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上门挑衅?转头嫁你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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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每回听到“二姑娘”这个称呼,就会替她娘不值。

姜学年出生贫苦,早年丧父,孤儿寡母生活拮据。

要不是姜宁的母亲王淑兰资助他读书、科举,只怕与仕途无缘。

升官发财换婆娘。

王淑兰还没出月子,姜学年就领着陈月儿和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进门。

家里多了一个姨娘和庶长女。

姜宁这个“大姑娘”就变成了“二姑娘”。

之所以没休妻,一是王家富甲一方,妻子嫁妆丰厚,二是王氏和陆老夫人共患难后,两人关系愈发亲近。

休妻百害无一利。

“你回禀祖母,我换了衣裳就过去。”

姜宁不动声色。

一个姨娘作威作福,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

……

“砰!”

珍珠方一掀开门帘,茶盏在脚边碎了一地,连忙护着姜宁往旁边让。

老太太见状更来气了。

“孽障,还不进来!”

“难不成让我这把老骨头八抬大轿去请你?”

姜宁见怪不怪,问了安也不等她回话,自顾自坐下。

还不待她开口,姜老太太连珠炮似的一顿斥责。

“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要闹到要退婚!”

“你既然不识抬举,婚约就换成你姐姐。”

明知道陆老夫人看中的是姜宁,老太太还是口不择言,显然是坐不住了。

陈姨娘和姜姝脸色一阵青白。

这些年,她们三人明里暗里不是没想过,要姜姝顶替姜宁的婚约。

什么手段和法子都使了,也无济于事。

最后闹到姜学年那里,被厉声呵止了。

姜学年从来没对她们发过火,此事却惹急了他,三人只能歇了心思。

老太太当着姜宁的面提出替嫁,陈姨娘只觉得难堪,尴尬笑笑假装没听见,开口劝说。

“是啊,二姑娘,陆世子一表人才,出身高贵,打着灯笼都难找,怎么能退婚呢?”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替你姐姐和弟弟想一想。”

“姝儿都十八了还没许人家。”

“济儿将来科举、仕途,哪样不需要贵人提携。”

“你可不能任性。”

女子十五及笄就可以嫁人了。

姜姝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未议亲,就是等着姜宁嫁到陆家,她的婚事才能水涨船高。

母女俩贪心还怪到她头上?恬不知耻。

姜宁冷哼一声,又一阵心酸。

“陈姨娘倒是提醒我了。”

“要不是你儿子姜济撞了我娘,我娘何至于难产而亡。”

“我差一点就有弟弟了。”

老太太见她得理不饶人,脸都气绿了,“混账!怎么跟姨娘说话的?”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还不跟陈姨娘赔不是!”

姜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温言软语,耐着性子解释。

“祖母以前家里没下人,所以不知道。”

“陈姨娘再得宠,也只是妾室,说到底是个下人。”

“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

“看在陈姨娘和祖母您是同村,您和父亲都喜欢她,我才不与她计较。”

陈月儿和姜学年是青梅竹马,又会讨老太太欢心,老太太自然要护着。

可她以前的村子穷,很多人家连媳妇都娶不上,哪里懂这些。

被姜宁一噎,只能倚老卖老,“混账东西!”

“一个丫头片子,还敢挖苦老婆子!”

“没有我拉扯大你父亲,你能有如今这样好的日子?”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珍珠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骂人骂到了自己。

恼羞成怒,抄起花瓶就摔。

蹦起的碎瓷片,险些伤到刚进门的姜学年。

姜学年楞一瞬,见老太太他们都无事,这才看向姜宁斥责道:

“又是你干得好事!”

“快点跟你祖母认错。”

一屋子人都在,偏下意识就怪罪她。

姜宁心里更冷了几分,“父亲,我想退婚,您的意思呢?”

姜学年在老太太下首的位子坐下后看向姜宁,怒其不争。

他出身清贫,在朝中毫无根基,想要快速晋升,就得有贵人相助。

“这婚不能退!”

“陆长卿是陆家嫡长孙,明年及冠后是要袭爵的。”

“这样好的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更何况,陆家还有一个辅政大臣陆蘅。

陆蘅弱冠之年,便助先帝夺嫡登基,位极人臣。

三年前先帝英年早逝,薨逝前命陆蘅和武安王萧彻为辅政大臣,辅佐年仅十一岁的皇帝。

若得他相助,何愁仕途不能平步青云。

姜学年光想想就热血沸腾,叮嘱道:“你也不要太矫情了。”

“陆长卿的母亲本就嫌咱们家门第不高,你若因为一个外室和陆长卿闹翻了,得不偿失。”

虽是意料之中,但听姜学年亲口说出来,姜宁还是隐隐失望。

父亲自诩清高,内心却卑劣。

明明享受着娘亲钱财带来的好处,却最怕别人说他靠妻子发迹。

自科举上榜,靠王家钱财铺路,给他谋了个留京的七品官后,父亲为了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愈发冷落打压发妻。

如今,还不是只想用她的婚姻攀高枝。

姜宁抬眸反问:“还未成婚,他就敢上门挑衅,这是打咱们姜家的脸。”

针得扎到自己身上才会疼。

她试图用姜家的脸面说服姜学年。

然而,姜学年最会的,就是替自己找补。

和姜家能得到的实实在在的好处相比,他并不在意陆长卿的年少轻狂。

“陆长卿是遗腹子,蜜罐里长大的,你多让着他就是。”

“再说,陆老夫人疼你,定会妥善处置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此事只有我们两家知晓,倒还不算丢脸。”

“你要是闹得人尽皆知,为此丢了婚事,那才是丢脸!”

简而言之,就是叫她忍着。

姜宁心灰意冷,抿了抿唇,没说话。

姜学年以为她被自己说动了,补充道: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嫁过去是正妻,那些妾室和外室始终越不过你去。”

姜宁嗤笑。

姜学年宠妾灭妻,她娘亲生前受了多少委屈,他是怎么舔着脸说出这话的!

多说无益,她话锋一转,“我嫁入陆家本就是高攀,娘留给我的嫁妆是否也该准备起来?”

陆老侯爷的孝期已满,陆长卿今日的事闹开,估计要不了多久陆家就会上门提亲下聘。

是该给她准备嫁妆了。

姜学年轻描淡写:“你娘的嫁妆给你一半,剩下的,留给姝儿和济儿。”

姜宁冷笑:“我娘临终前说了,她的嫁妆全部留给我。”

“您是知道的。”

姜学年皱眉,耐着性子安抚:“她是主母,姝儿和济儿将来嫁娶,她理当出一份。”

“你也别太自私了!”

老太太气急败坏接过话头,“我只有济儿一个孙子,姜家的家业将来都是要留给他的!”

“现在分你一半,你还不知足!”

老太太知道嫁妆是女子私产,但这些年用惯了,早就当成自家的。

一半她都觉得多了。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姜学盖棺定论,“年底祭祖,将济儿记到你母亲名下,名正言顺。”

王氏无子,姜家只有姜济一个男孩。记做嫡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挑不出理。

那继承王氏的遗产,也就理所当然了。

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姜宁脸色煞白。

母亲大出血,一尸两命,全都是拜姜济所赐。

想把姜济记在母亲名下?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