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暖，正要回话。

文白辰却走了过来，眸色严肃对难民纠正道。

“大娘，您谢错人了，给您的汤药、是秋瑜调配的，亲自熬了一夜而成。”

可那药，是我清晨就去采露水，又熬了通宵才煎好的。

当时文白辰还因为心疼我，红了眼眸。

现在他却信口雌黄，说这些是徐秋瑜的功劳。

我抬眸看向文白辰，可他只与我对视了一秒，便复杂地移开了目光。

转头对身后的小厮说。

“带这位大娘，去徐二小姐的义诊摊位前。”

很快，不少人都纷纷涌向徐秋瑜那边就诊，赞颂之声不绝于耳。

可这边，文白辰给我的解释只有一句。

“丝挽，我知你不在乎这些虚名的，秋瑜嫁我是救我，你让出这些功劳，也权当给我们两还恩吧。”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走向了徐秋瑜。

我看着那道背影，只觉得陌生至极。

恍惚从前那个对我处处好的文白辰，是不是被夺舍了。

但很快，我就调整好情绪，打开药箱继续给其他人义诊。

文白辰有一句话没说错。

我是真佛母，行善积德，不为虚名，只为一颗慈悲之心。

直到忙到日暮西沉，我才打算回府。

徐府的马车就停在外面，母亲从车里下来，像是在等谁。

但我知道，不会是我。

这些年，每次徐秋瑜出门，母亲都会亲自来接。

我平静一笑，侧身地绕开，母亲却突然叫住我。

“丝挽，你等一等。”

母亲将一个平安符放到我手中：“这是娘今日去寺庙求得，你和秋瑜一人一个。”

迟来的亲情，轻轻掀动着我的心。

可下一秒，就看到徐秋瑜走过来，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母亲的眼中是溺出的宠爱：“今日辛苦咱们家小菩萨了，走，回家娘给你做好吃的。”

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了马车，

我站在原地，突然一下就清醒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我才回到徐府。

主厅里，一阵欢声笑语。

我没打扰，转道去后院的闺房，徐秋瑜的声音却传入耳朵里。

“娘，你真的找人，把我和姐姐的命格换了？”

母亲红着眼，轻抚着徐秋瑜的发丝：“换了。苦禅法师说你虽身负天命，但也是来这人世间受罪的，最终身死魂灭，娘怎么舍得。”

“娘只希望，那个符真能换命格，让丝挽替你承受劫难，让你能好好陪在娘身边。”

我生生僵在原地。

手里攥着的平安符，此刻像一把生锈的刀插入我心口。

这份迟来的亲情，没想是利刃。

我眼眶发红，苍白地一笑。

娘，何必这么用心良苦呢？

身负天命的是我，徐秋瑜本就会陪您终老。

这之后，我将一切都看淡了。

也没去难民营了，只是让曲莲将那些买好的物品全都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