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临死前让我不要打开那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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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个房间,不要打开。

”我以为她是因为病的太严重,脑子糊涂了。直到整理遗物时,

我在她床板下发现一把钥匙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小男孩,手牵着手,

背面写着一行字:老大5岁,老二3岁。可我丈夫是独生子,今年三十三岁,结婚五年,

我也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他有一个兄弟。1婆婆死前,死死握住我的手,

力气大到我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那个房间,”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大力推开,

嘶哑无力,“不要打开。”我以为她病情加重,糊涂了。癌症晚期,

人总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我还是应了一声好,帮她掖了掖被角,她这才松手,

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我,盯得我后背发凉。三天后,她在凌晨三点咽了气。

丈夫周岩在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我搂着他,手拍着他的背,心里想的却是婆婆那句话。

那个房间,不要打开。我们住在周家老宅,五年了,三层的自建房,每个角落我都熟悉。

我想不出有什么房间是不能打开的。但我也没太当回事。人临终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太正常了。丧事办了七天。来吊唁的人多,周岩忙着应酬,我负责整理婆婆的遗物。

婆婆住二楼东边那间,采光最好,当年是特意留给她的。衣柜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按季节分好,最底下一层压着几床旧棉被。床头柜上放着她戴了三十年的玉镯,

还有一副老花镜。抽屉里是些零碎:针线盒、旧照片、几本发黄的食谱。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第七天。那天我一个人在婆婆房间,想把床单拆下来洗。抬起床垫的时候,

我听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是一把钥匙,从床垫底下掉了出来。很小,黄铜色,磨得发亮,

像是被人摸了无数遍。钥匙柄上贴着一截发黄的胶布,

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306。我愣了一下,往床底下看。

床垫和床板之间有个夹层。一块木板是活动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把手伸进去,

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有些褪色,边角卷起。上面是两个小男孩,站在一起,穿着一样的条纹T恤。

左边那个圆脸,大眼睛,笑容灿烂,有个酒窝。右边那个瘦小些,表情有点羞涩,

像是不好意思。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老大5岁,老二3岁。

”2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有点困惑。周岩今年三十三,没有酒窝。

如果照片上这个瘦一点的男孩是他,那他应该有个带酒窝的大两岁的哥哥,

或者小两岁的弟弟。但我从来没听他说过。也许是亲戚家的孩子?或者邻居?

那个年代的人喜欢串门,小孩子合个影也正常。一把旧钥匙、一张老照片,老人藏了一辈子,

谁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把东西放回信封,塞进自己包里,想着改天问问周岩。

晚上吃饭的时候,公公周德富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他六十了,背有点驼,

说话慢声慢气,一辈子在镇上当老师,教了一辈子数学。邻居都说周老师人好,

从没跟人红过脸。“爸,”我随口问,“妈以前有没有在哪个地方长住过?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一把钥匙,上面写着306,不知道是哪里的。

”公公的筷子停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继续夹菜,像是没听清似的。“不知道,”他说,

“**东西,我不清楚。”说完他低头扒饭,没再看我。我也没多想。老年人不管事,

正常。倒是周岩的反应有点奇怪。晚上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我收起来的那个信封。“你翻出来的?”“嗯,在妈床底下找到的。怎么了?

”他没说话,把信封放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一把旧钥匙,一张老照片,你装包里干嘛?

”“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照片上的人。”“不认识。”他说得很快,“可能是妈老家的亲戚,

别管了。”“哦。”我关了灯,躺下来。黑暗中,他的呼吸很平,但我总觉得他没睡着。

我也没睡着,不是因为那把钥匙,而是因为他的语气。他从来不会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感觉怪怪的。但那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困意上来,很快就忘了。

真正让我开始在意的是第二天。周岩出门上班后,我发现床头柜上的信封不见了。

我翻了翻抽屉,没有。问他,他发消息回了一句:“我收起来了,别管了。”3别管了。

又是这三个字。我站在卧室里,想了想,去敲了公公的门。“爸,

周岩把妈留下的那个信封收走了,您知道里面那张照片上是谁吗?”公公坐在窗边的藤椅上,

手里捧着一本数学教辅,老花镜挂在鼻梁上。他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他收起来就收起来了,”他说,“你妈走了,留点东西当念想,你老问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课堂上给学生讲道理。“我就是好奇。”“好奇什么?

”他这才抬起头,从老花镜上面看着我,“一张旧照片,有什么好奇的,别想多了。

”他笑了一下,很和善,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嗯了一声,退出来。关上门的时候,

我听见他翻书的声音,很从容。一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人,温和,本分。我没理由多想。

但这件事情就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没那么快平静。接下来的几天,

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张照片。不是因为照片本身有多奇怪,而是周岩和公公的态度,

让一件本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变得不对劲了。

如果他们大大方方地说“这是你妈老家亲戚的孩子,你不认识”,我根本不会多想。

但他们没有。他们把信封收走了,让我“别管了”,好像我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那张照片上到底是谁?我后来又问过几次周岩,但他每次都不耐烦地岔开话题。

有一次我多问了两句,他突然发了脾气:“我妈刚走,你能不能消停点?”我愣住了。

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对我吼过。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婆婆临终前说过的话,一把钥匙,一张老照片。我知道,周岩在对我撒谎,我看到了。

他每次撒谎总喜欢搓手指。这是我自己发现的,我没告诉过他,但是,

我还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在隐藏着什么。306是什么?房间号?柜子号?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有酒窝的男孩是谁?他在哪里?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天,转得我头疼。

这个家里好像有我不知道的秘密。真正让我找到方向的,是一件很小的事。

4那天我在厨房做饭,婆婆生前的朋友李阿姨来送东西。她住在隔壁小区,

跟婆婆做了二十多年的闺蜜,两个人关系最好,经常一起去庙里烧香。我给她倒了杯茶,

在客厅聊了几句。她叹了口气,说:“你妈这人啊,一辈子不容易。你公公那人,看着老实,

其实……”她摇了摇头,没往下说。我没接话。公公在镇上当了三十多年的老师,

退休了还在家辅导邻居小孩的数学,谁家有红白喜事他都去帮忙。这样的人,能有什么问题?

李阿姨又说:“她每个月都要跑一趟城南,说是去庙里,但是这只是借口。

”我心里动了一下。“城南?”“是啊,去了几十年了。我问过她,她说是看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能看几十年?她不说,我也就不问了。我啊,一直担心她犯错,现在人走了,

也就不在乎这些了。”婆婆每个月都要去城南,几十年了。“李阿姨,

您知道具体是城南哪里吗?”“这我倒没问过。反正她每次都坐9路公交,坐到终点站,

还有再走一段路。”9路公交的终点站,翠屏路。我小时候坐过那趟车,

终点站是个很偏的地方,附近好像有一个……我想了想,想不起来了。李阿姨走后,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我把地图放大,看看那附近有什么。

翠屏路是老城区的一条路,两边是些旧小区和厂房。

注了几个地点:翠屏路街道办事处、翠屏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翠屏路加油站……还有一个,

名字很小,夹在两个小区之间:翠屏路306号,城南康健疗养院。又是306,

但这个疗养院五年前就关了。我眼皮好像跳了一下,我都没分清是左眼还是右眼。

也许只是巧合。婆婆去城南几十年,也许就是去这个疗养院做义工,或者看望什么老朋友。

一把钥匙上写着306,也许就是疗养院某个房间的钥匙。这也很正常,老人怕忘事,

把钥匙上贴个标签,谁都会这么做。但周岩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一把疗养院的钥匙,

要藏得那么深?为什么照片上的男孩,他们绝口不提?我退出地图,犹豫了很久。

打开通讯录,拨了一个电话。5“喂,小陈?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陪我去个地方。

”小陈是我的大学室友,在报社当记者。她见过世面,嘴巴也严。“去哪?”“城南。

”“干嘛去?”“那边有个疗养院。”我说,“我得去看看。”那天晚上,周岩回来得很晚。

他说加班,我闻了闻他衣服,没有酒味,也没有烟味。他洗完澡出来,

我问他:“你知道妈以前经常去城南吗?”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

”“李阿姨说她每个月都去,坐了二十多年9路公交。”“李阿姨说的?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李阿姨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爱嚼舌根。妈去城南,

是去庙里烧香。”“那为什么每次都要瞒着?”“什么叫瞒着?妈出门需要跟你汇报吗?

”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到底在怀疑什么?”我看着他,但他没看我。

“我没怀疑什么,”我说,“就是随便聊聊。”“别聊了。”他关了灯,“睡吧。

”我躺在黑暗里,听见他翻了个身。刚才,我看见他又在搓手指了。第二天一早,

我给周岩做了早饭,看他出了门。然后我给小陈发了一条消息:可以出发了。

9路公交晃晃悠悠地往城南开,穿过了半个城。车上的人越来越少,窗外的楼房也越来越矮,

慢慢变成了灰扑扑的老小区和长满荒草的空地。小陈坐在我旁边,翻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