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七年,一张旧票根让他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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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包厢内灯光昏暗,纯音乐在空气里流淌。大理石圆桌上散落着几只空酒杯。

林夏靠在沙发左侧,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骰子。骰子表面折射出冷光,打在她眼底。“咳咳。

”坐在对面的苏然偏过头,压着嗓子咳了两声。沈宴坐在苏然右侧。他放下酒杯,

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恒温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推到苏然面前。“少喝点冰的。”沈宴开口,

声线低沉。苏然愣了一下,随即捧起水杯:“谢谢沈哥。”林夏握着骰子的手指瞬间收紧。

银色金属硌痛了掌心。真体贴。林夏在心里冷笑。沈宴这人,平时冷得能冻死人,

连自己亲妈的生日都能记错,却把苏然的生理期和咳嗽习惯记在脑子里。她移开视线,

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楚河。楚河正低头按手机,屏幕荧光照亮他上扬的嘴角。

“看什么呢?”林夏凑过去,肩膀几乎贴上楚河的手臂。

楚河把手机屏幕倾斜:“我科室新来的实习生,发了个极其弱智的朋友圈。

”林夏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搞笑图片,非常配合地笑出声。她笑得很大声,肩膀随之颤动,

甚至伸手拍了拍楚河的肩膀:“你们医院的人真有意思。”对面,沈宴的目光越过半张桌子,

落在林夏搭在楚河肩膀上的那只手上。他眼底的光迅速沉了下去,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玩个游戏吧。”楚河收起手机,提议道,“干喝没意思。真心话大冒险,轮流转酒瓶。

”苏然立刻附和:“好啊好啊,谁先来?”楚河拿过桌中央的空啤酒瓶,用力一转。

玻璃瓶在平滑的桌面上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摩擦声。四人的视线都盯着瓶口。

速度减慢。瓶口最终停下,直直指向沈宴。楚河吹了个口哨:“沈大律师,落我手里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真心话。”沈宴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楚河眼珠一转,

问出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在座的四个人里,有没有你现在喜欢的人?

”周遭的音乐声仿佛被瞬间抽离,只剩下鼓点,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夏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下意识看向沈宴,却发现沈宴的目光正越过桌面,

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边。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和苏然坐的这个方向。林夏迅速低下头。

苏然就坐在她旁边,沈宴这眼神,除了看苏然还能看谁?“有。”沈宴薄唇微启,

吐出一个字。苏然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水面泛起涟漪。林夏觉得胃里泛起一阵酸水。

她端起面前的加冰威士忌,仰头灌下半杯。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激起一阵战栗。

“行,算你痛快。”楚河没有继续追问,规矩就是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沈宴伸手拨动酒瓶。

瓶子再次旋转。停下。瓶口指向林夏。沈宴看着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真心话。

”林夏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让。沈宴盯着她的眼睛,

语速很慢:“你最近拒绝家里安排的相亲,是因为心里有别人,还是单纯不想结婚?

”林夏呼吸一滞。这个问题太越界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楚河。

楚河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在沈宴眼里,她和楚河天天混在一起,他问这个问题,

摆明了是想试探她是不是对楚河有意思。既然你沈宴已经认定了苏然,又何必来管我的闲事?

林夏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有别人。”沈宴交叉的双手猛地收紧,

手背上青筋凸起。“谁啊?”楚河好奇地凑过来。林夏推开楚河的脸:“下一个问题了,

楚医生。规矩懂不懂?”游戏继续。但气氛已经彻底变了味。半小时后,

林夏觉得包厢里的暖气太足,闷得人喘不过气。“我去透透气。”她站起身,

推开包厢通向露天阳台的玻璃门。初冬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的喧嚣和寒意。

林夏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栏杆,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身后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气息。

林夏没有回头。她知道是沈宴。沈宴走到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你跟楚河,

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沈宴看着前方的夜景,声音听不出情绪。林夏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晕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显得冷峻又遥远。“关你什么事?”林夏语气很冲。

“作为朋友,问一句不行?”沈宴转过头,目光锁定她。“朋友?”林夏冷笑一声,

“沈大律师平时那么忙,还有空关心朋友的感情生活?你不如多关心关心苏然,她胃不好,

你那杯温水可不够治本的。”沈宴眉头皱起:“提她干什么?”“那提谁?提楚河吗?

”林夏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沈宴,

你别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来管我。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沈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林夏的手腕。力道极大,

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林夏吃痛,挣扎了一下:“你放手!”沈宴非但没有放手,

反而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林夏甚至能感觉到沈宴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额头上。“林夏,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沈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是你先找茬的!”林夏仰起头,

眼眶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红。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就在这时,

林夏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滑落出来。“啪”的一声闷响。手机掉在阳台的地砖上。因为撞击,

手机背面的透明保护壳脱落。一张泛黄的纸片从手机壳的夹层里飘了出来,

落在沈宴的皮鞋边。沈宴低头看去。那是一张电影票根。七年前的电影票根。字迹已经模糊,

但依然能看清片名和日期。《深海之光》。七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四日。沈宴的身体猛地僵住。

扣着林夏手腕的手指瞬间卸了力气。林夏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脸色骤变。她立刻蹲下身,

伸手去捡那张票根。但沈宴比她更快。他弯腰,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泛黄的纸片。

林夏的手停在半空中。沈宴死死盯着那张票根。七年前的平安夜,他买了两张票,

约林夏去看这部电影。看完后,林夏说电影太无聊,当着他的面把票根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他以为自己彻底出局。沈宴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林夏脸上。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尾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当年跟我说,你把它扔了。

”沈宴捏着票根的手指骨节泛白,一步步逼近林夏,将她逼退到栏杆边缘。“林夏,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2、林夏伸手去抢那张票根。沈宴手腕上抬。林夏扑了个空,

指甲擦过沈宴的衬衫纽扣,发出轻微的刮擦声。“还给我。”她压着嗓子。

沈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方向一拽。林夏失去平衡,整个人撞进沈宴怀里。

男士香水的木质调混合着烟草味,瞬间包裹了她。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错。“当年,

你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沈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现在,

它为什么在你手机壳里?”林夏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保洁捡起来放桌上,

我随手拿来垫手机壳,忘了扔。”“垫手机壳?”沈宴短促地笑了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七年,你换了五部手机。从苹果6到苹果14,

尺寸全都不一样。”“你跟我说,随手垫的?”林夏喉咙发紧,

强撑着转回头与他对视:“我念旧。就算是一张废纸,放久了也有感情。”“废纸?

”沈宴捏着票根的手指猛地收紧,泛黄的纸片发出不堪重负的折叠声。“对,废纸。

”林夏咬紧后槽牙,“沈律师平时经手几千万的合同,怎么对一张废纸这么感兴趣?

”沈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情绪,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伤林夏的耳廓。“林夏,

你就是个骗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林夏的身体瞬间绷紧。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楚河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他懒散地靠在门框上,

拇指拨动打火机盖,“咔哒”一声脆响。“借个火。”楚河的视线在两人紧贴的姿势上扫过,

语气极其随意。“没打扰你们吧?”林夏猛地用力推开沈宴,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沈宴站直身体,看也不看她,径直把那张揉皱的票根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然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还给我!”林夏看着他的动作,声音失控地拔高。

沈宴终于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我的票,我收回。”苏然从楚河身后探出头,

手里拿着沈宴的羊绒大衣,脸色有些发白。“沈哥,我胃不太舒服,你能送我回去吗?

”苏然把大衣递过去。林夏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攥成了拳。沈宴接过大衣,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林夏,转身走向苏然。“走吧。”苏然跟着沈宴往外走,路过林夏时,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柔弱:“林夏姐,楚医生,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林夏没说话,

只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楚河走到林夏身边,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

“人都进电梯了,别看了。”他弹了弹烟灰。林夏转身就往包厢走:“拿包,回家。

”半小时后,楚河的车行驶在环城高架上。林夏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一言不发。“那张票根,是沈宴的?”楚河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不是。

”林夏回答得又快又硬。“你这嘴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楚河打转向灯,变道超车,

“你喜欢他,他看你的眼神也恨不得吃了你。你们俩到底在玩什么?”“他喜欢的是苏然。

”林夏转过头,声音里结着冰,“苏然胃痛,他连游戏都不玩了,直接送人回家。

那杯温水也是他倒的。”楚河嗤笑一声。“你笑什么?”林夏皱眉。“我笑你瞎。

”楚河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我是医生。苏然在包厢里,喝了半杯加冰的威士忌,

吃了两块冷吃兔。真有严重胃病,吃完这些早躺地上打滚了,还能站着跟你宣示**?

”林夏愣住了。“装的。装柔弱,博同情。”楚河一针见血,“至于沈宴,

我看他送苏然走的时候,眼神里可没半点心疼,全是烦躁。”林夏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另一边,沈宴的黑色轿车停在红绿灯路口。苏然坐在副驾驶,

双手捂着胃部,身体微微蜷缩。“前面有医院。”沈宴看着前方的红灯,声音冷淡。

“不用去医院,回家吃点药就好了。”苏然直起身子,看向沈宴,“沈哥,

你和林夏姐是不是吵架了?她脾气一直那样,你别生她的气。”沈宴转过头,

目光落在苏然脸上,没有任何温度。“苏然。”他开口。“你哥临走前让我照顾你,

所以我帮你安排工作,解决你的生活问题。这是我欠他的。”苏然脸色变了变,

手指绞在一起。“但是。”沈宴收回视线,看着跳动的绿灯倒计时,“别管我的私事。

更别在林夏面前耍那些小聪明。我不喜欢。”绿灯亮起。沈宴踩下油门,轿车汇入车流。

苏然咬住下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宴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口袋,

指尖摩挲着那张被揉皱的票根。七年前的平安夜。他拿着两张票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林夏出现时,身上带着另一个男人的香水味。看完电影,她把票根扔进垃圾桶,说:“沈宴,

以后别找我了,挺没意思的。”第二天,他就看到林夏坐上了楚河的跑车。沈宴的手指,

骤然收紧。第二天上午。星耀集团大厦,十六层会议室。林夏坐在主位,

翻看手里的营销策划案。昨晚一整夜没睡好,头针扎似的疼。“林总监,法务部那边说,

新聘请的外部法律顾问团队今天入驻,需要您这边配合过一下合同细节。

”助理小李推开会议室的门汇报。“知道了。让他们直接过来。”林夏头也不抬,

用红笔在策划案上重重圈出一个数据。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脚步声整齐有力。

林夏翻过一页文件:“坐。关于第三条免责条款,我希望你们能给出一个更具操作性的方案。

”她抬起头。沈宴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站在长桌的另一端。他身后,

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律师助理。林夏手里的红笔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桌沿。

沈宴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射向林夏。“林总监,初次见面。

我是君合律所高级合伙人,沈宴。”林夏捡起桌上的笔,指尖冰凉:“沈律师,

我们公司庙小,请不起君合这种红圈所的大佛。”“免费。”沈宴身体前倾,一字一句,

“星耀集团的法务外包,我个人接了。”林夏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宴没有回答。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说:“你们先出去。我和林总监单独过一下条款。”两名助理点头,

退出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林夏面前。“贵司这份合同的排他条款存在重大漏洞。”他用手指点着文件表面,

“如果对方违约,你们拿不到一分钱赔偿,甚至要倒贴违约金。

”林夏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她翻开文件:“这是行业通用模板,

之前没出过问题。”“通用模板就是用来坑你们这种外行的。”沈宴的语气严厉,

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压迫感,“从今天起,星耀所有的对外合同,必须经过我的签字。

”林夏合上文件:“沈宴,你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不专业。”“私人情绪?

”沈宴站起身,绕过长桌,一步步走到林夏身边。他双手撑在她坐的椅子扶手上,

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林夏,当年你拿走我的东西,不止一张废纸吧。

”沈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拍在林夏面前的桌面上。照片上,是林夏昨晚掉落的手机壳。

而在手机壳旁边,地砖的缝隙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一枚银色的男士袖扣。林夏的脸,

瞬间血色尽失。那是七年前,她从沈宴衣服上硬拽下来的。她一直藏在包的夹层里,

昨晚翻找手机时不小心掉了出来,她根本没发现。“这枚袖扣,当年你说是扔进了下水道。

”沈宴俯视着她骤然紧缩的瞳孔,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最后一声嗡鸣。“解释一下,

林总监。”“这也是你用来垫手机壳的?”3、照片上的银色袖扣静静躺在桌面上。

那点金属光泽,刺痛了林夏的眼睛。林夏的呼吸停顿了一秒。她抬起头,

对上沈宴那双探究的、不留余地的眼睛。“解释。”沈宴吐出两个字。林夏身体后仰,

靠在椅背上,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没什么好解释的。”“包里东西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去的。可能是哪次应酬,哪个客户掉的。”“客户?

”沈宴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拉过旁边的椅子,大刺刺地坐下。

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君合十周年高定款,背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SY’。

”他盯着她,慢条斯理地问:“你哪个客户,叫沈宴?”林夏无路可退。

她的视线落在沈宴领带的暗纹上,指甲在掌心留下几道深红的月牙。“留着当教训。

提醒自己,当年瞎过眼。”沈宴不怒反笑。他倾身,双手压在桌沿,

将林夏彻底困在椅子和桌子之间的方寸之地。“瞎眼?”“七年前你把我送你的项链退回来,

转头就上了楚河的跑车。林夏,瞎眼的人是我。”林夏只觉心口一窒。七年前那个雨夜。

她拿着熬了三个通宵织好的围巾去找他,却看到他扶着喝醉的苏然走进酒店。苏然身上,

披着他的外套。她站在雨里等了一夜。第二天,把项链扔还给他。至于楚河,不过是路过,

顺路载了高烧快要晕倒的她一程。“沈律师现在有苏然陪着,还来翻这些旧账,不觉得可笑?

”林夏反问,每一个字都淬着冰。“苏然?”沈宴皱眉,“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星耀马上要收购‘瑞康医疗’。那是苏然哥哥生前创办的公司。你免费接星耀的法务,

不就是为了在收购案里替苏然保住最大利益?”林夏的语气笃定,眼神毫不退让。

沈宴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接星耀的案子,推掉了三个上亿的IPO项目。

星耀目前的资金链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恶意并购。他来,

是想保住她这几年拼死打拼下来的心血。可在她眼里,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随你怎么想。”沈宴站起身,把那份合同推回林夏面前。“把字签了。从今天起,

星耀的每一个决策,我都要过目。”林夏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如果我不签呢?

”“你可以试试。”沈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保证,

星耀明天就会收到三家供应商的催款律师函。除了我,没人敢接你们的烂摊子。”林夏咬牙,

在末页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楚河提着两个纸袋走进来。

“没打扰二位吧?”楚河把纸袋放在桌上,拿出一杯热拿铁递给林夏。“半糖,温度刚好。

你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林夏接过咖啡:“你怎么来了?”“路过,

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被某些不良律师坑。”楚河转头看向沈宴,“沈律师,好久不见。

昨晚走得急,没来得及打招呼。”沈宴的视线,落在楚河递咖啡的那只手上。楚河的手指,

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林夏的手背。林夏没有躲。沈宴的下颌线绷紧了。他拿起桌上的合同,

声音听不出情绪:“楚医生很闲?医院今天没手术?”“调休。”楚河拉开椅子,

在林夏身边坐下,“陪女朋友,比手术重要。”“女朋友”三个字一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林夏转头,警告地剜了楚河一眼。楚河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示意她配合。沈宴把合同装进公文包,动作利落。拉链“唰”地一声合上,

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林总监,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带团队正式入驻。希望你的私生活,

不要影响工作效率。”沈宴说完,转身走向门口。门外,苏然正站在走廊里。

她手里抱着一叠文件,看到沈宴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沈哥,车已经备好了。

下午君合还有个高层会议。”苏然的声音轻柔。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风衣。

林夏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风衣领口。那里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形状、光泽,甚至边缘的刻纹,

都和当年那枚袖扣如出一辙。林夏握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温热的纸杯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沈宴顺着林夏的目光,也看到了苏然领口的胸针。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哪来的?”沈宴盯着那枚胸针,声音冷得掉渣。苏然摸了**针,

笑得有些羞涩:“今天早上在你的办公桌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借来戴戴。沈哥,

你不会介意吧?”林夏转过头,不再看门外那两人。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沈宴看着林夏决绝的侧脸,

又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姿态亲昵的楚河。他扯了一下领带,对苏然说:“摘下来。

”苏然愣住:“什么?”“我让你摘下来。”沈宴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我的东西,谁允许你碰的?”苏然脸色煞白,

手忙脚乱地解下胸针,递给沈宴。沈宴接过胸针,看都没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金属撞击塑料桶底,发出一声廉价的、清脆的撞击声。“走。”沈宴迈开长腿,走向电梯。

苏然咬着嘴唇,快步跟上。两人离开后,走廊里恢复安静。楚河靠在椅子上,

看着垃圾桶的方向,突然笑出声。“你笑什么?”林夏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我笑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的瞎子。”楚河摇摇头,“那枚胸针,根本不是袖扣改的。

那是宝格丽今年的新款,满大街都是仿版。苏然故意戴来恶心你的。

而沈宴……”楚河停顿了一下,收起笑容。“沈宴连看都没看清,就直接扔了。林夏,

他这是在向你表忠心呢。”“表什么忠心?”林夏冷着脸整理桌上的文件,

“他就是占有欲强,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是吗?”楚河站起身,双手插在兜里,

“那他为什么要接星耀的法务?你真以为星耀那点法务费,能请得动君合的高级合伙人?

”林夏动作停住。“为了瑞康医疗的收购案。他要帮苏然。”楚河翻了个白眼。

“瑞康医疗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君合做空了。苏然她哥留下的那个空壳子,现在一文不值。

沈宴接星耀,是为了填你们账面上那个三千万的窟窿。”林夏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但我也是星耀的隐形股东之一,你忘了?”楚河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别瞎猜了。他要真是为了苏然,刚才就不会当着你的面,把苏然的脸扔在地上踩。去问他。

直接问。”楚河转身离开会议室。林夏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瑞康医疗被做空了?沈宴是为了填星耀的窟窿?她垂下眼帘,把桌上的文件收拢。最下面,

压着一份沈宴刚才留下的备忘录。她翻开备忘录。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清。那是七年前,她写给沈宴的一张欠条。

“今欠沈宴一个要求。期限:一辈子。欠款人:林夏。”纸条背面,

是沈宴刚刚用钢笔写下的一行新字。字迹凌厉,力透纸背。“今晚八点,半山别墅。

带上你的袖扣,来还债。不来,星耀明天破产。”4、车轮碾过半山别墅的减速带。八点整。

林夏推开别墅大门。客厅没开主灯,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夜色。沈宴坐在单人沙发里,

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正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林夏走过去,将那枚银色袖扣放在玻璃茶几上。“袖扣还你。欠条作废。

”她直入主题。沈宴没看袖扣。他的视线落在林夏空荡荡的无名指上,打火机的声音停了。

“七年前的欠条,利息怎么算?”沈宴抬眼,眸色深沉。“沈宴,大家都是成年人。

星耀的法务合同我已经签了,你还要玩什么把戏?”林夏站在原地,没有坐下的意思。

“楚河知道你来这吗?”沈宴冷不丁发问。林夏皱眉:“这跟楚河没关系。”“没关系?

”沈宴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枚袖扣。

“白天在会议室,他摸你的手,你没躲。”林夏觉得荒谬,楚河不过是递咖啡时不小心碰到。

“他是我男朋友,我为什么要躲?”她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沈宴笑了。

他走到林夏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男朋友。”沈宴咀嚼着这三个字,

语带嘲讽,“林夏,你撒谎的本事一点没长进。”“你什么意思?”“楚河今天穿的衬衫,

领口有三根长发。棕色,大卷。而你,是黑直发。”沈宴盯着她的眼睛,“你眼瞎的毛病,

看来是治不好了。”林夏心里暗骂楚河这个**出门前不知道清理干净,

面上却不显分毫。“各玩各的,不行吗?”她硬顶回去。沈宴眼底的温度尽数褪去。

他猛地伸手,扣住林夏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林夏失去平衡,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各玩各的?”沈宴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那你今晚来这,是打算怎么跟我玩?

”林夏挣扎,手腕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放手!”“欠条上的要求,我还没提。

”沈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林夏被迫抬头:“你到底想要什么?为了苏然,你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提到苏然,

沈宴的动作顿了一下。“苏然?”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难道不是?你做空瑞康医疗,逼我签法务合同,

不就是为了把星耀和瑞康绑在一起,让星耀替苏然填那个三千万的窟窿?

”林夏把楚河白天的分析,换了个逻辑砸在他脸上。沈宴气极反笑。他松开林夏,

转身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甩出一份文件。“看清楚。”林夏拿起文件。不是收购案。

是一份资产抵押协议。抵押人:沈宴。

抵押物:半山别墅及君合律所百分之十五的合伙人股份。资金流向:星耀科技对公账户。

金额:三千万。林夏愣在原地,指尖发颤。纸页在手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你……”她喉咙发紧。“瑞康医疗三个月前就资不抵债了。苏然她哥留下的烂摊子,

我没兴趣管。”沈宴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她,“星耀账面上的窟窿,

是你们那个好副总卷款跑路留下的。三天内填不上,星耀就会被清算。楚河那个拿手术刀的,

拿什么救你?”林夏的大脑一片空白。楚河白天的话在耳边回响:“去问他。直接问。

”“那你为什么要接星耀的法务?”林夏的声音有些抖。“因为我不想看你死得太难看。

”沈宴冷冷地说,“拿着我的钱,去养楚河那种废物。林夏,你真是好本事。”又是楚河。

林夏咬牙:“我说了,我跟楚河……”嗡——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刺眼。来电显示:楚河。沈宴的视线扫过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接。”他吐出一个字。林夏不想接,但沈宴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她划开接听键。

“夏夏,你不在家?”楚河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我在外面。”“这么晚在外面?不会是去找沈宴那个面瘫了吧?”楚河笑了一声,

“我刚才去你公寓,本来想告诉你,苏然今天下午去医院找我了。

”林夏一愣:“她找你干什么?”“她问我,当年你退给沈宴的那条项链,是不是在我这。

”楚河语气散漫,“我说在啊,怎么了?”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沈宴的目光如有实质,

几乎要将林夏洞穿。七年前。林夏把熬夜织的围巾扔进垃圾桶,把沈宴送她的项链退了回去。

第二天,沈宴看到那条项链,就挂在楚河的车后视镜上。“楚河,你闭嘴。”林夏厉声打断。

那条项链明明是楚河当年顺手拿走当装饰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行行行,我闭嘴。

你早点回来,我买酒了。”楚河挂断电话。嘟嘟的忙音在客厅里回荡,

随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沈宴看着林夏,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看来,

是我打扰你们喝酒了。”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只留给她一个背影。“项链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夏上前一步。“那是什么样?”沈宴没有回头,“你把我的东西,

随手送给楚河。现在又拿着我的钱,去填星耀的窟窿,好保住你和楚河的共同财产。

”“沈宴!”“滚。”林夏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她看着沈宴挺拔却僵硬的背影。

七年了,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安排好一切,却又用最伤人的话把人推开。

林夏冲上前,从背后一把抓住沈宴的手臂,将他扯转过身。“你让我滚我就滚?”她仰着头,

眼眶通红,“三千万的抵押协议,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你宁愿让我误会你为了苏然,

也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沈宴垂眸看着她:“跟你说实话?告诉你我像个傻子一样,

拿全副身家去救一个满脑子只有别的男人的女人?”“我脑子里没有别人!”林夏脱口而出。

沈宴瞳孔骤然一缩。林夏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说绝:“楚河是星耀的隐形股东,

他衬衫上的头发是他新交的女朋友的!至于那条项链,当年我发高烧晕倒在路边,

楚河送我去医院,项链掉在他车上,我根本不知道他挂在后视镜上!”一口气说完,

客厅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沈宴盯着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说,我跟楚河清清白白。”林夏甩开他的手,“倒是你,沈律师。

七年前的雨夜,苏然披着你的外套进酒店,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沈宴愣住了。

“七年前?雨夜?”他眉头紧锁,“那天晚上,苏然的哥哥车祸抢救无效,

我作为**律师去医院处理后事。她淋了雨,我把外套借给她。我们在医院待了一整夜。

哪来的酒店?”林夏整个人僵在原地。医院?不是酒店?两人对视着。七年的时光,

仿佛在这一刻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里面填满的全是荒唐的误会和错位的骄傲。

沈宴突然反应过来,猛地逼近,双手捧住林夏的脸。“你七年前,去了我公寓楼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林夏撇开视线:“没有。”“林夏,看着我。

”沈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你刚才说,你脑子里没有别人。那有谁?”林夏咬着嘴唇,

不说话。沈宴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欠条上的要求,我现在提。”他的声音低哑至极,

带着压抑了七年的疯狂。林夏心跳如擂鼓。“我要你……”叮咚——刺耳的门**突然响起,

打断了沈宴的话。两人同时一愣。墙上的可视门禁亮了起来。屏幕上,

是苏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U盘,对着摄像头哭喊:“沈哥!

我找到我哥当年的行车记录仪了!七年前那个雨夜,撞死我哥的肇事车……车牌号是林夏的!

”别墅内,静得能听见心跳。林夏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七年前的雨夜。肇事车。

沈宴捧着她脸的手,一点点僵住。他缓缓转头,看向屏幕上的U盘,再回过头,

看向脸色惨白的林夏。七年前那个雨夜,她发着高烧,车根本不在她手里。她的车,

借给了楚河。5、可视门禁的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打在沈宴和林夏的脸上。

沈宴捧着林夏脸颊的手停顿了两秒。他缓缓松开手指,指尖划过林夏的下颌带着没散去的凉。

他转身,按下开门键。大门撞在墙上。苏然浑身湿透,水珠顺着发尖往下砸。她连鞋都没换,

径直冲到茶几前,将黑色U盘拍在玻璃台面上。“沈哥,你看!”苏然指着U盘,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我找了七年,终于找到了。撞死我哥的人,就是她!”她猛地转身,

指尖几乎戳到林夏的鼻尖。林夏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在那个黑色U盘上。七年前的雨夜,

她烧得浑身滚烫,缩在宿舍被子里。楚河借走了她的车。第二天回来,

前保险杠瘪进去一大块。楚河说,那是撞到了消防栓。沈宴没有看苏然。他拿起U盘,

走向办公区,插入电脑主机。客厅整面墙壁被投屏占满。画面抖动,

雨刷器发疯一样左右摆动。2016年10月12日,23:14。一道刺眼的强光。

黑色轿车在积水中失控,将路边撑伞的人影重重撞飞。轿车没有减速,直接冲进雨幕。

对向车辆的远光灯,在交错的瞬间,照亮了肇事车的车牌。京A·L8899。画面定格。

苏然的抽泣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看清楚了吗?”“林夏,你这个杀人犯!

你毁了我全家,你凭什么还敢站在这里?”沈宴按下暂停。他起身,挡在林夏和苏然之间。

“七年前的10月12号晚上,你在哪?”他看着林夏,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在宿舍。

发高烧。”林夏迎上他的目光。“车呢?”“借给楚河了。”苏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笑。

“林夏,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划开手机屏幕,举到沈宴面前。

“这是楚河哥刚刚亲口跟我说的。”她按下播放键。楚河那副散漫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

“苏然妹妹,你别乱咬人。那天雨那么大,夏夏非要去医院找沈律师,硬是把车要回去了。

我拦都拦不住,亲眼看着她开走的车。”语音戛然而止。林夏手脚冰凉。楚河在撒谎。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精准地把杀人的罪名扣在了她头上。沈宴盯着林夏,

眼神里翻涌着某种让人心悸的情绪。他知道楚河是个烂人。但他更愤怒的是,

林夏刚才还在为了这个烂人的公司,对他低声下气地借钱。“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然步步逼近。林夏没有理会苏然。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楚河的号码。

免提打开。嘟——嘟——电话接通,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还有女人的笑闹声。

“夏夏?怎么又打电话查岗?”楚河的声音带着醉意。林夏握紧手机:“楚河,

七年前的10月12号晚上,我的车到底是谁开的?”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夏夏,

我知道你现在害怕。”楚河叹了口气,语气里竟然全是无奈和宠溺。

“但你不能把责任推给我。那天雨那么大,你非要去医院找沈律师。你放心,

这事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钱我来出。”嘟。沈宴夺过手机,直接按断。

手机被他摔在沙发里,陷进软垫。林夏看着沈宴。她想找一丝信任,却只看到了嘲弄。

“沈哥,你听到了吧!我们要报警!让她坐牢!”苏然伸手去抓沈宴的胳膊。沈宴猛地甩开。

苏然踉跄着后退,撞在柜角上。“报警?”沈宴走到墙边,拔下U盘。“这份视频,

时间戳有跳帧,原文件元数据被破坏了。在法庭上,这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苏然愣住了:“你在帮她脱罪?”“我只看证据。”沈宴将U盘锁进抽屉。“苏然,

再不滚,我就告你敲诈勒索。”苏然脸色惨白。她死死瞪了林夏一眼,转身冲进雨夜。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再次安静下来。林夏弯腰去捡沙发上的手机。“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沈宴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林夏直起身:“他在撒谎。”“他当然在撒谎。

”沈宴逼近一步,压迫感排山倒海。“他把你卖得干干净净。而你呢?你拿着我的三千万,

去填他留下的窟窿。林夏,你不仅眼瞎,你还犯贱。”林夏脸色惨白。

“你觉得我在替他顶罪?”“不然呢?”沈宴捏住她的肩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七年前你把车借给他,七年后你为了他的公司来求我。你刚才打电话,是想跟他对口供,

可惜他根本不领情!”“沈宴,你讲点道理!”林夏用力挣脱。“楚河是在防备我,

他知道苏然去找过他!”沈宴冷笑。他根本不信。在他眼里,

林夏的辩解就是对楚河的死心塌地。“为了保护他,你连杀人的罪名都敢认。

”沈宴扣住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退避。他眼底藏着压抑了七年的疯狂和嫉妒。

“欠条上的要求,你还没还。”“既然你这么爱他,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沈宴的声音低哑下去。“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在我身下,还清这笔债的。

”林夏睁大眼睛。沈宴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没有温柔。只有掠夺。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楚河。

“夏夏,视频是假的。车牌号是套牌。立刻离开半山别墅,

沈宴才是七年前那场车祸的真正操盘手。”6、林夏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

“沈宴才是七年前那场车祸的真正操盘手。”这行字像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唇上的刺痛混着血腥味涌进喉咙。她猛地屈膝,狠狠顶在沈宴的小腹上。沈宴闷哼一声,

攻势一滞。林夏趁机将他推开,踉跄后退两步,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抬手抹掉唇角的血,

反手将亮着的手机屏幕,怼到沈宴眼前。“操盘手?”林夏的声音在抖,却极力维持着平稳,

“沈律师,楚河这条短信,你怎么解释?”沈宴垂眼,目光扫过那行字。没有预想中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