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医院门诊部出来，迎面碰上了时瑾川，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伴随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擦肩而过时，我没有去看他，他却叫住了我。

“郁棠。”

他走到我面前，斟酌了一番才开口：“你身体好些了吗？”

“没事。”看到他身上的白大褂和工作证，我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家医院。

他的眼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导师让我回国发展，我以后都会在这里。”

“你呢，你怎么从这家医院离职了？”

我怔了怔，真假参半回答他：“当时我爸生病需要我照顾，我太累了所以不想上班了。”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你确实比以前瘦了很多。”

我轻轻应了一声便不想再多言。

我转身走出医院，在马路边准备打车。

时瑾川却开车过来，停在我身边。

“我送你回去，刚好看看房子，直接签合同。”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车门。

刚上车，我就闻到了车里淡淡的桂花香味，是我最喜欢的车载香薰。

悉的小羊针织玩偶，是我们交往两周年时我亲手编织的，上面还绣了他的名字。

原先的平静土崩瓦解，心口的酸涩如充气的气球不断膨胀扩大。

我哑声问道：“这只小羊怎么还放在这里？”

时瑾川目视前方平稳开车：“素茵很喜欢，就留着了。”

他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我沉默着转头望向窗外疾驰后退的风景，没再说话。

一路无言。

半小时后，北山别墅。

时瑾川在门口晃神了片刻，别墅里的装饰，和他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

正对客厅的位置挂着我们曾经一起拍的婚纱照，窗户上贴着大红囍字，还有墙上的“喜结良缘”四个大字。

这里的一切都证明着我们曾相爱过，差一点就步入婚姻殿堂了。

时瑾川站在那儿，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我蜷了蜷手心，解释了一句：“以前以为你还会回来，所以没有收拾。”

“放心，等我搬走时，这些都会扔掉。”

时瑾川回神，朝我看了过来。

“好，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我们就签合同。”

我直接应道：“我随时可以搬走。”

时瑾川有些意外：“你房子找好了吗？不用这么急。”

我强撑出一丝淡然的笑意：“没找房子，我打算离开这里。”

他不由问道：“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再也不回来了。

时瑾川眸光隐晦，似是藏着千言万语。

半晌，他喉结滚动，只说了句：“好。”

时瑾川当场给我转了一千两百万，比当初买房的价格还多了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