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的,成了他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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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空白的消息列表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起身洗漱。

心里某个角落,好像也跟着空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上午第二节是专业课。他习惯性地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旁边座位的书挪开——那是以前林枳总会提前来帮他占的座,然后自己缩在更旁边的位置。

课上了一半,旁边座位还是空的。

教授讲到关键处,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侧头,压低声音:“刚才那页ppt,拍一下。”

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

旁边坐的是个不认识的男生,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啊?什么ppt?”

“没什么。”周楚严转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耳朵有点热,可能是教室里空调开得太足。

中午在食堂,陈浩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嘴里叼着半个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年哥,枳姐今天没给你送饭啊?”

周楚严夹菜的手顿了顿。

是了。以前只要他没说有事,林枳都会算好时间,在第三教学楼下的长椅那儿等他,手里总拎着个保温袋。有时候是家常小炒,有时候是炖汤,花样多得很。

他当时总觉得麻烦,说过不用。但她只是笑,说外面的油不好。

“她可能有事。”周楚严淡淡地说,把一块茄子送进嘴里。食堂的茄子烧得有点腻,油汪汪地糊在舌尖上。

“也是,”陈浩挠挠头,“不过说起来,枳姐这两天是有点怪怪的哈。昨天居然收你钱……”他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往下说。

周楚严没接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茄子。

确实,油太大了。

下午的篮球训练,打得有点心不在焉。传球失误了两次,队长皱着眉喊了暂停,把他换下来休息。

他走到场边,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有点痒。他下意识地往平时放毛巾的栏杆那边瞥——

空的。

以前那个位置,总会搭着一条干净的浅蓝色毛巾,旁边还放着瓶没开封的电解质水。林枳就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不吵不闹,等他打完就默默把东西递过来。

有一次陈浩还开玩笑:“年哥,你这专属后勤部长可真够贴心的。”

他当时怎么回的?

好像只是擦了把汗,没说话。

“看什么呢?”队长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找你那个小尾巴?好像这两天没见她来啊。”

“没看什么。”周楚严收回视线,把空瓶子捏得咔咔响。

小尾巴。

这个词以前听着刺耳,现在听着……更刺耳了。

训练结束,天已经擦黑。他冲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是苏晴学姐发来的消息,问他周末有没有空,想请教一个课题。

他回了个“好”,退出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他发了个“嗯”,她回了一长串,分享在图书馆看到的有趣句子。

往上翻,密密麻麻都是绿色。她的早安晚安,她的碎碎念,她拍的云、路边的猫、食堂的新菜。

他很少回。偶尔回一句,也是“哦”、“知道了”、“在忙”。

像一场独角戏。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手机自动熄屏。黑色的屏幕映出他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算了。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晚上十点,他对着电脑查资料,忽然想起下周要交的那篇论文,有份关键的参考文献好像在林枳那儿。上次她提过,她认识的一个学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