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薇凝霜:嫡女谋断覆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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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七年,冬。雪下得泼天似的,鹅毛般的雪片砸在冷宫的破窗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寒意穿透单薄的囚衣,冻得沈清辞浑身打颤。她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

曾经名动京华的丞相嫡女,如今形容枯槁,鬓边的白发与雪色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睛,

依旧燃着未灭的恨意,像寒夜里的孤火,凄厉又倔强。“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娇柔婉转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一股暖香裹挟着寒气涌了进来。沈清辞抬眼,

看见沈清柔穿着华贵的狐裘,珠翠环绕,身后跟着一众宫人,身姿挺拔,笑容温婉,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那个怯懦胆小、事事依赖她的庶妹模样?

“沈清柔……”沈清辞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带着血沫,“我沈家满门三百七十一口,是不是你杀的?”沈清柔掩唇轻笑,蹲下身,

用绣着金线的锦帕轻轻拂过沈清辞冻得发紫的脸颊,语气残忍又温柔:“姐姐这话就错了,

杀他们的不是我,是你啊。若不是你执意要嫁给太子萧景渊,

若不是你爹非要帮太子谋夺皇位,沈家怎么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萧景渊……”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

她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想起他曾在桃花树下对她立誓,说此生唯她一人,

护她一世安稳,护沈家周全。可到头来,却是他亲手下旨,将沈家满门押赴刑场,

亲手将她打入冷宫,亲手赐下那碗穿肠毒药——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沈清柔。“为什么?

”沈清辞的眼泪混着雪水滑落,冻在脸颊上,“我待你不薄,沈家待你不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待我不薄?”沈清柔猛地收了手,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

只剩下扭曲的嫉妒,“沈清辞,你凭什么生来就是嫡女?凭什么你拥有一切,

而我只能活在你的阴影里?凭什么萧景渊先遇见的是你?你有的,我都要抢过来;你在意的,

我都要毁掉!”她凑近沈清辞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娘不是病死的,是我亲手给她灌了慢性毒药,一点一点熬死的;你弟弟的腿,

是我让人打断的,让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成一个废人;还有你那未出世的孩子,

也是我亲手灌你喝了堕胎药,让你永无子嗣……”“你这个毒妇!”沈清辞目眦欲裂,

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的宫人死死按住。她挣扎着,嘶吼着,喉咙里溢出鲜血,

视线渐渐模糊。沈清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婉,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姐姐,别挣扎了,陛下说了,留你一条命,

让你亲眼看着我坐上皇后之位,看着我和陛下儿女成群,看着沈家彻底覆灭,永世不得翻身。

”她抬手,示意宫人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毒药,递到沈清辞面前:“不过,妹妹心善,

见不得姐姐这般痛苦,这碗药,就送姐姐上路吧。下辈子,别再做嫡女,别再挡我的路。

”毒药的气味刺鼻,沈清辞看着那碗药,又看了看沈清柔那张得意的脸,

心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烧得她五脏俱裂。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盯着沈清辞和随后走进来的萧景渊,一字一句地立下血誓:“萧景渊,沈清柔,

我沈清辞若有来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挫骨扬灰!定要沈家沉冤得雪,重振荣光!”说完,

她猛地夺过药碗,一饮而尽。灼烧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生生撕裂,

意识渐渐消散。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她仿佛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容,

看到了弟弟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到了沈家满门的冤魂,在向她哭诉。

“若有来生……定要复仇……”这是沈清辞最后的念头,随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您醒醒啊!”急切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熟悉又陌生。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落在身上,暖暖的,

没有一丝寒意。她茫然地环顾四周,雕花木床,锦缎被褥,悬挂着的流苏帐幔,

还有床头摆放着的青瓷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白玉兰,香气淡雅。这不是冷宫,

这是她在丞相府的闺房——凝薇院。“**,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可吓死奴婢了!”贴身丫鬟云溪扑到床边,眼眶通红,伸手抚摸着沈清辞的额头,“还好,

不烧了,还好没事。”沈清辞看着云溪年轻的脸庞,眼眶一热,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云溪,

她最忠心的丫鬟,前世为了护她,被沈清柔的人乱棍打死,死得凄惨无比。而现在,

云溪就好好地在她身边,眉眼间还是那般单纯忠诚。“云溪……”沈清辞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我没死?”“**说什么胡话呢!”云溪连忙擦了擦眼泪,

笑着说道,“您就是前日在花园里扑蝶,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头,就一直昏睡不醒。

太医来看过了,说您只是受了点轻伤,养几天就好了,怎么会死人呢?”扑蝶?摔跤?

撞到头?沈清辞仔细回想,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段模糊的记忆——永安二十二年,她十五岁,

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那日春日里,花园里的蝴蝶纷飞,她一时兴起,追着蝴蝶跑,

不小心踩空了台阶,摔了一跤,撞到了头,昏睡了一天一夜。永安二十二年!

她不是死在了永安二十七年的冷宫吗?怎么会回到五年前?回到她还未遇见萧景渊,

回到沈家还安好,回到母亲还在世,回到弟弟还康健的时候?沈清辞猛地坐起身,

不顾身体的虚弱,抓过床头的铜镜。镜中的少女,面色苍白,眉眼精致,肌肤莹润,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虽然带着几分病容,却难掩清丽绝伦的容貌。这时十五岁的她,

还没有经历后来的背叛与苦难,还没有被恨意侵蚀,眼底还有着未脱的青涩与纯真。是真的!

她真的重生了!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冰冷的决心。萧景渊,沈清柔,

你们欠我的,欠沈家的,这一世,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我要护好母亲,护好弟弟,护好沈家满门,

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云溪见她神色变幻不定,又惊又怕,连忙扶着她,“是不是头还疼?要不您再躺会儿?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握住云溪的手,

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云溪,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一个无比真实,

无比惨痛的噩梦。“对了,云溪,”沈清辞定了定神,问道,“我昏睡的这一天,

府里有没有什么事?还有,我娘和弟弟呢?”“夫人听说您摔了,一直守在您的房外,

刚才太医说您快醒了,夫人才回院子去歇了一会儿,让奴婢一有消息就去告诉她。

”云溪连忙说道,“二公子也来看过您好几次,还特意让小厨房炖了燕窝,

说是等您醒了给您补身子呢。”母亲,弟弟……沈清辞的心中一暖,眼眶又湿润了。前世,

母亲被沈清柔毒害,缠绵病榻多年,最终痛苦离世;弟弟被打断双腿,郁郁寡欢,

后来在沈家满门抄斩时,不堪受辱,自刎而死。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扶我起来,”沈清辞说道,“我要去看看我娘。”“**,您身体还虚弱,

还是再躺会儿吧,”云溪劝道,“夫人说了,让您好好休息,她晚点会来看您的。”“不,

我现在就去,”沈清辞的语气无比坚定,“我想我娘了。”云溪拗不过她,

只好扶着她慢慢起身,给她换上一身素雅的锦裙,又梳理了头发。

沈清辞看着镜中重新变得鲜活的自己,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我沈清辞,定要逆天改命,

守护好我所珍视的一切,让所有仇人,都匍匐在我脚下!走出凝薇院,

庭院里的白玉兰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纷飞,香气袭人。沈清辞看着这熟悉的景致,

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就是在这庭院里,第一次遇见了萧景渊。那时,他还是太子,

微服私访,路过丞相府,看到她在庭院里扑蝶,便驻足观看,后来主动上前搭话,温文尔雅,

风度翩翩,让情窦初开的她,一眼便动了心。现在想来,那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

他看中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沈家的权势,是丞相沈从安手中的兵权,

是沈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誓言,不过是他夺取皇位的棋子,

是他安抚沈家的手段。而沈清柔,那个看似怯懦胆小的庶妹,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她表面对她恭敬顺从,暗地里却嫉妒得发狂,偷偷算计她,陷害她,一步步蚕食沈家的一切,

只为取代她的位置,嫁给萧景渊,成为皇后。“姐姐,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辞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沈清柔穿着一身粉色的锦裙,手里拿着一个食盒,笑容温婉,

眼神清澈,看起来纯真无害,和前世那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判若两人。若是前世,

沈清辞定会笑着迎上去,拉着她的手,问她来做什么。可现在,看着沈清柔那张虚伪的脸,

沈清辞只觉得无比恶心,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沈清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走上前,关切地说道:“姐姐,我听说你醒了,

特意让小厨房炖了银耳羹,给你补补身子。你头还疼吗?都怪我,前日没有看好你,

让你摔了一跤。”说着,她就想伸手去碰沈清辞的额头,沈清辞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语气冷淡:“多谢妹妹费心,我没事,不用劳烦妹妹了。”沈清柔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悦,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依旧笑着说道:“姐姐说的哪里话,

我们是姐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沈清辞看着她,心中冷笑。姐妹?她们之间,

从来就不是姐妹。从沈清柔害死她母亲的那一刻起,从沈清柔打断她弟弟腿的那一刻起,

从沈清柔害死她孩子、覆灭沈家的那一刻起,她们之间,就只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银耳羹我就不收了,”沈清辞语气依旧冷淡,“我还要去看我娘,就不陪妹妹了。”说完,

她不再看沈清柔,扶着云溪的手,径直朝着母亲的院落走去。沈清柔站在原地,

看着沈清辞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疑惑。今天的沈清辞,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以前的沈清辞,天真烂漫,对她无比信任,

从来不会用这样冷淡的语气对她,更不会避开她的触碰。难道是摔傻了?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沈清柔握紧了手中的食盒,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想到:不管沈清辞发生了什么,

她都不会让沈清辞破坏她的计划。沈清辞拥有的一切,她都必须抢过来,谁也不能阻止她!

沈清辞并不知道沈清柔的心思,此刻的她,满心都是母亲。快步走到母亲的院落——静姝院,

远远就看到母亲柳氏正站在院门口,神色焦急地张望,鬓边的发丝被风吹起,脸上满是担忧。

“娘!”沈清辞眼眶一热,快步跑了过去,扑进柳氏的怀里。柳氏连忙接住她,

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后背,语气急切又心疼:“辞儿,你可算醒了!娘都快担心死你了,

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闻着母亲身上熟悉的香气,

沈清辞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来:“娘,我没事,我就是想你了。”前世,

她直到母亲去世,都没有好好陪过母亲,甚至因为萧景渊,多次惹母亲生气。母亲临终前,

拉着她的手,劝她远离萧景渊,劝她好好保护自己,保护沈家,可她却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她真是太愚蠢,太不孝了。“傻孩子,

”柳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娘也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进屋,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扶着母亲走进屋内,丫鬟端来热茶,柳氏亲自给沈清辞倒了一杯,

递到她手中:“辞儿,以后可不许这么顽皮了,好好的,怎么会摔了呢?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娘可怎么活啊。”“娘,我知道错了,”沈清辞握着母亲的手,认真地说道,

“以后我再也不顽皮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陪着你,陪着弟弟,陪着爹。

”柳氏看着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个好孩子。对了,你弟弟听说你醒了,

高兴得不得了,刚才还在这儿守着你,我让他先去书房读书了,等会儿他就过来。”正说着,

门外就传来了少年清脆的声音:“姐姐!姐姐!你醒了吗?”沈清辞抬头,

就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快步跑了进来,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身姿挺拔,眼神明亮,

正是她的弟弟,沈清砚。前世,沈清砚被沈清柔打断双腿,从此一蹶不振,最终自刎而死。

看着眼前健康活泼的弟弟,沈清辞的心中又是一阵刺痛,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复仇和守护的决心。“弟弟,”沈清辞笑着说道,眼眶却依旧泛红。

沈清砚跑到她身边,关切地看着她:“姐姐,你头还疼吗?我让小厨房炖了燕窝,

等会儿就给你端过来。以后你可不许再追蝴蝶了,多危险啊。”“好,听弟弟的,

”沈清辞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弟弟真乖。”柳氏看着姐弟俩和睦的样子,

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沈清辞看着母亲和弟弟的笑容,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

我定要让你们平安喜乐,一世无忧。萧景渊,沈清柔,你们等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算账!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安心在凝薇院养伤,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梳理前世的记忆,

规划着复仇的计划。她知道,现在的她,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与萧景渊和沈清柔抗衡,

她必须隐忍,必须暗中积蓄力量,一步一步,慢慢来。沈清柔依旧每天都来看她,

送来各种补品和点心,语气依旧温婉,态度依旧恭敬,

但沈清辞再也没有像前世那样对她毫无防备,总是不动声色地应付着,不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沈清柔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却始终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算计,

继续伪装。这日,沈清辞身体好转,走出凝薇院,打算去花园里散散心,

顺便看看前世萧景渊出现的地方,提前做好防备。刚走到花园的石桥边,

就看到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年,正站在石桥上,望着池中的锦鲤,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正是年少时期的萧景渊。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世的背叛与痛苦瞬间涌上心头,眼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避开,

可萧景渊却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位**,可是丞相府的嫡女,沈清辞**?”萧景渊走上前,温文尔雅地问道,

语气带着几分礼貌,眼神中满是欣赏。前世,就是这一句问候,让她心动不已,

让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一步步走进了他的陷阱。可现在,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沈清辞只觉得无比恶心。她压下心中的恨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疏离,微微屈膝,

行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萧景渊有些诧异,他早就听说丞相府的嫡女天真烂漫,

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她的态度,却带着几分疏离,

不像传闻中那般活泼热情,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没有丝毫的爱慕与羞涩。

“沈**不必多礼,”萧景渊笑着说道,语气依旧温和,“本太子今日微服私访,

路过丞相府,听闻沈**近日身体不适,特意进来探望一番,不知沈**今日可好?

”“劳太子殿下费心,臣女已经无碍了,”沈清辞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殿下公务繁忙,还是请回吧,臣女就不打扰殿下了。”说完,她不再看萧景渊,转身就走。

萧景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悦。他从未被女子如此冷落过,

沈清辞的反应,让他心中的好胜心和占有欲瞬间被激发。他暗暗想到:沈清辞,

你越是疏离我,我就越是要得到你,得到沈家的权势。沈清辞快步走出花园,

直到看不到萧景渊的身影,才停下脚步,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面对萧景渊,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差点当场发作。她知道,自己还不够冷静,还不够强大。

她必须尽快成长起来,必须尽快拥有能够与萧景渊和沈清柔抗衡的力量。回到凝薇院,

沈清辞坐在窗边,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沈家之所以会被覆灭,不仅仅是因为萧景渊的野心,

还有沈清柔的算计,更重要的是,沈家在朝堂上树敌太多,又太过信任萧景渊,

没有给自己留后路。这一世,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复仇,还要帮父亲稳固朝堂上的地位,

化解沈家的危机,同时,还要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她记得,前世,

母亲柳氏出身于医药世家,精通医术,手中有一本祖传的医书,

上面记载着许多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还有一些剧毒的配方和解毒的方法。只是后来,

母亲被沈清柔毒害,医书也被沈清柔抢走了。沈清辞决定,先找到那本医书。有了医书,

她不仅可以保护母亲和弟弟的身体健康,防止沈清柔再次用毒药陷害他们,

还可以用医术暗中布局,对付那些敌人。另外,她还要学习权谋之术,学习经商之道,

积累财富和势力,为日后的复仇做好准备。“云溪,”沈清辞叫来了云溪,语气坚定,

“你去帮我查一件事,我娘的梳妆盒里,以前有一本蓝色封皮的医书,你帮我看看,

那本书现在在哪里。还有,你去打听一下,沈清柔最近经常去哪些地方,和哪些人来往。

”“是,**,”云溪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去查。”看着云溪离去的背影,

沈清辞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知道,复仇的路注定充满坎坷和危险,但她不会退缩,

也不会畏惧。为了母亲,为了弟弟,为了沈家满门的冤魂,她必须勇敢地走下去,

直到将所有的仇人都绳之以法,直到沈家沉冤得雪,重振荣光。没过多久,云溪就回来了,

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奴婢查过了,夫人梳妆盒里的那本医书,不见了。

奴婢问了夫人身边的丫鬟,她们都说没有见过,还有,最近二**经常去后院的偏僻小屋,

有时候会很晚才回来,而且每次去,都不让丫鬟跟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医书不见了?

沈清辞的眼神一冷。不用想,肯定是沈清柔拿走了。前世,沈清柔就是靠着那本医书,

学会了下毒的方法,才害死了她的母亲,陷害了她和弟弟。这一世,

沈清柔竟然这么早就下手了,看来,她必须加快脚步了。“后院的偏僻小屋?

”沈清辞皱了皱眉,“那间小屋是什么地方?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间小屋以前是存放杂物的,早就废弃了,”云溪说道,“不知道二**为什么会去那里。

”沈清辞沉思片刻,说道:“云溪,你再去查一下,那间小屋里面有什么,沈清柔每次去,

都在里面做什么。另外,你去给我准备一套素色的丫鬟服饰,我要亲自去看看。”“**,

不行啊!”云溪连忙劝阻,“那间小屋偏僻又危险,二**又不让人靠近,您要是去了,

万一被发现了,就麻烦了!”“放心,我会小心的,”沈清辞语气坚定,

“沈清柔在那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必须去看看,否则,

我们永远都不知道她在算计什么。只有掌握了她的把柄,我们才能更好地对付她。

”云溪拗不过她,只好点了点头:“那**一定要小心,奴婢会在外面接应您。”当天晚上,

夜色深沉,月光朦胧,整个丞相府都陷入了沉睡之中。沈清辞换上了丫鬟的服饰,

脸上蒙着一块轻纱,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凝薇院,朝着后院的偏僻小屋走去。

云溪则跟在她身后不远处,随时准备接应她。后院的小路狭窄而偏僻,杂草丛生,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留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沈清辞小心翼翼地走着,

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知道,沈清柔狡猾无比,肯定会在小屋周围安排人手,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沈清辞终于看到了那间废弃的小屋。

小屋破旧不堪,墙壁斑驳,窗户上的纸已经破了,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还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沈清辞悄悄走过去,屏住呼吸,贴着墙壁,透过窗户的破洞,

向里面望去。只见小屋里面,沈清柔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

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脸上蒙着面,看不清容貌。桌子上,放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正是她要找的那本医书!“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沈清柔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急切,

和平时的温婉判若两人。“二**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黑衣男子的声音沙哑,

带着几分冰冷,“慢性毒药已经配好了,只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每天给柳氏服用一点,

不出半年,她就会缠绵病榻,最终痛苦离世,外人只会以为她是病死的,

不会怀疑到二**的头上。”“好,做得好,”沈清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要柳氏死了,沈清辞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到时候,丞相府的嫡女之位,就是我的了!

还有那本医书,里面的剧毒配方,以后就是我对付沈清辞的利器!”“二**英明,

”黑衣男子说道,“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沈清辞和柳氏,

反而要这么麻烦?”“你懂什么,”沈清柔冷冷地说道,“沈清辞现在是丞相府的嫡女,

深受沈从安的宠爱,若是直接杀了她,沈从安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我们就会暴露。

而柳氏,她出身医药世家,若是突然暴毙,也会引起怀疑。只有让她慢慢病死,

才能掩人耳目。至于沈清辞,我要一点一点地折磨她,让她失去一切,让她生不如死!

”听到这里,沈清辞的浑身冰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都流了出来。果然,

沈清柔早就开始算计母亲了!前世,母亲就是这样被她一点点毒害的,而她,却一无所知,

直到母亲去世,都没有发现真相。“对了,太子殿下那边,你联系上了吗?”沈清柔又问道,

语气中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属下已经联系上了,”黑衣男子说道,“太子殿下说了,

只要二**能帮他拉拢沈丞相,让沈家支持他,等他登基之后,就封二**为贵妃,

若是沈清辞不识好歹,他就会废了沈清辞,立二**为皇后。”“好,太好了!

”沈清柔笑得更加得意了,“只要能嫁给太子殿下,只要能成为皇后,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拉拢沈从安,让沈家支持太子殿下。”沈清辞站在窗外,

听着里面的对话,心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烧得她五脏俱裂。萧景渊,沈清柔,

你们果然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你们狼狈为奸,算计沈家,算计我和母亲,这一世,

我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在这时,黑衣男子突然说道:“二**,外面好像有动静!

”沈清柔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快,把医书收起来,看看是谁在外面!”沈清辞心中一惊,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连忙转身,快步朝着远处跑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

黑衣男子和沈清柔的人已经追了出来。“**,这边!”云溪在不远处低声呼喊,

朝着她挥手。沈清辞加快脚步,跑到云溪身边,两人一起,趁着夜色,快速溜回了凝薇院,

关上了房门,大口地喘着气。“**,您没事吧?有没有被发现?”云溪急切地问道,

上下打量着她。“我没事,没有被发现,”沈清辞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冰冷,“云溪,

我们现在知道沈清柔的秘密了,她和萧景渊勾结在一起,还准备用慢性毒药害死我娘,

抢夺医书。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她。”云溪脸色苍白,

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这个二**,真是太恶毒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沈清辞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能告诉爹和娘。

我们没有证据,沈清柔又善于伪装,爹和娘肯定不会相信我们的话。而且,若是打草惊蛇,

沈清柔肯定会加快毒害娘的速度,到时候,我们就来不及了。”“那怎么办?

”云溪焦急地问道,“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害死夫人吧?”“你放心,

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沈清辞眼神坚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暗中保护好娘,

阻止沈清柔给娘下毒。另外,我们要尽快找到证据,找到沈清柔和萧景渊勾结的证据,

找到她毒害娘的证据。只有拿到证据,我们才能揭穿她的真面目,才能让爹和娘相信我们,

才能对付她和萧景渊。”她顿了顿,又说道:“云溪,从明天开始,

你密切关注沈清柔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去小厨房的时候,一定要盯紧她,

不能让她有机会给娘的饭菜里下毒。另外,你去打听一下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份,看看他是谁,

和沈清柔是什么关系,和萧景渊又是什么关系。”“是,**,奴婢记住了,

”云溪连忙点头,“奴婢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让二**发现的。”沈清辞点了点头,

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暗暗想到:沈清柔,萧景渊,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一世,我会让你们亲手尝尝,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血债血偿!接下来的日子,

沈清辞一边暗中布局,一边假意对沈清柔放松警惕,

让沈清柔以为她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毫无防备的嫡女。沈清柔果然放松了警惕,

依旧每天去后院的小屋,和那个黑衣男子见面,同时,也开始暗中给柳氏的饭菜里下毒。

但沈清辞早有防备,让云溪暗中盯着小厨房,每当沈清柔派人去给柳氏送饭菜的时候,

云溪都会想办法调换饭菜,或者在饭菜里加入解毒的药材,阻止柳氏中毒。

沈清柔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沈清辞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