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一片。
再看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和一个难以启齿的、荒谬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滋长。
我见过怀孕的女人。
我生过孩子。
妈的样子,太像了。
可她都五十二了,我爸也走了好几年了,她一直在老家,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我把这丝怀疑死死压在心底。
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扶着妈回房间休息,给她倒了热水。
妈躺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放在腹部,轻轻地揉着。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夜里,我跟周明说了我的担忧。
周明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妈不是那种人!”他断然否定。
“我当然也知道不可能,可她的样子,还有她一直不肯去医院……”我心里乱糟糟的。
周-明沉默了很久,说:“别胡思乱想了,明天我请个假,我们强行带妈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可第二天一早,公司一个紧急电话,把我们俩都叫走了。
去医院的事,又耽搁了。
我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我妈。
我发现她总是一个人躲在阳台发呆,手也总是护着肚子。
我发现她吃的药,瓶子上写的都是些维生素。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老家有了人,瞒着我。
这个想法让我既愤怒又恐慌。
我妈在我心里,一直是个传统的、坚韧的、值得尊敬的女人。
我无法接受她的形象有任何污点。
那天,我正在开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手机静音放在一边。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我拿起手机,看到周明在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家里出事了,速归。”
我脑子嗡的一声。
也顾不上跟领导打招呼,抓起包就往外冲。
路上,我疯狂地给周明打电话。
没人接。
给家里座机打。
也没人接。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寸寸淹没。
是安安出事了?还是我妈?
我不敢想下去,油门踩到了底。
十五分钟的路,我开了不到十分钟。
冲上楼,我用发抖的手指按着指纹锁。
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明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背影僵硬。
安安的爬爬垫上空无一人。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周明!安安呢?妈呢?”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明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冲向卫生间。
门没锁。
我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妈,赵秀娥,正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