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车祸,浑身是血被推进急诊室。却看见声称去邻市出差的女友,
正温柔地给另一个男人掖被角。四目相对,她满脸惊慌。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真巧。
”后来,她哭着求我原谅,说那个男人只是她必须讨好的客户。
我把一份收购合同甩在她脸上:“你的‘客户’,现在是我公司扫厕所的。
”【第1章】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气,粗暴地灌进鼻腔。我躺在冰冷的移动病床上,
头顶的灯光一盏盏飞速掠过,刺得眼睛生疼。左腿的骨头大概是断了,每一次轻微的颠簸,
都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病人意识清醒,血压100/60,心率125,
准备清创!”护士的声音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我费力地转动脖子,
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动、撕裂、重组。就在这片混乱的色彩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我的女朋友。她穿着我上周刚给她买的米色风衣,站在一间VIP病房门口,
背影纤细,侧脸柔美。她不是应该在邻市出差吗?昨天晚上还在电话里跟我撒娇,
说那边的酒店枕头太硬,睡不着。此刻,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刀法很稳,
一圈圈的果皮连在一起,垂落下来。病房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靠在床头,
正含笑看着她。那笑容里,有宠溺,有占有。林晚削好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用牙签扎起一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递到男人嘴边。男人张嘴吃了,顺势握住她的手,
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林晚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视线躲闪了一下,没有抽回手。那一幕,
很安静,很温柔。像一幅被精心装裱过的画。而我,浑身是血,像条被卡车碾过的野狗,
就在这幅画的外面。护士推着我的病床,刚好经过那间病房。嘎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大,却足够打破那份宁静。林晚的视线被惊动,下意识地朝门口看来。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的剧烈收缩,看到她脸上血色褪尽的瞬间。
她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苹果滚了出来,沾着灰尘,停在我的病床轮子前。
惊慌,错愕,恐惧。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成一张扭曲的面具。
病床里的男人皱起眉:“晚晚,怎么了?”林晚没有回答,她的嘴唇翕动着,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盯着我额头上往下淌的血,盯着我破烂不堪的衣服,
盯着我被染红的半边身体。推着我的护士停下来,有些不解地看了看我们。
我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变冷,连带着骨头里的剧痛都变得麻木。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笑容在**裂的嘴唇上绽开。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我轻咳一声,
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然后,我用尽力气,对她说了两个字。“真巧。”护士没有再停留,
推着我继续往前走。在拐过走廊的最后一秒,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晚还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而那个男人,已经不耐烦地掀开被子下床,正走向她,脸上带着质问。
我的世界,重新被消毒水和疼痛填满。真巧。是啊,多巧。你骗我在千里之外辛苦出差,
我却在生死一线间,撞见你对别的男人温柔缱绻。我闭上眼睛,
急诊室刺眼的灯光却烙印在眼皮上,挥之不去。那幅画面,林晚低头削苹果的画面,
像一把烧红的刻刀,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地烙下痕迹。原来,她不是不会温柔,只是她的温柔,
不属于我。【第2章】麻药的劲儿过去后,剧痛像是潮水,一波波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左腿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额头缝了七针,肋骨断了两根。医生说,我命大,
被追尾后车子都快散架了,人只是骨折。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单调的纹路,
脑子里一片空白。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晚走了进来,她换下了那件米色风衣,
穿了一件素净的白色连衣裙,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走到我床边,
声音带着哭腔。“阿深,你……你好点了吗?”我没有看她,视线依旧落在天花板上。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伸手想碰我的胳膊,我微微一动,避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对不起,阿深,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昨天就回来了,
张扬……就是你看到的那个人,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他突然急性阑尾炎,
我必须过来照顾他。”她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透着委屈和无辜。“我怕你多想,
才没告诉你……”客户?我心里冷笑一声。哪个客户需要你削苹果喂到嘴边?
哪个客户可以随意亲吻你的手?我终于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表演很完美,梨花带雨,
我见犹怜。若是从前,我大概已经心软了,会把她搂进怀里,跟她说没关系。但现在,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背叛和车祸的人。林晚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说完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重新把头转向天花板。“阿深!”她扑到我床边,
抓住了我的手,“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张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相信我!
”她的手很凉,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那个叫张扬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身名牌,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敌意。他一把将林晚拉到自己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你就是陆深?”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晚晚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在履行一个助理的职责。你一个大男人,
躺在这里摆脸色给谁看?”林晚在他身后,小声地拉着他的衣角:“张扬,
你别这样……”张扬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扔在我床上。
“医药费,我替晚晚赔给你。还有,以后离她远点。”“你这种开个破创业公司,
整天为了几万块订单焦头烂额的男人,配不上她。”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看到没?你奋斗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我这块表。晚晚跟着你,是受罪。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白色的被子上,格外刺眼。我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心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荒谬的想笑的冲动。我这个小小的“星图科技”,
确实整天为了订单焦头烂额。但他不知道,这只是我用来体验生活,
顺便筛选真爱的一个玩具。他更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天宇集团”,
最近正在寻求A轮融资,而他们接触的所有投资方,最终都会把项目书递到我的办公桌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打开录音,然后缓缓开口。“你叫张扬?天宇集团的?
”张扬眉毛一挑,更加得意了:“算你还有点见识。没错,我爸就是天宇集团董事长张建国。
”“所以,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让我离林晚远点?”我继续问,声音依旧平稳。
张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搂过林晚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说什么身份?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懂了吗?废物。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看着她,然后按下了手机的停止键。很好。证据,足够了。
我抬起眼,看向张扬,露出了车祸后的第二个笑容。“我知道了。”【第33章】出院那天,
阳光很好。我的助理陈默来接我,他是我另一重身份——深渊资本创始人——的忠实执行者。
“老板,星图科技那边都安排好了,您车祸的事定性为意外,对方全责。另外,
您的身体……”陈默推着轮椅,语气恭敬。“死不了。”我打断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天宇集团的资料,发我邮箱。”“已经发了。他们最近在接触红杉和IDG,想融三千万,
但两家都还在观望。他们的核心产品是一款企业协同软件,市场占有率不高,
技术壁垒也很低。”陈默汇报得滴水不漏。“嗯。”回到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公寓,
陈默把我推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脉络。
我脱离了那个叫陆深的“创业者”身份,重新做回了陆深,
这个在资本世界里被称为“深渊”的男人。这些年,我厌倦了家族的安排,
厌倦了上流社会虚伪的面具,才化名开了个小公司,想找一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感情。
我以为我找到了。现在看来,不过是又一个笑话。“老板,接下来怎么做?”陈默问。
我滑动着平板上天宇集团的资料,目光落在张扬的照片上。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
意气风发。“给红杉和IDG的王总打个电话,”我淡淡地开口,“就说我说的,
天宇集团这个项目,深渊资本不希望看到它出现在市场上。”陈默的眼神亮了一下:“明白。
”“另外,去查一下天宇集团的所有大客户和核心技术人员的资料,做一份名单给我。
”“好的,老板。”“还有,”我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林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查一下林晚的账户,看看她最近有没有收到过大额转账。”“是。”陈默领命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是我最好的朋友,周燃。“**,深子,
你总算开机了!听说你出车祸了?没事吧?林晚呢?她怎么没照顾你?
”周燃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分了。”我言简意赅。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啥啊?你俩不是挺好的吗?前几天她还跟我打听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呢。
”我没有解释医院那一幕,只是觉得讽刺。“对了,她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说你误会她了,让我劝劝你。她说那个男的真是她客户,
她是为了你们公司的业务才……”“周燃。”我打断他。“啊?”“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她。
”周燃又沉默了。他了解我,知道我说出这句话,就代表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行吧。
那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挂了电话,我删除了关于林晚的所有联系方式。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她之前给我发的最后一条信息。“阿深,我到邻市啦,这边好冷,
你要照顾好自己哦,爱你~”后面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我看着那条信息,面无表情地长按,
点击了删除。我的爱情,死了。现在,该算账了。【第4章】一周后,
君悦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今晚,是海城创投圈的年度酒会,名流云集。
天宇集团的董事长张建国,带着他的宝贝儿子张扬,以及“得力助理”林晚,穿梭在人群中,
满面春风。我从陈默那里得知,红杉和IDG都婉拒了他们。
但他们又搭上了另一家新锐资本“峰瑞资本”,据说今晚就要在酒会上宣布融资成功的消息。
我坐在轮椅上,由陈默推着,从不起眼的侧门进入会场。
我没有以星图科技那个小老板的身份出现,而是恢复了深渊资本创始人的身份。
一身TomFord的高定西装,
手腕上是那块被我雪藏了很久的理查德米勒RM056。我的出现,
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是……深渊资本的陆先生?”“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酒会的吗?”“深渊资本?那个从不失手的投资巨鳄?”窃窃私语中,
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敬畏、好奇、探究。峰瑞资本的创始人李峰,第一时间端着酒杯,
快步向我走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陆先生,真是稀客啊!您能来,
真是让我们这小酒会蓬荜生辉!”我朝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我的目光,越过他,
落在了不远处的张扬和林晚身上。张扬正端着一杯香槟,意气风发地和几个投资人谈笑风生。
林晚就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昂贵的晚礼服,妆容精致,笑靥如花。她看起来,
比做我女朋友时要明艳动人得多。或许,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林晚下意识地看了过来。当她看清我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眼里的笑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de的是无法置信的震惊。她身边的张扬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表情,
比林晚还要精彩。从得意,到疑惑,再到看见我身边的李峰对我点头哈腰时的惊愕,
最后是认出我这张脸时的呆滞。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香槟杯都忘了放下。
酒会的主持人已经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晚上好!今晚,
我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峰瑞资本将正式投资天宇集团三千五百万,
助力天宇……”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我淡淡地开了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李总,我记得峰瑞资本的天使轮,是我投的吧?
”李峰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是,是!陆先生您是我们最大的股东!”“哦?
”我端起陈默递来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那我作为大股东,
现在宣布一件事。”我抬起眼,目光直视着台上已经傻掉的主持人,
和台下脸色惨白的张建国父子。“深渊资本,以及我个人控股的所有投资机构,
永久性终止与天宇集团的一切合作可能。”“另外,”我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从明天开始,
深渊资本将对天宇集团,发起全面收购。”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张扬手里的香槟杯,终于没拿稳,
“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裤脚。他呆呆地看着我,
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而他身边的林晚,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
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色。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不是说,我是个配不上你的废物吗?现在,
我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豪门”,在我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第5章】酒会不欢而散。我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而张建国父子,则成了最大的笑话。
陈默推着我准备离场。“陆先生!陆先生请留步!”张建国带着张扬,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
脸上再无半点春风得意,只剩下惊恐和卑微。“陆先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天宇……我们哪里得罪您了?”张建国点头哈腰,腰都快弯到了九十度。
还没等他们靠近,我的两个保镖就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拦住了他们。我甚至没有回头。
“陈默,告诉他们,为什么。”陈默停下脚步,转身,面带职业性的微笑,看着张家父子。
“张董,张少,原因很简单。”“因为张少前几天,在医院里,指着我们老板的鼻子,
说他是个废物。”陈默的语调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扬脸上。
张扬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他终于明白,
自己那天在医院里羞辱的那个“穷光蛋”,究竟是怎样一尊神佛。张建国更是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过去。他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张扬脸上。“你这个逆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爸!我……我不知道是他啊!”张扬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陆先生!
我儿子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跪下!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天宇一条生路吧!”张建国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