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玉言的我装哑12年,一开口全府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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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秘密,说出口的话,句句应验。为了保护心爱的人,我装了十二年哑巴。那年他从军,

我写在纸上:一定平安归来。他每次出征都带着,从小兵熬成大将军。荣归那日,

他牵着表妹的手,冷笑着指向我:一个哑巴,也配做将军夫人?降为妾吧。

我十二年没发过声。那一刻,我平静地开了口:将军,祝你马革裹尸。他脸色瞬间煞白。

三天后,边关传来急报……01京都的锣鼓敲了三天。所有人都知道,大将军裴元得胜还朝。

圣上龙颜大悦。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封无可封。整个将军府都沉浸在喜悦里。

下人们走路都带着风。只有我,坐在冷清的院子里。看着那棵我们一起种下的石榴树。

它已经长得很高了。我叫宋慈。是裴元的妻子。一个装了十二年的哑巴。

府里的人都叫我哑夫人。我有一个秘密。我的话,会成真。好的坏的,都会。小时候不懂事,

说邻居家的狗很吵。第二天,狗就不见了。说张屠夫的刀很钝。他切肉时就划了手。

说李大婶的衣服好看。她第二天就得了匹新布。我害怕了。母亲抱着我哭,说我是乌鸦嘴,

也是金口玉言。她让我不要再说话。为了保护我,也为了不伤害别人。我开始装哑。这一装,

就是很多年。直到我遇见裴元。他还是个穷小子。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巷子里。

我偷偷给他送药。给他写字。告诉他,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他信。

他要娶我。他说他不嫌弃我是个哑巴。成亲那天,他对我发誓。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信了。

我把我的秘密写在纸上。连同我的心,一起交给了他。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他说,慈儿,

你不是怪物,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为了保护他,我更加不敢说话了。他去从军。

我写:一定平安归来。他把那张纸条当护身符,贴身放着。从小兵到将军。十二年。

他回来了。带着无上的荣耀。也带着他的表妹,刘如月。府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看着他穿着一身铠甲,英姿勃勃。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却在我身上没有停留一秒。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娇俏的女子。穿着华丽的衣裙,

满眼爱慕地看着他。那是刘如月。我知道她。裴元在信里提过。说是在战场上救下的孤女,

认作了表妹。可我看到了她眼里的占有。看到了裴元对她的纵容。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晚宴上。裴元坐在主位。刘如月紧挨着他。给他布菜,为他斟酒。亲密得像一对璧人。

我坐在下面,像个外人。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还有一些,是幸灾乐祸。酒过三巡。

裴元站了起来。他喝了很多酒,脸颊微红。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冰冷,且陌生。

“宋慈。”他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本将军今日有事宣布。”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如月温柔贤淑,解我风情,本将军欲纳她为平妻。

”满场哗然。我的手,在袖子里握紧。平妻?他忘了他的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刘如月羞涩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裴元看着我的反应,似乎很不满意。他皱起眉头。

“一个哑巴,也配做将军夫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我的心里。“从今日起,

你降为妾室,把正院让给如月。”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的笑话。

看我如何哭闹,如何歇斯底里。我没有。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十二年。

这是我爱了十二年的男人。我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十二年没有动过的声带,此刻却异常清晰。

我缓缓站起身。迎着他惊讶的目光。平静地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将军。

”我说。“祝你,马革裹尸。”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只剩下震惊和煞白。

刘如月的笑容僵在脸上。满座宾客,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他们都以为我疯了。

只有裴元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的话,会成真。02我说完那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没有看任何人的表情。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杯盘摔碎的声音。裴元的怒吼。

“拦住她!”下人们不敢动。他们都被我刚才的样子吓到了。一个十二年的哑巴。突然开口。

说的还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我回到了我的院子。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我的心很平静。像一潭死水。十二年的爱恋,在他说出“哑巴也配”那四个字时,已经死了。

门被踹开了。裴元带着一身酒气和怒火冲了进来。他的眼睛是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宋慈!”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刚才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看着他。不说话。他以为我怕了。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怎么,

敢说不敢认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金口玉言的宋慈?”“我告诉你,

我如今是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天子近臣!”“我的命,硬得很!”“你的那些鬼话,

对我没用!”他把我甩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收回你的话。”他命令道。

“给我和如月道歉,我就饶了你这次。”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依旧不说话。他的耐心耗尽了。“好,很好。”他咬着牙。“你不是喜欢这个院子吗?

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一步!”他摔门而去。

我听见外面落锁的声音。他把我囚禁了。我不在乎。这个将军府,对我来说,

也早就是个牢笼。接下来的两天。府里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我。丫鬟按时送来饭菜。

放在门口就走。饭菜很简单。一碗白饭,一碟咸菜。我知道,是刘如月的意思。

她现在是府里的女主人了。她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无所谓。吃得饱就行。到了第三天。

清晨。天还没亮。我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然后是府门被拍响的声音。“开门!快开门!

”“八百里加急!”我心里一动。披上衣服,走到窗边。我看到管家连滚带爬地去开门。

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冲了进来。他身上的铠甲还带着血迹。“将军呢?裴将军呢?

”他声音嘶哑。“边关急报!”“蛮族撕毁协议,突然来犯!”“北风口失守,

十万大军被困!”管家的脸都白了。“将军……将军正在休息。”“快去叫醒将军!

圣上急召!要他立刻带兵增援!”整个将军府都乱了。灯火一盏盏亮起。人声嘈杂。

我看到裴元穿着寝衣冲了出来。他的脸色比管家还白。他听完了信使的话。身体晃了晃。

他猛地回头,望向我院子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敢置信。北风口。那里地势险要,

易守难攻。是裴元亲自布的防。他说过,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北风口固若金汤。现在,

它失守了。蛮族来犯。十万大军被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太巧了。

就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后。裴元穿戴好铠甲。在府门口上马。他没有看前来送行的刘如月。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院子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那堵墙,看到我。我知道,他在害怕。

马革裹尸。这四个字,像一道催命符。贴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敢想。也不敢信。

但他不得不去。君令如山。他带着京城的五万兵马。匆匆赶赴边关。刘如月哭得梨花带雨。

“将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喊道。裴元没有回头。他打马离去。背影决绝,

又带着一丝仓皇。府里的人都议论纷纷。“夫人真是乌鸦嘴。”“太可怕了,说什么来什么。

”“将军这次……不会真的出事吧?”刘如月听到了。她冲到我的院子门口。

疯狂地拍打着门。“宋慈!你这个**!”“你给我出来!”“是你!都是你害了将军!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她尖叫着,声音凄厉。我没有理她。我走到石榴树下。

看着满树的石榴花。开得正艳。像血一样。我没有巴不得他死。我只是,不再祝他平安了。

03刘如月在外面骂了很久。骂累了,就让下人继续砸门。锁被砸开了。

她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婆子冲了进来。“宋慈!”她指着我,眼睛通红。“你这个妖妇!

”“你对将军下了什么诅咒?”我坐在石凳上,没有动。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我的无视,

彻底激怒了她。“给我掌嘴!”她尖叫道。“把这个**的嘴给我打烂!

”“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伸手就要来抓我。我抬起头。

看着她们。淡淡地开口。“碰我一下。”“你们的儿子,明天就会从军,去北风口。

”婆子们的动作僵住了。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北风口现在是什么地方?是绞肉机。

是有去无回的鬼门关。把儿子送去那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她们对视一眼。

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默默地退了回去。刘如月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

更没想到,下人们竟然会怕我。“你们……你们反了!”她气得发抖。

“你们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吗?”“我是将军亲封的平妻!”“你们敢不听我的话?

”婆子们低着头,不敢说话。一边是新主子。一边是可能会死去的儿子。她们不傻。

知道该怎么选。刘如月气的脸都变形了。她看着我。眼神怨毒。“好,你们不动手。

”“我自己来!”她扬起手,朝我的脸扇了过来。她的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在阳光下,

像淬了毒的刀。我没有躲。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我轻声说。“你这一巴掌打下来。

”“裴元,就再也回不来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离我的脸,只有一寸的距离。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她可以不在乎两个婆子的儿子。但她不能不在乎裴元。

裴元是她的一切。是她荣华富贵的依仗。如果裴元死了。她这个平妻,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胡说!”她嘴上不承认,声音却在颤抖。“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看着她。笑了笑。“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巴掌快,

还是我的话灵。”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最终。她还是慢慢地,放下了手。她不敢赌。她输不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牙问。“不想怎么样。”我说。“以后,别来烦我。

”“管好你自己的人,别让她们的狗爪子,伸到我这里来。”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刘如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发作,却又不敢。

只能恨恨地瞪着我。“我们走!”她转身,带着她的人,狼狈地离开了。院子里,

又恢复了安静。我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将军府里,没有人再敢轻易惹我了。我的话,

就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盾牌。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我自己,就能护自己周全。这几天,

府里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句话,惹到我这个“活神仙”。

饭菜也变了。不再是白饭咸菜。而是四菜一汤,顿顿不重样。我知道,是刘如月授意的。

她怕我。怕我再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她想讨好我。真是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又过了几天。边关传来了新的消息。裴元到了。他带着五万援军,稳定了局势。但蛮族势大。

他们被死死地困在北风口。粮草也快断了。朝堂上吵翻了天。主战派和主和派各执一词。

圣上迟迟拿不定主意。府里的人都忧心忡忡。只有我,依旧平静。我每天浇花,看书,写字。

仿佛外面的事情,都与我无关。这天下午。我在院子里晒太阳。刘如月又来了。这次,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还跟着裴元的母亲。我的婆婆,裴老夫人。

04裴老夫人一向不喜欢我。她嫌弃我出身低微。更嫌弃我是个哑巴,

不能为她儿子在官场上迎来送往。裴元在的时候,她还算收敛。现在裴元不在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嫌恶。“你就是宋慈?”她开口,语气不善。我站起身,

对她行了个礼。没有说话。她冷哼一声。“元儿都跟我说了。”“你这个妖妇,心肠歹毒,

竟敢诅咒自己的夫君!”“我们裴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我的鼻子骂。刘如月在一旁,假惺惺地劝着。“老夫人,您别生气,

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姐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心里有气,才会说胡话。

”她不说还好。一说,裴老夫人的火气更大了。“胡话?”“现在边关都打成什么样了!

”“十万大军被困,元儿生死未卜!”“这都是她这张乌鸦嘴害的!”裴老夫人指着我。

“你现在,立刻,给我收回你的话!”“你去佛堂跪着,求菩萨保佑元儿平安归来!

”“否则,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妖妇!”她身后的两个婆子,是府里的老人了。

不像上次那两个,会因为我的话而退缩。她们看着我,眼神不善。准备随时上来动手。

我看着裴老夫人。这个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女人。她只关心她的儿子。儿子的前途,

儿子的性命。至于我这个儿媳妇的死活。她从不在乎。我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老夫人。”我说。“我是裴元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们裴家可以随意打骂的奴才。

”裴老夫人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不仅会说话,还敢顶撞她。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反了!

真是反了!”“一个哑巴,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来人,给我掌嘴!

”那两个婆子上前一步。我看着她们。“我再说一遍。”“谁敢动我,谁的家人,

就去边关陪葬。”婆子们的脚步顿住了。她们看着我,又看看裴老夫人。一脸为难。

裴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怕什么!”“她就是个会妖言惑众的疯子!”“出了事,

我担着!”刘如月也帮腔。“是啊,两位嬷嬷,老夫人都发话了。”“你们还等什么?

”“难道你们想违抗主子的命令吗?”我笑了。“主子的命令是命令。”“家人的性命,

就不是性命了吗?”我看着那两个婆子。“你们想清楚。

”“是为了讨好一个快要失势的老夫人,和一个狐假虎威的平妻。

”“还是为了保住你们家里的顶梁柱。”我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她们心上。

失势的老夫人。狐假虎威的平妻。这八个字,也戳中了裴老夫人和刘如月的痛处。

裴元如果回不来。她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你……你胡说!”刘如月尖叫。

“将军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是吗?”我看着她。“你这么确定?

”“那你为什么不敢打我?”“你心里,不也是怕的吗?”刘如月的脸,白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她怕。她比谁都怕。裴老夫人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怨恨,但更多的是恐惧。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却从未见过像我这样的人。我说的话,就像神谕。让人不得不信。也不得不怕。

“你到底想怎么样?”裴老夫人问,声音干涩。“很简单。”我说。“第一,

把我院子的锁打开。”“我不是犯人,我有在府里行走的自由。”“第二,

把我身为正妻的份例,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克扣主母的月钱,这要是传出去,

将军府的脸面也不好看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

“管好你们的嘴,管好你们的手。”“再有下次,我不能保证,我说出口的话,

会不会比‘马革裹尸’更难听。”院子里,一片死寂。裴老夫人和刘如月的脸色,

难看到了极点。她们知道。这场对峙,她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从今天起。这个将军府,

我说了算。05院子的锁,当天就打开了。被克扣的份例,也加倍送了回来。绫罗绸缎,

山珍海味。堆满了我的屋子。刘如月和裴老夫人,再也没有来找过我的麻烦。她们躲着我。

像躲瘟神一样。府里的下人,见了我,也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夫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我在府里,来去自如。没有人敢拦我。也没有人敢对我指指点点。我知道,

这不是因为他们尊重我。而是因为他们害怕我。害怕我那张能定人生死的嘴。我不在乎。

尊重也好,敬畏也罢。只要能让我清净,就够了。我去了书房。裴元的书房。

这里有很多兵书。他以前经常在这里看书到深夜。我拿起一本地图册。翻到了北境的地图。

找到了北风口的位置。那里,像一个口袋。入口狭窄,腹地开阔。一旦入口被堵住。

里面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我看着地图,皱起了眉头。裴元不是草包。他熟读兵法,

身经百战。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十万大军,置于如此险地。这里面,

一定有别的原因。我放下地图。又拿起桌上的一份公文。是兵部的调令。上面写着,

命裴元率军驻守北风口。下面,盖着兵部尚书的大印。兵部尚书,王德昌。我记得这个人。

他是朝中有名的主和派。也是裴元的死对头。两人在朝堂上,明争暗斗了许多年。原来如此。

这不是一次意外。这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裴元的,蓄谋已久的阴谋。

王德昌把他调到北风口。再勾结蛮族,将他困死。这样,他就能除掉眼中钉。也能让主战派,

彻底失势。好一招借刀杀人。我看着那份调令,冷笑一声。裴元啊裴元。你自诩聪明。

到头来,还不是被人算计了。你若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与我无关。我把公文放回原处。

准备离开。转身时,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骑在马上,

意气风发。那是裴元。是我刚认识他时,为他画的。那时,他还只是个无名小卒。我问他,

你的梦想是什么。他指着地图上的北方。说,他要成为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保家卫国,

驱逐鞑虏。让天下百姓,再不受战乱之苦。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的心,就是在那一刻,

为他沦陷的。十二年了。画上的人,没变。看画的人,心却死了。我伸出手,想把画取下来。

指尖触到画卷。却又停住了。我听到了脚步声。是管家。他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夫人。

”他躬着身子。“宫里来人了。”“圣上召见您。”我愣了一下。圣上召见我?为什么?

我跟着管家,来到前厅。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正坐在那里喝茶。看到我,他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您就是宋夫人吧。”“咱家是圣上身边的李公公。

”“圣上听闻夫人有未卜先知之能,特召夫人入宫一见。”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的名声,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一个能言出法随的女人。

对一个帝王来说。是祥瑞,还是妖孽?是助力,还是威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这一趟皇宫之行。凶多吉吉。但我不能不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

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公公请带路。”我平静地说。李公公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镇定。我跟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却在思考着对策。皇帝找我,

无非是为了北风口的事。战,还是和。他拿不定主意。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或者说,

得到一个天意。我该怎么说?说战,五万援军,加上被困的十万大军,对上蛮族三十万精锐。

胜算渺茫。一旦输了,大周的半壁江山,都将不保。说和,蛮族势大,必然会狮子大开口。

割地,赔款,纳贡。大周的颜面,将荡然无存。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无论我怎么说,

都可能错。而一旦错了。我就是妖言惑众的罪人。死无葬身之地。马车,停在了御书房外。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下去。我知道,我的命运,就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被决定。

御书房里。龙涎香的味道,很浓。穿着龙袍的皇帝,坐在书案后。他看起来很疲惫。

眼下有重重的黑影。看到我,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你就是宋慈?

”他问。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民女宋慈,叩见陛下。”我跪下行礼。“平身。

”他淡淡地说。“朕听闻,你能预知未来?”“民女不敢。”我说。“民女只是,

偶尔会说一些胡话。”“胡话?”皇帝冷笑一声。“你的胡话,让朕的镇国大将军,

身陷囹圄。”“让朕的十万将士,命悬一线。”“你管这个,叫胡话?”他的声音,

越来越冷。我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我知道,我只要说错一个字。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御书房。

“陛下。”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民女确实说过‘马革裹尸’。”“但民女也说过,

‘平安归来’。”皇帝愣住了。“此话怎讲?”“十二年前,裴元从军,

民女为他写下‘平安归来’四字。”“十二年来,他大小战役数百场,皆毫发无伤。

”“靠的,是我这四个字。”“如今,他身居高位,忘了旧情,欲休弃发妻。

”“我收回祝福,降下诅咒,有何不可?”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皇帝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审视,还有一丝忌惮。“你的意思是,裴元的生死,

将士的存亡,都在你一念之间?”“民女不敢。”我说。“但天道好轮回,因果有报应。

”“他种下的因,自然要尝今日的果。”皇帝久久没有说话。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朕现在,该怎么办?

”他问我。也是在问自己。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陛下。”我说。“兵法有云,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北风口被围,最缺的,不是兵,是粮。”“只要粮草能送到,

军心自会稳定。”“届时,里应外合,必能大破蛮族。”皇帝看着我。“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