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留白转学来青越中学的那天,是九月的一个阴雨天。细雨连绵,把整座学校浇得湿漉漉的,
青砖路面泛着冷光,教学楼的轮廓在灰蒙蒙的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个踏入校园的人。他今年十七岁,因为父母工作调动,
不得不从市区的重点中学转到这座位于城郊的寄宿高中。青越中学不算小,
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陈旧与压抑,教学楼分为新旧两栋,新楼气派明亮,
是高一和高二学生的教室,而旧楼则孤零零地立在校园西北角,
墙体斑驳得像是老人皲裂的皮肤,
墙面上还残留着模糊的暗红色印记——那是当年苏晚坠楼后,未被彻底清理干净的血迹,
混着常年烟火熏染的污渍,窗户大多破损不堪,框架锈迹斑斑,被厚厚的发黑木板钉死,
木板上爬满了暗绿色的霉斑,边缘卷曲发黑,远远望去,像一栋被遗忘的坟墓,
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混杂着腐朽的木头味、霉腥气,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吸一口都觉得刺骨。“顾留白是吧?跟我来,
我带你去宿舍,顺便熟悉一下校园。”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话的语气也冷冷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记住,上课好好听讲,遵守校规,
尤其是……不要靠近西北角的旧楼,更不要进去。”周老师的叮嘱来得突然,
顾留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西北角的旧楼。雨雾中,旧楼的屋顶爬满了枯黑的藤蔓,
像无数只干枯的鬼爪,死死缠绕着破损的窗框和墙体,藤蔓上还挂着几片腐烂发黑的枯叶,
风一吹,枯叶簌簌飘落,钉死窗户的木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里面低声啜泣,又像是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的摩擦声。他想问为什么不能靠近,
可周老师已经转身匆匆往前走,脚步急促得像是在躲避什么,
甚至不敢再看旧楼一眼——她分明也记得,这栋楼里藏着的冤屈与诡异。
青越中学的宿舍是四人间,顾留白的室友已经到齐了,三个男生,都是高二的学生。
个子最高的叫赵磊,性格大大咧咧,看到顾留白进来,
热情地迎了上来;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叫林宇,手里拿着一本书,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低下头,神情有些冷淡;最沉默的是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雨雾,眼神空洞,
仿佛有什么心事,无论赵磊怎么和他说话,他都只是微微点头,不发一言。收拾行李的时候,
赵磊凑到顾留白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喂,你刚进来的时候,
周老师是不是告诉你,不要靠近旧楼?”顾留白点点头:“嗯,她说不让靠近,也不让进去。
怎么了?那旧楼里有什么?”赵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左右看了看,
确认林宇和陈默没有注意他们,才继续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那旧楼邪性得很,
是咱们学校的禁地。听说,十几年前,里面死过人,还是个女生,从楼梯上摔下来,
头破血流,当场就没气了。从那以后,旧楼就被封了,再也没人敢进去。”“死过人?
”顾留白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又看向窗外的旧楼。雨还在下,
雨水顺着旧楼斑驳的墙体蜿蜒而下,冲刷着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印记,
像是要把隐藏多年的罪恶冲刷殆尽,旧楼在灰蒙蒙的雾气中更显阴森,
墙体上的霉斑被雨水泡得发胀,墙缝里隐约嵌着几缕碎布片,像是苏晚当年穿的连衣裙衣角,
风穿过破损的窗框,发出“呜呜”的呜咽声,竟和传闻中苏晚的哭声渐渐重合。
“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是意外吗?”“谁知道呢。”赵磊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传闻说是意外,可学校里的老人都说,不是意外。那个女生叫苏晚,是当时高二的学生,
长得很漂亮,成绩也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疯了,整天对着空气说话,
还说旧楼里有声音。后来有一天,她就跑到旧楼里,从二楼的楼梯上摔了下来,死的时候,
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顾留白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他从小就比别人敏感,
总能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小时候在老家,他就经常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吓得他整夜不敢睡觉,父母以为他是想象力太丰富,也没太在意。“还有更诡异的呢。
”赵磊咽了口唾沫,眼神里的恐惧更浓了,声音都在发颤,“自从苏晚死了之后,
深夜里经常有人听到旧楼里传来女生的哭声,细细碎碎、若有若无,
还夹杂着绣花针穿梭的‘沙沙’声——那是苏晚生前最喜欢做的事,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有时候,旧楼的窗户里会透出微弱的白光,
忽明忽暗像鬼火,可那栋楼早就被封死了,电线也掐断了,根本不可能有人在里面。
还有人说,见过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在旧楼附近徘徊,头发很长,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模样,一靠近就会突然消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阴冷胭脂香,
还有地上一小片湿漉漉的水渍,像是她刚站过的地方,和旧楼墙体上的潮湿气息一模一样。
”“别胡说八道了。”林宇突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淡,“都是谣言,
什么鬼啊神啊的,都是人们编出来吓唬人的。旧楼只是年久失修,快要拆除了,
学校不让靠近,只是怕出安全事故。”赵磊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谁胡说八道了?
我表哥以前就在这里上学,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有一次深夜起来上厕所,
看到旧楼的二楼有灯光,还听到了女生的哭声,吓得他连夜跑回了宿舍,再也不敢半夜出去。
还有陈默,他以前也见过,对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默身上,他缓缓转过头,
脸色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又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的雨雾,神情更加沉默了。看到陈默的反应,
顾留白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他知道,赵磊说的话,恐怕不是谣言,这栋旧楼,
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个叫苏晚的女生,她的死,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开学后的前几天,一切还算平静。顾留白渐渐适应了青越中学的生活,
每天上课、下课、回宿舍,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可他总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像无形的手时不时触碰他的后颈,尤其是靠近旧楼时,那股气息会变得格外浓郁,冰冷刺骨,
混杂着旧楼特有的腐朽味和淡淡血腥味,仿佛有什么东**在旧楼的阴影里,死死盯着他,
让他浑身不自在,后背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发现,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都刻意避开旧楼,哪怕绕远路,也不愿意从旧楼附近经过。
老师们也很少提起旧楼,仿佛那栋楼从未存在过一样。只有在新生入学的时候,
老师们才会反复叮嘱,不要靠近旧楼。有一次,顾留白上完晚自习,走得太急,
不小心走到了旧楼附近。夜色漆黑,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
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枯黑的藤蔓像鬼爪般缠绕在墙体上,死死抠着墙缝,
藤蔓下的暗红色血迹印记在夜色中格外扎眼,像是未干的血,破损的窗户里黑漆漆的,
像是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人吸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朽味、霉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杂着阴冷的湿气钻进鼻腔,让人一阵恶心。
旧楼的大门早已锈死,门板上布满抓挠般的划痕,像是被人绝望地抓挠过,
门缝里还嵌着几根乌黑发亮的长发——那是苏晚的头发,不像是风吹进去的,
更像是有人故意塞在里面的,诉说着不甘。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
忽然听到旧楼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女生哭声,很轻、很委屈,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夹杂着风声和木板松动的“吱呀”声,清晰地传入耳中。顾留白浑身一僵,
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那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仿佛就在耳边,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耳道钻进心里,让他浑身发冷。
他下意识地看向旧楼二楼,那里一扇窗户的木板已经松动,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缝隙里隐隐透着一丝微弱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摇曳的烛火,
又像是冤魂的磷火——那是苏晚生前常用的蜡烛微光。就在这时,哭声突然停了,紧接着,
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从窗户缝隙里探了出来,头发很长,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遮住了脸的轮廓,只能看到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正是当年坠楼时留下的血迹,随风飘动,诡异而阴森。他甚至能看清,
那身影的手指苍白细长,指甲泛着青黑色,紧紧抓着窗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窗户里爬出来,回到这座困住她十几年的旧楼。顾留白吓得浑身发抖,
转身就跑,跑得飞快,直到回到宿舍,关上宿舍门,他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衣服上,冰凉刺骨。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依旧漆黑,
旧楼的方向,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哭声和白色身影,都只是他的幻觉。“你怎么了?
跑得这么急,脸色这么白?”赵磊看到顾留白的样子,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顾留白缓了缓神,颤抖着说道:“我……我刚才经过旧楼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女生的哭声,
还看到二楼的窗户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头发很长,
遮住了脸……”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你真的看到了?
我就说吧,那旧楼里真的有鬼,就是那个叫苏晚的女生!”“别乱说。”林宇皱了皱眉,
语气依旧冷淡,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肯定是你看错了,夜里光线太暗,
容易产生幻觉。旧楼里没人,怎么可能有哭声和身影?”“我没有看错!”顾留白急着辩解,
“那哭声很清晰,那个身影也很真实,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很长,
就从二楼的窗户里探出来,盯着我看!”陈默突然抬起头,看向顾留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嘴唇颤抖着,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而微弱:“你……你也看到她了?
她……她是不是盯着你看,眼神很空洞,没有神采?”顾留白点点头,心里一沉:“是啊,
你也看到过?”陈默的身体开始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他缓缓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哽咽和难以掩饰的恐惧:“去年冬天,我也是深夜经过旧楼,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旧楼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很长,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遮住了整张脸。
我以为是哪个同学被困在这里,就问她怎么回事,可她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抬起头——我看到她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里面像是有黑色雾气在涌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嘴角边还有未干的暗红色痕迹,
像是血迹。我当场就吓晕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睡不好觉,经常做噩梦,梦到她追着我跑,
手里拿着一枚绣花针,针上沾着鲜红的丝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陪我’‘替他赎罪’,
要我留在旧楼里陪她。”宿舍里瞬间变得死寂,只剩下陈默压抑的哽咽声,还有窗外的风声,
诡异而凄冷。顾留白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
那个白色的身影,就是苏晚的鬼魂,她被困在旧楼里,无法离开,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从那以后,顾留白就变得格外敏感,夜里经常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苏晚的白色身影,
还有她那诡异的哭声,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的低语声,模糊不清,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候,在教室里,他会看到苏晚的身影,站在教室的角落里,
静静地盯着他,可只要他眨一下眼睛,她就会消失不见。他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周老师,
可周老师却只是以为他是刚转学过来,不适应新环境,精神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还安慰他说,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顾留白知道,
周老师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她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日子一天天过去,
怪事越来越多。先是宿舍里的东西,经常莫名地失踪,又莫名地出现在别的地方,
赵磊的球鞋,林宇的书,陈默的水杯,都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一开始,
他们以为是彼此拿错了,可后来,他们发现,那些东西失踪的时候,他们都在一起,
根本不可能拿错。然后,教室里也开始出现怪事。每天早上,同学们来到教室,都会发现,
黑板上写着一些奇怪的字,都是用红色的粉笔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女生的笔迹,
写的都是“救我”“我好冤”“不要靠近我”之类的话。老师们每次看到,都会立刻擦掉,
并且叮嘱同学们,不要胡思乱想,说是哪个调皮的同学恶作剧。可顾留白知道,
这绝对不是恶作剧,那红色的粉笔字,像是用鲜血写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而且,
他在苏晚的传闻里听说过,苏晚生前,最喜欢用红色的粉笔写字。更可怕的是,有一天晚上,
顾留白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敲门,
又像是有人在轻轻抚摸着宿舍的门,“沙沙……沙沙……”,诡异而刺耳。
他叫醒了赵磊、林宇和陈默,他们也听到了那声音,四个人吓得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直到那声音渐渐消失,他们才敢松一口气。“是……是苏晚吗?她……她来找我们了?
”赵磊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陈默紧紧地抱着被子,身体不停地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林宇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眼神里也充满了慌乱,
可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别……别害怕,可能是风吹的,或者是别的宿舍的同学恶作剧,
没有什么苏晚,都是我们想多了。”可顾留白知道,这绝对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恶作剧。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宿舍,那股气息,和他在旧楼附近感觉到的,
一模一样,是苏晚,她真的来找他们了。第二天一早,他们发现,宿舍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他们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他们把门锁得死死的,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而且,
宿舍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顾留白的床边,脚印很小,
像是女生的脚印,可昨天晚上,并没有下雨,宿舍里也没有水,这串脚印,来得诡异而莫名。
这件事之后,宿舍里的四个人,都变得格外恐惧,尤其是陈默,他变得更加沉默,
整天精神恍惚,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样。有一次,
顾留白看到他在教室里,对着空气说话,语气恭敬,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找我,
去找别人吧……”顾留白心里一紧,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问道:“陈默,
你怎么了?你在和谁说话?”陈默猛地回过神,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一把推开顾留白,颤抖着说道:“别……别碰我,她……她在我身边,她在盯着我,
她要我陪她……”顾留白看着陈默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担忧。他知道,
陈默已经被苏晚的鬼魂缠上了,如果再这样下去,陈默恐怕会彻底疯掉,甚至丢掉性命。
他决定,一定要查明真相,找到苏晚死亡的秘密,帮她化解怨气,让她早日安息,
也让自己和同学们,能摆脱这场噩梦。于是,顾留白开始偷偷调查苏晚的事情。
他问了学校里的很多老师和老学生,可他们要么就是不愿意说,要么就是说不知道,
只有一个退休的老校工,在顾留白的软磨硬泡下,才勉强告诉了他一些关于苏晚的事情。
老校工姓王,已经在青越中学工作了三十多年,亲眼见证了苏晚的死亡。他告诉顾留白,
苏晚确实是十几年前青越中学的学生,长得很漂亮,成绩也很好,性格温柔,
很受老师和同学们的喜欢。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苏晚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整天魂不守舍,对着空气说话,还说旧楼里有声音,有人在叫她。“那时候,
旧楼还没有被封,是高三学生的教室。”王校工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惋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苏晚那时候读高二,可她总跑到旧楼里,
说要找一个朋友,可我们都知道,旧楼里除了高三学生,根本没有她的朋友。
那时候的旧楼就已经有些诡异了,常有学生说,
在旧楼楼梯间里能闻到淡淡的胭脂香——那是苏晚常用的胭脂味,
还有绣花针穿梭的‘沙沙’声,尤其是晚自习结束后,空无一人的旧楼里,
总能传来细碎的低语声,像是苏晚在和谁对话。后来,高三学生都说,
经常看到苏晚在楼梯间里徘徊,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还会对着楼梯上方说话,
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她手里总攥着一枚红色发夹,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那发夹,就是后来在旧楼墙体里发现的那枚。”“那她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真的是意外吗?”顾留白问道。王校工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压低声音,说道:“不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那天晚上,我正好在学校里巡逻,
看到苏晚跑进了旧楼,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跟着跑了进去。我看到她在二楼的楼梯间里,
和一个男生吵架,那个男生,是当时高三的学生,叫陆明轩,长得很高,家境也很好,
可性格很不好,经常欺负同学。”“他们为什么吵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