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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澜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茫然地转身看向管家,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没有......”
“沈惊澜!”
傅承川怒吼出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几步就冲了过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他双眸喷火,怒意如刀,冷冷地盯着她近乎透明的惨白脸色,“我以为你不过是跋扈计较些,却怎么都没想到,你竟会狠毒至此!”
“你为了陷害兰若,居然不惜买通杀手对自己下手!”
“你就这般顽劣不堪,记仇小气吗?你可是摄政王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惊澜捂着刺痛的脸颊,眼眶泛起了泪光。
身份?
她的身份不过是被框在摄政王妃的名头下,一个被所有人肆意糟践的傀儡!
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没想过,他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沈惊澜颤声开口,一字一顿:“不是我!”
“我...我可以与那杀手对峙。”
傅承川失望地看着她,眸光里闪过一瞬阴郁。
“冥顽不灵,来人,送王妃去水牢,将她关进最低矮的那个铁笼里,等待发落。”
水牢阴暗潮湿,终年蛇虫不断,凡是被泡进过这里的人,即便不受刑,也绝没有毫发不伤的可能。
沈惊澜被侍卫用铁链死死捆在铁笼棱柱上,除了头,全身都浸泡在水里。
她因为太过惊痛,甚至忘记了挣扎。
等重新回过神的时候,腥臭的死水中传来阵阵细微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在游来游去。
沈惊澜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恐惧,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
那些杀手,怎么可能是她找的。
她可是险些葬送了性命。
身体还没有康复,伤口又被污水浸泡,很快就有一股钻心刺骨的痒痛感袭上心口。
渐渐地,沈惊澜开始高热,意识时而清楚,时而混沌,身体又冷又热。
就在这时,宁兰若推门走了进来,她身后带着三个壮硕的婆子,“王妃,我奉王爷的命令,亲自来讨个公道,得罪了。”
随后闪身站到一边。
沈惊澜这才看见,那三个婆子的手中都举着一根加长的狼牙棒,棒头上的尖刺还闪着寒光。
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便朝她狠狠砸了下来。
“啊——!”
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几根尖刺同时深深地刺穿了沈惊澜的皮肉。
鲜血喷溅在水面上,剧烈的疼痛在她身体里四处蔓延。
随后污水中便有无数条水蛭剧烈地游移而来,显然是被鲜血的味道**到,疯狂地对着沈惊澜攻击起来。
她撕心裂肺地惨叫着,绝望地哀嚎着。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原本干瘪的水蛭迅速壮大,而她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兰若立刻对婆子们使了个眼色,她们迅速收起狼牙棒,又将沈惊澜捞了上来。
下一刻,傅承川迈步而入。
“怎么回事,我刚刚似乎听到了惊澜的惨叫,不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仍被水蛭吸住身体的沈惊澜身上。
“惊澜!”傅承川脸色大变,“来人,传府医!”
众人七手八脚地用布将沈惊澜包好,送回了卧房。
府医满头大汗地观察着她的情况,半晌才道:“王爷,臣一个人怕是不好操作,必须几个人同时动手,用锋利的匕首烤了火,**水蛭吸口与身体之间,才能将它们剥离。”
宁兰若闻言立刻上前:“我来吧,还有我带的这几个婆子,都可以一起帮王妃。”
傅承川温柔地看向她,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辛苦你了兰若,惊澜这般对你,你还屡次帮她,世间再不可能有你这般善良的女子了。”
宁兰若垂眸浅笑。
“为王爷分忧,是兰若该做的。”
话落,她便接过了府医递来的匕首,在火上烤过后,狠狠地**了水蛭的吸口处。
“啊——!”
已经昏迷的沈惊澜被剧痛唤醒,发出惨叫。
宁兰若故意刀刀狠扎下去,每一刀都刺破了她的皮肉。
却还故作惊慌地红了眼眶:“对不起王爷,是妾身救人心切,手抖了......”
傅承川立刻贴心安抚:“别怕,没人会怪你。”
可沈惊澜却再也受不住,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挤出声音:“让她滚!我就是死,我不会让她再碰我!”
“混账!”
傅承川骤然起身,怒目圆瞪。
“兰若好心救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现在由不得你愿不愿,好好给我受着!”
沈惊澜拼命摇头,泪眼横流,虚弱的眸底满是哀求。
“不要......王爷不要......”
她的心都在滴血。
实在太疼了!
“别再发疯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要这般顽劣!”
傅承川虽然生气,可他却还是心疼的红了眼。
“这些水蛭不尽快剥离,你会被吸血而亡的,乖一点惊澜,算本王求你了!”
宁兰若轻扯唇角,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随后手起刀落,一刀直接刺进了沈惊澜的后腰。
鲜血汹涌喷溅,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痛呼一声,便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