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系统降临,天降大任陈默觉得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不是,
他一个996的社畜程序员,平时连楼都懒得下,今天好不容易被室友拖出来吃顿火锅,
结果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闯红灯的电动车撞了。撞了就撞了吧,对方是个送外卖的小哥,
俩人一起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陈默最后的意识里听到外卖小哥中气十足地骂了一句:“**!我的麻辣烫!”……兄弟,
你都撞飞了还在惦记麻辣烫?然后陈默就醒了。准确地说,是“醒来”了,
但眼前的场景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站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教室里——对,古色古香,
因为这他妈是一间古代的书院。窗棂是雕花的,桌案是红木的,空气里飘着墨香,
窗外有假山流水和一片翠绿的竹林。而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束着,脚上蹬着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同窗”,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做了一个程序员在遇到任何bug时的标准反应——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这什么鬼?!
这什么鬼?!这什么鬼?!【叮——恭喜宿主绑定“恋爱攻略系统”,
您已被选为本系统第2333位体验者,请完成主线任务:攻略目标“沈映月”,
使其好感度达到100。任务成功则回归现实世界,任务失败则永久留在此世界。
】陈默:“…………”陈默:“我不谈恋爱,谢谢。我是单身主义者。
”【系统提示:本任务为强制绑定,不可拒绝,不可卸载,不可注销。如宿主拒绝执行,
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什么强制措施?”【比如让宿主当众唱一首《学猫叫》。
】陈默的脸瞬间黑了。作为一个社恐到连在会议上做汇报都要提前做三天心理建设的人,
当众唱《学猫叫》这五个字对他来说比死刑判决书还恐怖。“……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叮——宿主已接受任务。当前目标“沈映月”好感度:0。
请宿主加油哦~】“哦你个头。”陈默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整理思路。作为一个程序员,他习惯用逻辑解决问题。现在的情况是:他穿越了,
绑定了系统,要攻略一个叫沈映月的姑娘。做完就能回家,做不完就留在这儿当古代人。好,
那就做。他问系统:“沈映月是谁?长什么样?在哪儿?
”【目标“沈映月”为清云书院女弟子,与宿主同班,座位在宿主左前方第三排。
当前目标正在窗边看书。】陈默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看过去——窗边,一个少女侧身而坐。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襦裙,乌黑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微微低着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色。
陈默的社恐雷达瞬间嗡嗡作响。好看。非常好看。
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的好看——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陈默这种母胎solo二十五年的死宅,
跟漂亮女生对视超过三秒就会头皮发麻、手心出汗、大脑当机。“系统,我能换个目标吗?
”【不能。】“那我能跳过‘说话’这个步骤直接完成任务吗?”【宿主您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你改改代码。”【宿主,系统不是您的产品经理,不接受需求变更。
】陈默:“……”连系统都学会了怼他,这日子没法过了。第二章初次接触,
惨遭滑铁卢陈默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做心理建设。这三天里,他远远地观察了沈映月无数次。
他发现这个姑娘在书院里的人缘似乎不太好——她总是一个人坐着看书,不跟别人说话,
别人也不太跟她说话。偶尔有人路过她的桌案,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但陈默觉得她看起来挺正常的啊。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连翻书的动作都很轻。“系统,她为什么不受欢迎?
”【目标“沈映月”在书院中素有“冷面罗刹”的称号。曾有男弟子向她递情书,
第二天该男弟子就主动退学了。具体原因不详。】陈默后背一凉。“……你确定要我攻略她?
”【确定。请宿主尽快行动,当前好感度:0。】陈默又做了两天的心理建设。第五天,
他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迈出历史性的第一步——跟沈映月说一句话。
他选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时机:午休时间,书院里人少,
沈映月一个人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坐着看书。周围没有其他人,就算被拒绝了也不会有人看到,
社恐的尊严得以保全。陈默深呼吸了十七次,攥了八次拳头,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能行”,
然后迈着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沈映月没有抬头。她依然低着头看书,
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裳,衬得肤色越发白皙。
陈默在她面前站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嘴——然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什么“同学你好,我叫陈默”,什么“你在看什么书”,
什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全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幕:好近!好近!
跟漂亮女生的距离小于一米了!救命!!!沈映月终于抬起头来。她看了陈默一眼。就一眼。
那双眼睛清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连好奇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那一眼的意思非常明确:你有事吗?
没事别挡光。陈默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他张了张嘴,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我——”然后他左脚绊右脚,
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砰!”他摔在了沈映月面前的草地上,
脸朝下,姿势标准得可以去参加摔跤比赛。空气安静了。沈映月再次抬起头,
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陈默,沉默了三秒。然后她轻轻地翻了一页书。“同学,
”她的声音清冷又好听,像是泉水敲在石头上,“你是在碰瓷吗?
”【叮——目标“沈映月”好感度:-5。】陈默趴在地上,脸埋在草里,恨不得当场去世。
“……系统,我能重来吗?”【系统不支持S/L大法哦亲。】“那我能不能——”【不能。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不管宿主说什么,答案都是不能。】陈默:我恨你。
第三章系统支招,越帮越忙摔跤事件之后,陈默消沉了整整一天。但他是一个程序员。
程序员最擅长的是什么?是遇到bug之后不放弃,反复调试,直到程序跑通为止。谈恋爱,
本质上就是一个把人当程序跑的过程嘛!输入某些行为,输出相应的好感度反馈,
这不就是调用API吗?陈默觉得自己悟了。“系统,把沈映月的所有信息都给我。
”【目标“沈映月”,女,十八岁,清云书院弟子。父亲沈怀山,曾任翰林院编修,
三年前病故。母亲早逝。沈映月目前独居,无兄弟姐妹。爱好:未知。性格:冷淡。
弱点:未知。】“就这?就这点信息?你连个爱好都没有?
”【系统信息库中关于该目标的资料较为有限。建议宿主自行探索。
】“你这系统也太不专业了,信息都不全就让我攻略。”【宿主,恋爱不是查数据库。
如果您想要一个信息完整的攻略对象,
系统可以为您更换目标——比如隔壁班那个体重两百斤的屠户之子王大壮,
系统有他完整的家族谱系、爱好列表和每日排便时间记录。】“……不用了,沈映月挺好的。
”陈默决定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制造偶遇。根据他连续一周的观察,
沈映月的日常路线非常固定:早上卯时从住处出发,
沿着书院东侧的小路走到教室;午时去食堂吃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酉时下课后直接回家,
不逗留,不社交。陈默决定在“早上上学路上”制造一次偶遇。他特意早起了一个时辰,
在沈映月必经之路的一棵老槐树后面蹲守。他算好了时间,等她走到附近的时候,
他就“恰好”从岔路口走出来,“恰好”跟她并肩走一段路。计划完美。卯时三刻,
沈映月准时出现了。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书篮,步伐不紧不慢。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哎呀,好巧啊,沈同——”话还没说完,
他的脚踩到了一块青苔。“刺溜——”他整个人滑了出去,
以一种“滑铲”的姿势从沈映月面前飞速掠过,最后“啪叽”一声摔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沈映月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青苔,又看了看灌木丛里挣扎着往外爬的陈默。
“……又是你。”陈默从灌木丛里探出一个脑袋,头发上还挂着两片树叶,表情欲哭无泪。
“我……我就是路过。”沈映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从书篮里拿出一块手帕,弯腰放在了他面前。“擦擦吧,脸上有泥。”说完她就走了,
头也不回。陈默捧着那块手帕,手帕是素白色的,角落里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叮——目标“沈映月”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8。】陈默:“……”好感度涨了?不对,是负得少了。从-5变成了-8?
等等我算算——【宿主,-8比-5更小哦。】“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陈默悲愤地把脸埋进手帕里,“但是她给我手帕了诶……”【宿主,
正常人看到路边有只流浪猫摔了也会给块布的。】“你能不能闭嘴!”第四章意外发现,
病娇初现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里,陈默使尽了浑身解数。
;尝试过帮她占座——她从来不去他占的座位;尝试过在雨天给她送伞——她把伞还给了他,
然后从自己的书篮里拿出了另一把伞,冷静地说“我带了”。
好感度始终在-10到0之间反复横跳,始终没有突破个位数。陈默快要绝望了。
然后有一天,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那天傍晚,
陈默因为被系统惩罚(原因是他试图用“Ctrl+C”复制沈映月的作业,
被系统抓了个正着),被迫在书院里打扫卫生到很晚。等他打扫完,天已经快黑了。
他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路过书院的公告栏,无意间瞥见了一张纸。那是一张告示,
大意是说书院里最近经常有人丢失物品——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就是一些小物件:毛笔、手帕、书签、发带之类的。告示是书院的管理处贴的,
提醒大家注意保管个人物品。陈默没太在意,转身要走。然后他看到了沈映月。
她站在公告栏的另一边,也在看那张告示。天色昏暗,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但陈默注意到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沈同学?
”陈默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沈映月猛地转过头来,那一瞬间,
陈默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平静,
而是一种……慌张?但只是一瞬间,沈映月就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表情。“有事?
”“没、没事……就是看到你也在这儿,打个招呼……”沈映月没有再说话,
转身快步离开了。陈默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第二天,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陈默发现自己放在书案上的一支毛笔不见了。
那支毛笔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给他配的,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用了一个月,
顺手了。他在书案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系统,我的笔呢?
”【系统不负责追踪丢失物品,请宿主自行寻找。】“你除了怼我还会干什么?
”【系统还会记录好感度。当前好感度:-2。】“咦?涨了?”陈默一愣,
“什么时候涨的?”【今日卯时三刻,目标“沈映月”在远处看了宿主一眼,好感度+1。
今日辰时二刻,目标“沈映月”又看了宿主一眼,好感度+1。
】“……她看我一眼就涨好感度?那我之前费那么大劲送早餐送伞是图什么?
”【宿主的那些行为实在算不上“费劲”,系统只能说——勇气可嘉,智商堪忧。
】“你闭嘴!”虽然被系统怼了,但陈默心里莫名地有点高兴。
好感度终于从负数变成零以上了,虽然只有2点,但这是个好兆头啊!
然后他又想到自己丢了的毛笔。等等。
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在公告栏前看到的那张告示——书院里经常有人丢失物品。
又想起沈映月当时慌张的表情。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了他的脑海。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陈默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不可能,沈映月虽然冷淡,
但看起来是个正经人,不可能偷东西。再说了,她偷他的毛笔干什么?当柴烧吗?
他决定不再多想。但命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三天后的一个深夜,
陈默因为睡前喝了两大杯茶(系统说喝茶能降火,因为他当天因为好感度不涨而暴跳如雷),
半夜被尿憋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摸黑去茅房。
书院的宿舍区在晚上是没有什么路灯的,全靠月光照明。陈默踩着月光走了一段路,
经过沈映月的住处时,无意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停住了。
沈映月的房间里亮着灯。深更半夜,万籁俱寂,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亮着灯。
这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也许她也起夜呢,也许她失眠呢。
但陈默注意到——窗户上透出的影子,她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桌前,低着头,
似乎在做什么。陈默本来应该直接走掉的。但他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
然后他看到那个影子抬起了手,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动作轻柔而专注。
那个动作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陈默的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三天前那个荒谬的念头。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沈映月的窗户外边,透过窗户纸上的一个小洞——那个洞他发誓不是他捅的,
本来就有的——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的世界观碎了一地。沈映月的桌上,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支毛笔、七八块手帕、四五枚书签、三条发带,
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小物件。而陈默丢失的那支毛笔,赫然放在最中间的位置。
沈映月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软布擦拭着那支毛笔的笔杆,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的脸上没有白天的冷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温柔到了极点的、近乎虔诚的表情。她一边擦着毛笔,
一边轻声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
陈默听得清清楚楚:“陈默的毛笔……他用了很久的,
上面有他的味道……他会不会发现不见了?他会不会着急?没关系的,
我会好好保管的……他的东西都应该由我来保管……”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瘆人。陈默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他僵在窗外,大脑一片空白。沈映月又拿起了旁边的一条发带,是月白色的,
陈默认出那是隔壁班李公子的——李公子前两天还到处嚷嚷说自己丢了一条发带。
沈映月把发带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个不行……不是他的……别人的东西真讨厌,
味道都不一样……”她把发带随手扔到了一边,表情冷淡了下来,“改天还回去吧,
留着也没用。”然后又拿起了陈默的毛笔,表情重新变得温柔。
“还是陈默的好……他的什么都是好的……”陈默在窗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咔嚓。”他踩到了一根枯枝。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得像一声惊雷。房间里的烛光猛地晃动了一下,
沈映月的影子瞬间站了起来。“谁?!”陈默撒腿就跑。他跑得比被电动车撞的那天还快,
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系、系统——”他喘着气,“你看到了吗?!
”【系统当然看到了。系统一直在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她是——”【病娇。
宿主想说的是“病娇”对吧。】“对!病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映月是个病娇?!
”【宿主没有问过。】“我——”陈默噎住了,“这不是应该提前告知的重要信息吗?!
”【系统认为,恋爱攻略中对象的性格特征应由宿主自行发现,这样才能增进感情。
】“增进感情?增进什么感情?我现在只想买站票跑路!”【宿主无法跑路。任务未完成前,
宿主无法离开这个世界。而且——】“而且什么?”【而且宿主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沈映月为什么只偷你的毛笔,不偷别人的?她桌上那么多东西,
别人的都被她嫌弃了,只有你的东西被她放在最中间的位置。】陈默愣住了。
【她偷了你的毛笔,因为那是你的。她留着别人的东西,但都随手乱扔。只有你的,
她每天擦拭,小心保管。宿主,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盯上我了?”【说明她喜欢你。
】陈默:“…………”陈默:“你说的这个‘喜欢’,它正常吗?”【以病娇的标准来看,
非常正常。】“那以正常人的标准呢?”【系统建议宿主不要以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病娇。
】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
通的程序员啊……我只想修修bug写写代码啊……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啊……”【宿主,
请振作。任务还是要做的。】“做个屁!她是个病娇!病娇懂吗!
就是那种‘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如果你敢看别人我就把你关起来’的病娇!
”【宿主对病娇的理解非常准确。但系统还是要提醒宿主——】“提醒什么?
”【好感度已经涨到15了。】陈默一愣:“什么?什么时候涨的?
”【就在宿主偷看她的时候。她发现了窗外有人,但不知道是宿主。她后来走到窗边,
看到了地上的一枚脚印——那是宿主踩到枯枝时留下的。她认出了那枚脚印。
】“……她怎么认出来的?”【系统也不知道。但她拿着那枚脚印的拓片,
笑着说了一句“是陈默”。然后好感度就从-2涨到了15。
】陈默:“…………”他忽然觉得后背更凉了。她连他的脚印都认得出来?
这已经不是病娇了,这是——【宿主,系统建议您接受现实。您已经被一个病娇盯上了,
而且她非常喜欢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您的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半。】“成功了一半?
哪里成功了?”【好感度从0到100,最难的是从0到1。而您现在已经有15了,
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陈默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确实,
他折腾了一个月,好感度一直在负数徘徊,
结果偷看她一次——好吧虽然是被动偷看——好感度直接涨了17点。
“难道攻略病娇的正确方式……是让她偷我的东西?”【系统认为,
攻略病娇的正确方式是——让她偷你的心。】“你能不能别说这种土味情话?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系统只是实话实说。宿主,晚安。】系统下线了,
留下陈默一个人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忽然想起今天丢毛笔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忘了地方。现在想想,
沈映月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等他不注意的时候……他打了个寒噤。但与此同时,他的心跳得很快。
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起她擦拭毛笔时温柔的表情,
想起她说“他的什么都是好的”时轻柔的声音,想起她放在他面前的那块绣着兰花的手帕。
一个冷淡到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的女孩子,会在深夜独自一人坐在烛光下,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男生的毛笔,轻声念着他的名字。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陈默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尖又红了。“系统……”【宿主,
系统在。】“我是不是有病?我好像……觉得有点可爱?”【…………】【宿主,
系统检测到您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水平都有显著升高。根据系统的大数据分析,
您这不是有病。】“那我这是什么?”【您这是——病娇雷达响了。俗称,心动了。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心动’上扯?我这只是生理反应!”【好的宿主。
那系统换个说法——您也快变成病娇了。】“你放屁!”第五章双向奔赴,
两个病娇陈默失眠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教室,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瘫在座位上。沈映月坐在他左前方第三排,
一如既往地安静看书。一切看起来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她的背影笔直,姿态端正,
翻书的动作轻柔而有节奏。阳光照在她身上,
她看起来就像一幅画——安静、美好、岁月静好。如果不是昨晚亲眼看到那一幕,
陈默打死也不会相信这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姑娘会是一个半夜偷人毛笔的病娇。
但问题是——他看到了。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擦拭毛笔时的温柔表情。“系统,
我是不是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系统建议宿主主动出击。】“主动出击?怎么主动?
冲上去说‘我知道你偷了我的毛笔而且你是个病娇但是我觉得有点可爱’?”【宿主,
您这个说法虽然不够优雅,但方向是对的。病娇喜欢直球。】“你确定?
”【系统有87.3%的把握。】“那剩下的12.7%呢?”【宿主可能会被她灭口。
】“…………你让我再想想。”陈默想了一整天。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
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试探一下。下课铃响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
陈默故意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其他人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沈映月两个人。
沈映月也在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陈默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沈映月身边。
“沈同学。”沈映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事?”陈默的手心全是汗。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你是程序员,你什么bug没见过,一个病娇算什么,
你可以的——“我的毛笔丢了。”他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仔细观察沈映月的反应。
沈映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哦。”“就是……我用了很久的那支,黑色的笔杆,
上面刻了一个‘默’字。”“所以呢?”“所以……你有没有看到?
”沈映月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篮里,站起身来,跟陈默平视——她个头不高,
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没有。”她的回答干脆利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默差点就信了。如果不是昨晚亲眼看到那支毛笔就放在她桌上,他可能真的会信。
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每天都在练习怎么面不改色地说谎。
但陈默没有退缩。“哦,”他说,“那可能是我不小心弄丢了。那支笔对我挺重要的,
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沈映月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个颤动非常细微,
如果不是陈默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很重要的人?”她问,声音依然平静,
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点。“嗯,”陈默说,“是一个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人。
”沈映月的手指收紧了,攥着书篮的提手,指节泛白。“什么人?”她问。陈默看着她,
忽然笑了。“一个——会在深夜偷偷擦我毛笔的人。”空气凝固了。
整个教室安静得可以听到窗外的风声。沈映月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不是害羞的那种粉,
而是被人揭穿秘密后的那种窘迫。“……你看到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昨晚。
”陈默点头。沉默。漫长的沉默。
然后沈映月做了一个让陈默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把书篮往桌上一放,
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害怕,
甚至没有尴尬。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那你应该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陈默没有说话。
“我会偷你的东西,”沈映月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会跟踪你,我会记住你的一切——你的习惯,你的喜好,你的脚印,你的气味。
我会嫉妒任何一个跟你说话的人。我会——”她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我会变得很可怕。
”风吹动了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所以,”沈映月重新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决绝,
“如果你现在转身走掉,我不会怪你。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后我们就是普通的同窗,我不会再——”“你偷了我的毛笔,”陈默打断了她,
“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沈映月愣住了。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什么?
”“我的毛笔,”陈默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你不生气?”“生气倒没有,
”陈默挠了挠头,“但那支笔我用习惯了,没它我写字都写不好。你要是喜欢,
我可以送你一支新的,但这支你得还我。”沈映月看着陈默,
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