顾北行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谁？”“跟你没关系。”“是陆时晏吗？

”沈柠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吃饭。顾北行看着她的反应，

笑容慢慢恢复了，但眼底多了一丝认真：“就算是也没关系。公平竞争嘛。

”沈柠没有再说话。周三，沈柠的邮箱里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是一份“贫困生补助申请材料补充说明”。她打开一看，

发现自己的申请材料被标注了几个“问题”，需要补充一大堆证明文件。沈柠皱眉，

打电话给辅导员询问情况。

方辅导员在电话里说：“这个……是学校资助中心那边突然要求的，

说是要重新审核一批申请。你不用太担心，按要求补充材料就行。”沈柠挂了电话，

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她已经提交了所有需要的材料，为什么突然要补充？

而且那些“问题”标注得非常专业，不像是普通工作人员能发现的漏洞，

更像是有人故意在找茬。她没有证据，但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挥之不去。周五，

顾北行又在食堂“偶遇”她。“沈柠，听说你的贫困生申请出了点问题？

”他端着咖啡走过来，语气关切。沈柠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的。”顾北行在她对面坐下，“需要帮忙吗？我爸跟学校的领导关系不错，

我可以帮你打个招呼——”“不用。”沈柠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沈柠，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顾北行，”沈柠直视他的眼睛，

“我的贫困生申请突然被卡，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顾北行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恢复了正常：“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做那种事？”“那就好。”沈柠站起来，端起餐盘，

“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顾北行，如果你真的做了，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跟我说一句话。”顾北行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贫困生申请的事，撤回来。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生——不为所动，不卑不亢，

浑身都是刺，但每一根刺下面都藏着让人心疼的柔软。他想要她。但他好像用错了方法。

与此同时，陆时晏在宿舍里收到了系统的警告。

【警告：攻略对象当前情绪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