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廊亭梦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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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说,我八字带煞。

克我弟的财运和寿命。

我爸妈信了。

让我捡破烂,穿破衣。

高烧三十八度帮出国旅游的弟弟洗脏衣服。

他们说,这是为了压住我的煞气,让我弟能平安。

我照做了,可我更想成为爸妈的骄傲。

高三那年,我拿着650分的成绩单回家。

爸爸却一巴掌甩我脸上:

“陈浩模拟考才250分,肯定是你这个灾星偷了他的文曲星!”

“你考这么好有什么用?只会克得你弟越来越差!”

我没辩解,依旧埋头苦读。

可高考当天,他们要把我卖给山沟里的瘸子换彩礼,给我弟买房。

我侥幸逃生,一路摸爬滚打,十年后成了公司老板。

看着人事递上来的入选名额,里面有陈浩。

我只瞅了一眼,便把他的名字划掉。

第二天,公司楼下的玻璃门被砸碎。

我看见我妈坐在地上,带着我的黄毛弟弟哭天抢地:

“我儿子名校毕业,屈尊来你们这儿是给你们脸了!”

“你们老板呢?让她滚出来!”

“再不给我儿子一个说法,我今天就死在这儿!”

...

“陈总,楼下有人闹事,您看……”

秘书站在我旁边,小心翼翼。

我放下手里的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十年了。

我以为我早就忘了那些事。

可看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那些恨意便翻涌上来。

我叫陈曦,我弟叫陈浩。

算命先生说,我天生克他。

我妈说,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给我弟当垫脚石的。

我五岁那年,我弟把邻居家的玻璃砸了。

我爸把我拎出去,按着我的头给人家道歉,赔钱。

“小孩子不懂事,是我这个当姐的没看好。”

我哭着说不是我。

我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还敢顶嘴?”

我七岁那年,我弟想要隔壁小胖的遥控赛车。

他抢不过,就推了小胖一把。

小胖磕破了头,他爸妈找上门来。

我妈把我推出去,指着我鼻子骂: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要是不在跟前,我儿子会去抢东西吗?”

“肯定是你带的坏头!”

我十岁那年,我发高烧,烧到三十八度九。

我妈摸了摸我的额头,转身端来一盆冷水,和堆成山的脏衣服。

“你弟去国外夏令营了,他换下来的衣服你洗了。”

“你发烧正好,煞气重,正好用冷水冲冲,免得把霉运传给我儿子。”

我浑身发抖,泡在冷水里,一件一件地搓着那些带着异国香水味的衣服。

那天,我差点死掉。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听话,他们就会喜欢我一点点。

我拼了命地学习。

小学第一,初中第一,高中还是第一。

我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灾星,我是他们的骄傲。

可我错了。

我拿着650分成绩单回家的那天,我弟的模拟考成绩也出来了。

分。

我爸看着我的成绩单,眼睛都红了。

不是高兴,是愤怒。

“你为什么要考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