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十世长生,天仙们全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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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那名刑杀司的高手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大戟被荡开,紧接着,那柄断剑如同附骨之疽,顺着他的脖颈轻轻抹过。

血泉喷涌。

将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魏少夫。

魏少夫自己也呆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完全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剑是他刺出来的。那一剑的时机、角度、力度,完美得近乎于道。

“走……”

一个微弱但极其清晰的声音,在魏少夫耳边响起。

他浑身一颤,低头看向怀里的赵太一。

赵太一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魏少夫虽然心中惊骇到了极点,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反身背起已经昏厥过去的王妃,又将赵太一紧紧缚在胸前。

“老奴明白!老奴定会带小王子杀出去!”

他撞开寝宫的后窗,纵身跃入黑暗的雨幕中。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火把正如长龙般涌来,叫杀声震天动地。

赵太一贴在老仆冰冷的盔甲上,听着那剧烈的心跳声。

他能感觉到,这一世的长生路,从这一刻起,便注定要铺满鲜血与白骨。

但那又如何?

九世轮回,他早已看淡了生死。

他在意的,是那长生百岁之后的终极秘密,是那凌驾于系统之上的真正自由。

蓝星的赵太一已经死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承载了九世因果、拥有系统加持的太初仙骨。

“魏冉,大秦,这个时代……”

赵太一在摇晃的颠簸中,意识渐渐沉入识海深处。

“且看我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咸阳城里所有的罪恶都冲刷殆尽。

魏少夫背着母子二人,在屋脊上疯狂起落。他的身后,几十名黑衣杀手如影随形。

每一次刀剑入肉的声音,每一次闷哼,都显得那么惊心动魄。

但无论外界如何崩坏,赵太一的心境始终深不见底。

他甚至开始在识海中梳理起那一万卷藏书的残片,那是他第七世作为楼观道传人时记下的典籍。

在这个武道横行、灵气凋零的时代,那些仙道秘术,将是他最强的底牌。

【检测到宿主心境圆满,第十世第一年平安任务开启。】

【任务目标:成功逃离咸阳,抵达白云山。】

【奖励预告:洗髓经。】

赵太一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白云山吗?

那似乎是个清净的地方。

他在老仆怀中,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感受着这个新世界的气息。

这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诸侯争霸,百家争鸣。

而他,将在这乱世的缝隙中,种下一株永恒的长生花。

“睡吧,母亲。”

他默默地传递出一股微弱的灵气,抚平了王妃由于惊吓过度而紧缩的眉头。

“等我睁眼时,这天下,便该换个模样了。”

黑夜深处,魏少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咸阳城的城墙边缘。

而远处的王宫高台上,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男人,正负手而立,凝视着雨幕。

他的眼神阴冷如鸷:

“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个孩子……”

“绝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男人不知道的是,他此时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新生的婴儿。

而是一个已经活了九百多年、心机深沉如渊、手段通天彻地的——怪物。

一场波及整个九州大地的风暴,正从这个雨夜,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核心,正蜷缩在一个老仆那破烂的衣襟里,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那是赵太一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夜。

也是他第十世长生之路的,第一步。

咸阳城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昏暗的云层低垂在宫殿群的飞檐之上,像是要把这座雄视天下的都城彻底压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还没来得及被雨水冲刷掉的、新鲜的血气。

大秦武王崩于周室,举国哀恸,然而在这哀恸的阴影下,一股名为“权力”的暗流正化作最锋利的屠刀,捅向王室最深处的禁地。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储秀宫那近乎死寂的压抑。

产榻上,刚刚分娩的王妃面色惨白如纸,汗水湿透了鬓角,她的眼神中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惊恐与决绝。她看向那个浑身还带着血迹、却在一声啼哭后迅速陷入沉寂的婴儿,手指颤抖着抚过他娇嫩的脸庞。

“孩子……你不该这时候来,你不该……”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躺在襁褓中的婴儿,那一双看似朦胧的眼睛里,正流转着深不可测的幽光。

赵太一,或者说,这已经是他的第十世。

九百多年的记忆如潮水般在他识海中翻涌。曾经的剑道至尊、曾经的楼观道传人、曾经的朝堂权臣……九世因果,尽数汇聚在这一具孱弱的躯壳之中。

他感受到了。

那冥冥中加持在骨骼之上的“太初仙骨”,正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悄然修补着这具早产儿羸弱的生机。

“大秦,武王遗腹子,魏冉……”

赵太一在内心冷笑。上一世他作为这一带的旁观者,曾读过那波澜壮阔的历史,却未曾想,这一世自己竟成了这漩涡中心最危险的那枚棋子。魏冉,那个权倾朝野、即将靠着宣太后上位揽权的男人,果然按捺不住了。

“娘娘!快走!魏冉的‘影卫’已经杀进后花园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老仆猛地撞开殿门。他头发花白,脊背微驼,但手中那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却在雨夜中闪烁着刺目的寒芒。

魏少夫。

大秦王室最忠诚的影子,也是这一世赵太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守护者。

“少夫……带他走。”王妃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猛地坐起身,将襁褓死死塞进老仆怀里,“他是王上在这世上唯一的根,只要他活着,大秦的血脉就没断!”

“娘娘,您……”

“走!”王妃凄厉地喊道,她听到了门外重靴踩踏积水的整齐声响,那是死亡的脚步声,“我留下来,能拖一刻是一刻。告诉他……若有来生,别再投胎皇家。”

赵太一静静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生母。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里飞速流逝的生命力,那是产后大出血与极度惊惧交织的结果。他心中那颗枯坐了九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竟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悄无声息地探出一缕微弱到极点的灵气,顺着指尖渡入了王妃的眉心。

那不是救命的仙药,而是能让她在临终前免受痛苦、神魂安宁的“清心咒”。

王妃原本扭曲痛苦的面容,在这一刻诡异地平复了下来,她甚至露出了一抹解脱的微笑,推了魏少夫一把。

“走啊!”

魏少夫虎目含泪,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将襁褓横挎在胸前,用一根浸血的长绸死死缚住,随即身形如大鸢般拔地而起,撞碎了后殿的窗棂,冲入了漫天风雨之中。

几乎在同一瞬间,储秀宫的大门被一股暴戾的劲气轰然撞碎。

一名穿着黑红相间相国袍服的男人缓缓步入,他的眼神阴鸷如毒蛇,正是魏冉。他看了一眼产榻上已经气绝、却面色安详的王妃,又看向那扇破碎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追。哪怕是把这咸阳城翻过来,也要把那孽种给本相找出来。”

魏冉伸出手,接住一滴从屋檐落下的雨水,指尖微微用力,雨水竟瞬间化为冰箭,将远处的屏风射出个窟窿。

“既然武王已去,这大秦的江山,总该换个听话的主人。”

……

雨幕中,魏少夫在屋脊上疯狂飞跃。

他的身后,几十名黑衣杀手如影随形,这些都是魏冉重金豢养的死士,每一个都有着至少武道五品的修为。

“嗖——!”

一发破空而来的弩箭擦着魏少夫的肩膀掠过,带起一串血花。

老仆闷哼一声,速度却丝毫不敢减慢。他能感觉到怀中那个孩子的体温,那是他在这冰冷乱世中唯一的希望。

“小主子,别怕,老奴这条命就是拼没了,也带您出去。”

魏少夫的声音在风中支离破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婴儿,此刻正睁着一双清明无比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后方。

赵太一在识海中飞速检索。

第七世,楼观道传人,曾习得《太乙神针》与《缩地成寸》之残篇。

虽如今肉身只是婴儿,经脉未通,但他那恐怖到极点的灵魂力量,却足以调动这天地间的一丝灵气。

“此地灵气虽然凋零,但也够用了。”

赵太一抿紧了小嘴,小手在襁褓的掩盖下,吃力地掐出一个玄妙的指诀。

此时,三名黑衣死士已经追至魏少夫身后不足三丈之处。领头一人凌空跃起,长刀带起一道三米长的刀气,直劈魏少夫的后背。

魏少夫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彻骨寒意,心中充满绝望。他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避无可避。

“要完了吗……”

就在长刀即将临身的刹那,异变突生。

原本顺着瓦片流淌的积水,竟然在空中诡异地凝滞了半秒,随即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牵引,化作一条细不可察的水线,精准地弹在了那死士的虎口之上。

“刺啦!”

那死士只觉得右手像是被滚油泼过,一阵剧痛传来,长刀竟拿捏不住,偏了几寸,贴着魏少夫的肋下扫过,重重砸在瓦面上,激起漫天碎石。

魏少夫愣了一下,但他毕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卒,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回身反手一剑,直接封喉。

鲜血喷溅在雨水中,瞬间被冲淡。

“咦?”

远处高塔上,一名负责掠阵的黑衣统领眉头微皱。刚才那一瞬的波动极其微弱,甚至让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这老东西命真大,继续围,别让他靠近城墙!”

战火在咸阳城的屋顶不断蔓延。

魏少夫的伤势越来越重,他的左腿被暗器射中,速度开始慢了下来。每一步踏出,都会在瓦片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而周围的杀手却越聚越多,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小主子……老奴怕是……带不到您去那白云山了。”

魏少夫大口喘着粗气,胸腔里像是着了火。他已经杀穿了三次围堵,但体力已快到极限,视线也开始模糊。

面前,是咸阳西侧的玄武门。

城墙高耸,重兵把守。后方,魏冉的影卫统领已带人将退路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