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现在听江逾白的意思,这个项目,是他特意交给她的?
“江总……”
“沈知予,”他看着她,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这个项目,不是因为你的设计有多好,只是想看看,当年那个说走就走、头都不回的沈知予,现在混得有多风光。”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沈知予的心脏,把她四年来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伤口,硬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还在恨她。
恨她当年的不告而别,恨她当年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恨她当年亲手打碎了他所有的憧憬和爱意。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他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兴冲冲地跑到她面前,跟她说“姐姐,我考上了,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了”,而她,却冷冷地把他推开,说了最残忍的话,把他的真心,摔得粉碎。
这四年,她午夜梦回,总能想起那个雨夜,他红着眼睛,问她“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过去的一切,都是假的吗?”,每次醒来,都是满脸的泪水。
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怎么?没话说了?”江逾白看着她惨白的脸,眉峰微微蹙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刺痛,却很快被压了下去,语气依旧冰冷,“沈设计师,这个项目,你要是不想做,现在就可以走。有的是人,抢着接这个单子。”
“我做。”沈知予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倔强,还有藏不住的酸涩,“江总放心,我一定会拿出让你满意的方案。”
她不能放弃这个项目。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气,只是为了能离他近一点,能有机会,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哪怕他现在恨她入骨,哪怕他对她只有冷言冷语,她也想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江逾白看着她眼里的倔强,沉默了几秒,转身走回了主位,拿起桌上的文件,扔在她面前:“这是项目的详细要求,下周一,给我一版新的方案。单独送到我办公室。”
“好。”沈知予弯腰捡起文件,指尖碰到纸张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没别的事,你可以走了。”江逾白坐回椅子上,低头看着电脑,不再看她,语气里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隔在了千里之外。
沈知予抱着文件,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好久不见”,想问一句“这四年,你过得好吗”,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江逾白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手里的烟,被他狠狠攥在掌心,烟纸被捏得变形。
他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眼底的冰冷,瞬间崩塌,只剩下翻涌的情绪,还有藏了四年的、从未熄灭的思念。
四年了。
他找了她四年,恨了她四年,也想了她四年。
他以为,再次见到她,他能平静地看着她,能把当年她给他的伤害,加倍还给她。可真的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眼里带着慌乱和愧疚的时候,他心里那堵用恨意筑起来的墙,还是差点塌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去查一下,沈知予这四年,所有的经历,事无巨细,全部发给我。”
挂了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撑着伞,一步步走进雨里的纤细身影,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沈知予,这一次,你别想再跑了。
第二章四年空白,藏在细节里的执念
沈知予抱着文件,撑着伞走在雨里,深秋的雨,冰冷刺骨,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她坐进车里,把文件放在副驾驶上,终于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助理林晓发来微信,问她会议怎么样,要不要先回工作室。沈知予擦了擦眼泪,回了一句“先回工作室”,发动了车子。
车子行驶在雨幕里,广播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可沈知予的脑子里,全是刚才会议室里,江逾白冰冷的脸,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四年的时光,像一道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