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重生嫡女覆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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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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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晨省

天色微明,辞院的丫鬟们已经起了。

夏蝉端着铜盆进来,看见沈清辞已经坐在妆台前,不由一愣:“姑娘,您怎么起这么早?大夫说您要静养……”

“睡不着。”沈清辞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今日要去给祖母请安。”

“可是您的身子……”

“死不了。”

沈清辞语气平淡,夏蝉却听得心头一颤——姑娘落水之后,说话做事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让人不敢反驳。

春锦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食盒,脸色不太好看。

“姑娘,早膳送来了。”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奴婢去厨房盯着,亲眼看着她们盛的,应该没动手脚。只是……”

“只是什么?”

“方才在院子里,遇见二姑娘屋里的秋菱了。”春锦抿了抿唇,“她跟奴婢打听姑娘昨儿夜里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请大夫再来瞧瞧。奴婢说姑娘好着呢,她就笑了笑,走了。”

沈清辞对着铜镜,唇角微微一勾。

笑?

那姑娘怕是笑不出来了。

昨日那碗药,她倒进花盆之后,特意让春锦把花盆挪到窗台上晒着。那花是夹竹桃,本就有些毒性,再加上乌头浸过的药汤——用不了几日,那盆花就会死得透透的。

到时候,柳氏派来打探的人看见那盆死花,会怎么想?

做贼的人,总是心虚的。

“先用膳。”沈清辞起身,“用完去寿安堂。”

寿安堂是侯府老夫人的院子,在侯府东边,占地最广,也最清静。

沈清辞带着春锦穿过抄手游廊,一路上遇见的下人纷纷行礼,目光却都偷偷往她身上瞄——大姑娘昨日落水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府,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她命大福大的,有说她晦气冲撞了池神娘娘的,还有人说她落水后跟变了个人似的,怕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清辞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寿安堂到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廊下站着几个婆子,正在低声说话。看见沈清辞,她们脸上闪过惊讶,连忙行礼:“大姑娘来了?老夫人刚起,正念叨您呢。”

沈清辞点点头,掀帘进去。

屋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老夫人周氏靠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头上戴着抹额,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沈清辞进来,她忙招手:“辞丫头,快过来让祖母瞧瞧!昨儿听说你落水,可把祖母吓坏了!”

沈清辞上前行礼,被老夫人一把拉住,上下打量。

“脸色是差了些,可精神头倒还好。”老夫人松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大夫怎么说?可开了药?”

“开了,昨儿夜里喝了一剂,今日好些了。”沈清辞温声道,“孙女儿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老夫人嗔她一眼,又叹了口气,“你也是,好好的去看什么锦鲤?那池边滑,往后可不许去了。”

沈清辞垂下眼,没有接话。

这时珠帘一响,柳氏和沈清柔也进来了。

柳氏今日穿得素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进门就道:“老太太这儿真暖和,还是您会享福。辞姐儿也来了?身子可好些了?”

沈清柔跟在她身后,穿着件鹅黄袄子,发髻上簪着朵绢花,显得乖巧可人。她见沈清辞坐在老夫人身边,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很快又换上笑模样:“姐姐起得真早,妹妹还想着待会儿去瞧您呢。”

沈清辞抬眼,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沈清柔的笑容僵了一瞬——那目光太淡了,淡得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可偏偏又让人觉得,自己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不是。

“妹妹有心了。”沈清辞淡淡道。

柳氏连忙岔开话头,说起府里的事来。

沈清辞静静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她的目光落在柳氏的手上——那双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戴着赤金戒指,此刻正殷勤地给老夫人添茶。

就是这双手,当年给生母端去了那碗药。

就是这张嘴,在父亲耳边说了无数句“辞姐儿不懂事”。

就是这个人,让原主在这侯府里,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辞丫头?”老夫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想什么呢?祖母问你话呢。”

沈清辞回过神:“祖母恕罪,孙女儿走神了。您问什么?”

“问你这几日可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老夫人笑道,“瞧瞧,落水一回,倒把魂儿落池子里了?”

沈清辞微微一笑:“孙女儿什么都不缺,就是……”

她顿了顿,看向柳氏。

“就是昨儿那碗药,喝着有些苦,不知道是不是煎药的时辰不对。”

柳氏笑容不变:“大夫开的药哪有不苦的?辞姐儿若是嫌苦,回头我让厨房备些蜜饯,喝完药吃两颗,就不苦了。”

“多谢母亲。”沈清辞点点头,“只是我听说,煎药的火候最要紧,火大了药性过烈,火小了药效出不来。昨儿那碗药,喝着总觉得有些怪,不知是不是煎药的人火候没把握好。”

柳氏的目光微微一凝。

沈清辞像是没察觉,继续道:“所以我想着,往后还是让春锦去盯着煎药吧,她是我的贴身丫鬟,知道我的口味,也好把握火候。”

老夫人点头:“这是正理。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让春锦去盯着也好。”

柳氏的笑容恢复如常:“还是辞姐儿想得周到。那就依你,往后你的药,都让春锦去盯着。”

沈清辞垂下眼,唇角微微一勾。

这一局,她赢了。

柳氏不敢反对——反对,就是心虚。

而她,在老夫人面前过了明路,以后柳氏再想在药里动手脚,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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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退路

请安出来,春锦扶着沈清辞往回走,压低声音道:“姑娘,您方才提起那碗药,奴婢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您就不怕夫人当场翻脸?”

“她不敢。”沈清辞脚步不停,“翻脸,就等于承认药有问题。她没有那个胆子,在老夫人面前撕破脸。”

“那……那往后咱们就安全了?”

“安全?”沈清辞轻笑一声,“这才刚开始。”

春锦听得心里发毛,不敢再问。

回到辞院,沈清辞屏退其他人,只留春锦和夏蝉。

“春锦,把昨儿那包药渣拿来。”

春锦从柜子里翻出那个纸包,递过去。

沈清辞打开,仔细看了看那片附子,又闻了闻,递给夏蝉:“你闻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夏蝉凑近闻了闻,皱眉道:“有点腥,像是……像是药铺里那种生附子,又比生附子腥一些。”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夏蝉这丫鬟,机灵,鼻子也灵。

“你说得对。”她将药渣包好,“这不是寻常附子,是用乌头炮制过的。乌头比附子毒性更强,入药需慎之又慎。这一片下去,若是整碗药喝完,用不了三日,我就会‘寒邪入里,药石罔效’。”

春锦和夏蝉脸色都白了。

“姑、姑娘……”春锦声音发颤,“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老夫人?去告诉侯爷?”

“告诉什么?”沈清辞看她一眼,“证据呢?这包药渣,我可以说有问题,她也可以说是下人抓错了药。到时候推个替死鬼出来,打几板子发卖了,这事就了了。而我,从此落个‘多疑善妒、容不下继母’的名声,往后在府里更难过。”

“那……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沈清辞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不能算。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将那包药渣收好,放进妆奁底层。

“你们两个记住,从今天起,咱们院里的人,要一个一个过一遍。哪些是忠心的,哪些是墙头草,哪些是柳氏的眼线,都要查清楚。”

夏蝉眼睛一亮:“姑娘,奴婢去查!奴婢跟厨房那帮人熟,她们什么话都跟奴婢说。”

“好,你负责外头。”沈清辞又看向春锦,“你负责院里,留意谁往柳氏那边跑得勤,谁私下里嘀咕什么。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在心里,回头告诉我。”

两人齐齐应下。

沈清辞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那盆夹竹桃——一夜过去,叶子已经开始发蔫了。

“还有一件事。”她头也不回,“从今天起,我的吃穿用度,不经柳氏那边的人手。你们俩轮流去厨房盯着,亲自取回来。谁要是敢往里头伸手……”

她顿了顿。

“让她伸。伸了,就别想缩回去。”

春锦和夏蝉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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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旧人

午膳后,沈清辞让春锦去请一个人。

周嬷嬷。

原主生母的陪房,当年被柳氏寻了个错处赶出府去,如今住在京郊的庄子上。

春锦去了一个时辰,回来时身后跟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

那妇人五十出头,穿着粗布衣裳,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沈清辞脸上,眼圈一下子红了。

“大姑娘……”她扑通跪了下去,声音发颤,“老奴给大姑娘请安!”

沈清辞连忙上前扶她:“嬷嬷快起来。”

周嬷嬷不肯起,攥着她的手,眼泪直流:“老奴听说大姑娘落水了,吓得魂儿都没了……姑娘,您可不能再出事了,您娘就您这么一点骨血,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奴到了地下,怎么跟夫人交代……”

沈清辞心里一酸。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嬷嬷是最疼她的。生母去世后,周嬷嬷护着她、教她、替她挡了不知多少明枪暗箭。后来被柳氏赶出府,原主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

“嬷嬷,我没事。”她扶着周嬷嬷坐下,“您别哭,我好好的呢。”

周嬷嬷擦了擦泪,细细打量她,目光渐渐变了。

“姑娘……”她迟疑道,“您这眼神,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清辞心里一动。

这嬷嬷,眼睛毒。

“落水一回,想通了些事。”她淡淡道,“以前是我太软弱,让人欺负到头上也不敢吭声。往后不会了。”

周嬷嬷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好!好!姑娘能这么想,夫人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姑娘让人叫老奴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春锦去门口守着,这才开口。

“嬷嬷,我娘的陪嫁匣子,我打开了。”

周嬷嬷浑身一震。

“那信……姑娘看了?”

“看了。”沈清辞盯着她的眼睛,“西北林氏,满门抄斩。嬷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周嬷嬷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老奴是后来才知道的。”她声音沙哑,“夫人临终前,把这匣子交给老奴,让老奴等姑娘大些再给。老奴不知道里头是什么,只知道夫人说,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最大的秘密。”

“那后来呢?”

“后来柳氏把老奴赶出府,老奴想着,这东西放在姑娘那儿不安全,就偷偷告诉了姑娘藏在哪儿,让姑娘千万收好,别让旁人看见。姑娘当时吓坏了,连连点头,可老奴知道,姑娘胆子小,未必敢打开……”

周嬷嬷说着,又落下泪来。

沈清辞沉默片刻,从妆奁里取出那封信,递给她。

“嬷嬷,你再看看这封信。我娘说的‘宫里有人’、‘西北林氏’,你知道多少?”

周嬷嬷接过信,看完后脸色凝重。

“老奴知道的不多。”她缓缓道,“只知道夫人当年确实是宫里出来的,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因故被遣出宫,嫁给了侯爷。夫人的陪嫁里有些东西,看着不像寻常商贾能有的,可夫人从来不说,老奴也不敢问。”

她抬头看着沈清辞:“姑娘,您打算怎么办?”

沈清辞将信收回妆奁,沉默良久。

“查。”她一字一顿,“我娘的死,西北林氏的冤案,宫里那个人。一个一个,查清楚。”

周嬷嬷看着她,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

“姑娘,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

“可能会死。”

“我知道。”

“那您还走?”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那盆已经枯萎的夹竹桃上。

“嬷嬷。”她轻声道,“有些路,不是我想不想走,而是我只能走。”

“我娘被人害死,凶手就在眼前,每日还要对着她叫母亲。原主——不,我这些年受的委屈,吃的苦头,桩桩件件,都是她们给的。若是不查清楚,不还回去,我这辈子,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周嬷嬷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姑娘,您真的不一样了。”她站起身,“好,既然姑娘要走这条路,老奴就陪着您。老奴这条命是夫人救的,如今就还给姑娘!”

沈清辞握住她的手:“嬷嬷,我不需要您拼命,我需要您活着,帮我。”

“姑娘说,要老奴做什么?”

“您在庄子上住了这些年,可认得什么人?那些当年跟过我娘的旧人,还有流落在外的,您能不能找到?”

周嬷嬷想了想:“有几个,老奴知道他们在哪儿。还有些人,老奴可以打听。”

“好。”沈清辞从匣子里取出一张银票,“这个您拿着,做盘缠。找到的人,先别急着带回来,暗中观察,确定可靠再说。还有,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

“西北林氏。”沈清辞一字一顿,“当年满门抄斩,有没有人活下来?”

周嬷嬷神色一凛,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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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暗影

周嬷嬷从后门离开时,天已经擦黑了。

沈清辞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久久没有动。

春锦轻手轻脚走进来,给她披上一件斗篷:“姑娘,天凉,别站在风口。”

沈清辞“嗯”了一声,却没有转身。

“春锦,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春锦一愣,想了想,老实道:“奴婢以前觉得姑娘性子软,容易被人欺负。可现在……”

“现在怎么?”

“现在觉得姑娘心里头,藏着东西。”春锦小心翼翼道,“像是一把刀,平时看不出来,可一旦出鞘,能杀人。”

沈清辞轻笑一声。

“你这比方,打得不错。”

她转过身,正要往里走,忽然顿住了。

窗外,院子角落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沈清辞目光一凝。

“春锦,院子里有没有养猫?”

“没有啊,姑娘最讨厌猫,从来不让养的。”

沈清辞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着那处阴影。

片刻后,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春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看见,吓得声音都变了:“姑、姑娘,您看什么呢?别吓奴婢……”

“没什么。”沈清辞收回目光,放下帘子,“可能是眼花了。”

春锦松了口气,服侍她洗漱歇息。

可沈清辞知道,她没有眼花。

那个黑影,和昨夜在院外的是同一个人——腰间的令牌,隐约可见的“宸”字。

萧玦的人,还在盯着她。

为什么?

她有什么值得这位权倾朝野的战神王爷关注的?

沈清辞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思绪翻涌。

难道是因为生母的遗物?那半块虎符,皇后也有一半——萧玦和皇后,是什么关系?

还是说,他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一个落水后性情大变、懂医理、能识毒的侯府嫡女,确实值得怀疑。

可怀疑又如何?

她沈清辞,行得正坐得直。就算有人查,也只能查到“落水后大彻大悟”这个解释。

至于真相——

她的唇角微微一勾。

真相,是她和阎王爷之间的秘密。

窗外,夜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三更天了。

沈清辞闭上眼,正要入睡,忽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这一次,不是院外,而是院里。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正朝着她的窗下移动。

沈清辞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的手悄悄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把剪刀,是春锦做针线活用的,她白天特意放了进去。

脚步声停了。

就在窗外。

沈清辞屏住呼吸,透过帐子的缝隙,死死盯着窗户。

月光下,窗纸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站在窗外,一动不动,似乎在听屋里的动静。

片刻后,那人影缓缓抬起手——

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小洞。

一根细长的管子,从那个小洞里伸了进来。

沈清辞瞳孔一缩。

迷烟!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剪刀,另一只手捂住口鼻,身子猛地往床里一缩——

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烟雾从管子里飘了进来。

烟雾很淡,若不是月光照着,根本看不清。

沈清辞死死捂住口鼻,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脚步声终于动了——那人绕过窗户,朝着门口走去。

门闩在轻轻颤动,被人从外面用刀片拨动。

咔哒。

门闩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

他走到床边,撩开帐子——

空的!

他猛地转身,一把匕首已经刺了过来!

可沈清辞比他更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沈清辞从床角暴起,手里的剪刀狠狠刺向他的后颈!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剪刀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划破衣料,在皮肉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刺向沈清辞。

沈清辞就地一滚,躲过这一刀,同时大喊:“来人!有刺客!”

春锦在外间被惊醒,尖叫声响彻夜空。

黑衣人脸色一变,不再恋战,转身就往外冲。

沈清辞追到门口,只看见他的背影掠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地上,滴着几滴血迹。

春锦披着衣裳跑出来,脸色惨白:“姑娘!姑娘您没事吧?”

沈清辞摇摇头,目光落在那几滴血迹上。

“夏蝉!”她厉声道,“去请周嬷嬷回来!告诉她,让她帮我查一个人——”

“什么人?”

沈清辞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凑到鼻端闻了闻。

血迹里,有一股极淡的药味。

“宸王府的人。”她一字一顿,“我倒是要看看,这位王爷,到底想干什么。”

夜风呼啸。

辞院的灯火,一夜未熄。

远处,侯府最高的阁楼上,萧玦负手而立。

“王爷,失手了。”黑衣人跪在他身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早有防备。”

萧玦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王爷,要不要属下再去……”

“不必。”萧玦抬手打断他,“她已经发现了。再去,就是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辞院的方向。

“一个侯府嫡女,落水之后,不但能识毒,还能反杀刺客。沈清辞……”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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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