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游戏开始我在陆沉舟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妇产科检查单。
B超单上的名字很熟悉——林晚晴，他的青梅竹马，上个月刚从美国回来。妊娠六周。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然后我把单子叠好，塞回口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整理一件珍贵的瓷器。三年前的今天，我也是这样，
平静地看着父亲从二十楼跳下去。那时候我就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太太，
先生回来了。"保姆张姨在楼下喊。我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八岁，皮肤白皙，
眉眼温顺，典型的贤妻良母长相。这张脸骗了陆沉舟三年，也骗过了陆家所有人。
他们都不知道，苏念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假的。真正的苏念，在父亲死的那天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叫苏念的复仇工具。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沉稳，有力，像他的人一样，
永远胸有成竹。我转身，脸上已经挂上了完美的微笑。这三年，我练习过无数次，
知道哪个角度最温柔，哪个眼神最深情。"回来了？"我迎上去，接过他的西装，
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今天的董事会还顺利吗？"陆沉舟看着我，
眼神深沉如海。他长得很帅，三十二岁，事业有成，是京城多少名媛的梦中情人。三年前，
我就是冲着他这张脸，这张能在商界翻云覆雨的脸，才选中了他。"还好。"他松了松领带，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你今天心情不错？""嗯。"我低头，
替他解领带的动作温柔而熟练，"有件事想跟你说。""什么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检查单，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B超单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陆沉舟的动作顿住了。空气凝固了三秒。然后他笑了。不是被拆穿的窘迫，
也不是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点宠溺的笑。"念念，"他拿起那张单子，
指着上面的日期，"伪造得不错，但日期错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张检查单的日期，
"他慢悠悠地说，"是我们结婚那天。那时候晚晴还在美国，怎么可能怀孕六周？
"我的手在发抖。三年了。三年来我步步为营，每一个细节都精心设计，
我以为我骗过了所有人。原来他早就知道。"你......"我的声音有些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沉舟把检查单放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
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新婚夜。"他说。我猛地抬头。"你掀盖头的时候，
眼神不对。"他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力道轻柔，却让我动弹不得，"那种眼神，
我太熟悉了。恨意，杀意，还有——野心。""你知道我是来复仇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知道。"他坦然承认，"我知道你是苏正明的女儿，我知道苏氏是怎么破产的，
我也知道你想做什么。""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娶你？"他接过我的话，
嘴角微微上扬，"因为我愿意。"我愣住了。"我给你三年时间，"他说，"三年，
足够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现在，时间到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你早就准备好了？"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演技像个笑话。"从你进陆家的第一天，我就准备好了。"他的眼神很深，
"我答应过你父亲，保你三年平安。现在三年期满，苏念，你自由了。"我父亲？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三年前那个雨夜，父亲从楼顶跳下去之前，最后见的人是谁？
警方说是一个陌生男人，但他们没找到那个人。"你......"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认识我父亲？"陆沉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签字吧。"他说，"离婚后，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会转到你名下。这是你应得的。
"百分之十五。我算了算，市值大概十个亿。"你不怕我拿着这些钱对付陆家？"我问。
"怕。"他坦诚地说，"但我更怕你不拿。"我不懂他的意思。陆沉舟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苏念，"他没有回头，"这三年，你演的很好。但下次，
别再用怀孕这种事开玩笑。""我不喜欢。"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而我站在原地，
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被捏得皱皱巴巴。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张姨上来收拾茶几的时候，
吓了一跳："太太，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我站起身，把离婚协议书抚平，
放进包里，"张姨，我今晚搬出去。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
""太太......""以后别叫我太太了。"我笑了笑，"我不是陆太太了。
"我搬回了苏家老宅。三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父亲的书房落满了灰，
墙上的全家福还挂在原处。照片里，父亲搂着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那是苏氏还没破产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嫁给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一生。
父亲会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另一个男人，然后我们会生一个孩子，让他含饴弄孙。可惜，
没有如果。"**。"身后传来声音。我转身，看到顾言站在门口。他比三年前老了一些，
鬓角有了白发，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是父亲生前的助手，
也是这三年唯一知道我在做什么的人。"都安排好了？"我问。"安排好了。"他走进来，
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陆氏集团这三年所有的财务漏洞、违规操作、还有陆远山那个老狐狸的黑料，都在里面。
"我接过文件袋，手指轻轻摩挲着封口。"陆远山......"我念着这个名字，
眼神渐冷，"逼死我爸的凶手。""**，"顾言犹豫了一下，"有件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我查到，三年前苏总跳楼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确实是陆沉舟。"我的手一顿。"但是，"顾言接着说，"陆沉舟不是去逼他的。
他是去救他的。"我猛地抬头："什么意思？""那天陆远山派人去苏氏，要把苏总逼死。
陆沉舟提前得到消息，赶过去想阻止，但还是晚了一步。"顾言的声音很低："而且，
这三年，陆沉舟一直在暗中调查陆远山。他手里掌握的证据，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愣住了。脑海里浮现出陆沉舟说那句话时的表情——"我答应过你父亲，保你三年平安。
"所以，这三年，不是我在骗他。是他在保护我？"**，"顾言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们的计划，还继续吗？"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复仇的计划我筹备了三年。
我要让陆氏破产，让陆远山身败名裂，让所有人付出代价。可现在，
我发现事情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继续。"我最终说。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文件袋。"但目标变了。"我说，"不只是陆氏，
我要查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陆沉舟说的是真的......"我顿了顿，
眼神渐冷："那我就让真正的凶手，血债血偿。"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陆沉舟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笑意："苏念，游戏开始了。
""你准备好了吗？"我握紧了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缓缓上扬。三年了。
这场戏，终于要进入**了。"我等着。"我说。第二章他的局离婚第三天，
我见到了林晚晴。在陆氏集团对面的咖啡厅，她坐在我对面，一袭白色连衣裙，
柔弱得像一朵需要保护的小白莲。"苏姐姐，"她咬着唇，眼眶红红的，
"我和沉舟哥哥真的没有什么，那张检查单是......""我知道。"我打断她，
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检查单是我伪造的。"她愣住了。"妊娠六周，日期却是三年前，
"我笑了笑，"这种低级的错误，也就骗骗我自己。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需要一个离开的理由。"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受害者的理由。"林晚晴的脸色变了。她应该明白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被抛弃的怨妇，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想做什么，"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与你无关。
但如果你想活得好一点，最好离我远一点。""包括陆沉舟。"我转身离开，
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原地，脸色煞白。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苏氏集团破产后，大部分资产被陆氏吞并，但还有一批核心专利，
被我父亲提前转移到了海外账户。这批专利，是苏氏起家的根本，也是我翻盘的关键。
"**，专利**手续已经办好了。"顾言递给我一份文件，"现在这些专利都在你名下。
"我翻了翻文件，满意地点头："下一步，联系赵氏集团。"赵氏是陆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是三年前唯一敢对陆远山说"不"的企业。"赵总同意见面，"顾言说，"但地点由他定。
""在哪？""今晚八点，皇庭会所。"我皱了皱眉。皇庭会所是京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
也是陆家的产业。在陆家的地盘见赵总，风险很大。但机会难得，我不能错过。"去。
"我说。晚上七点五十分，我到了皇庭会所。这里我曾经来过无数次，作为陆太太，
陪陆沉舟参加各种应酬。那时候我以为，我是这里的女主人。现在才知道，我只是一个演员。
"苏**，"服务员认出了我，眼神有些复杂，"赵总在V8包厢等您。"我点点头，
跟着服务员往包厢走。走廊很安静，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两侧的墙上挂着名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三年前，我父亲曾经想买下这里的一幅画，
送给陆远山，求他放过苏氏。陆远山收了画，还是逼死了他。我的手指攥紧了包带，
指甲嵌进肉里，但我感觉不到疼。V8包厢到了。服务员推开门，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然后僵在原地。包厢里不止赵总一个人。陆沉舟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看到我，他勾起唇角："念念，好久不见。"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赵总坐在他旁边，一脸尴尬："苏**，这......""赵总，"陆沉舟打断他，
"我和我前妻有点私事要聊，您不介意先回避一下吧？"赵总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陆沉舟一眼，最后选择起身："那......我先去趟洗手间。"他走得很快，
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包厢里只剩下我和陆沉舟。"你跟踪我？"我的声音很冷。"不是跟踪，
"陆沉舟抿了一口红酒，"是保护。""保护？"我冷笑，"陆沉舟，我们离婚了。我的事，
与你无关。""是吗？"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朝我走过来，"苏念，
你知道赵总是什么人吗？""陆氏的竞争对手，我需要他的支持。""支持？
"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赵启明是陆远山的走狗，三年前苏氏破产，
他可是出了大力的。"我愣住了。"你以为他是来帮你的？"陆沉舟的眼神很冷，
"他是陆远山派来试探你的。今晚你要是来了，明天就会'意外'坠楼，和你父亲一样。
"我的后背发凉。"我不信，"我咬着牙，"你在骗我。""骗你？"陆沉舟忽然笑了，
但那笑容不达眼底，"苏念，我骗你什么了？""我骗你检查单是真的？
骗你我不知道你是来复仇的？还是骗你......"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骗你我不爱你？"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三年了，我第一次在里面看到了情绪。痛苦，
隐忍，还有......爱意？"你......"我的声音在发抖。"苏念，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这三年，我任由你在陆家翻云覆雨，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转移资产，拉拢高管，收集黑料，我全都知道。
""但我没阻止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看着他，说不出话。"因为我答应过你父亲，
"他说，"保你三年平安。""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的手指收紧，
眼神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陆远山已经注意到你了，苏念，如果你还想活着查出真相，
就听我的。""离赵启明远点。""离陆家远点。""还有......"他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来："离我远点。"我愣住了。"我保护不了你多久了，"他说，
"陆远山已经开始怀疑我，如果我再和你接触，他会对你下手。""所以，
"他松开我的下巴，后退一步，"明天的头条会是'陆氏总裁前妻夜会神秘男子，
疑似出轨'。""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这样，
陆远山就不会把你当成威胁。"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保护我。
用毁我名声的方式，保护我的命。"值得吗？"我问。陆沉舟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苏念，你知道我这三年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是什么？
""是新婚夜，"他说，"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如果那时候我说了，
也许你现在就不会这么恨我。"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苏念，
"他没有回头，"明天的新闻，别放在心上。""等这一切结束，
如果我还活着......"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会亲自向你道歉。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三年了。我以为我在演一场复仇的大戏。原来，
我也是别人局里的一颗棋子。手机突然响了。是顾言。"**，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
"陆远山刚刚派人去了苏家老宅，说是要'拜访'您。""我们的人拦住了，
但他们说......""说什么？""说陆老爷子想请苏**明天去陆公馆喝茶。
"我握紧了手机。陆远山，陆家的掌权人，逼死我父亲的真凶。他终于坐不住了。
"告诉顾言，"我说，"准备一下，明天我去。""**！""不用担心，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缓缓上扬，"有人比我更着急。"陆沉舟，既然你想保护我，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局，到底有多大。第二天一早，新闻炸了。
"陆氏总裁前妻夜会神秘男子，
疑似婚内出轨""豪门婚姻背后的真相：苏念或成最大赢家""从陆太太到弃妇，
苏念的人生有多精彩"我翻着手机上的新闻，
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昨晚在皇庭会所门口，陆沉舟扶我的瞬间被拍了下来，
角度刁钻，看起来像是在拥抱。评论区已经炸了。"原来不是陆总出轨，是这女人先绿了他？
""啧啧啧，表面清纯，背地里这么骚""活该被离婚，这种女人谁要"我看着那些评论，
面无表情。陆沉舟说得对，这样很好。一个身败名裂的女人，对陆远山来说，没有威胁。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笑，
却不达眼底："苏**，新闻看了吗？""陆老爷子，"我笑了笑，"好久不见。""是啊，
好久不见。"陆远山说，"沉舟这孩子，做事总是这么冲动。不过这样也好，
省得我这个老头子动手。""老爷子说笑了，"我说，"我和陆沉舟已经离婚了，他的事，
与我无关。""是吗？"陆远山笑了，"那苏**今天有没有空，来陆公馆喝杯茶？
""我正好想听听，苏正明那个老东西，临死前都跟你说了什么。"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指甲嵌进肉里。但我笑着说："好啊，我正好也想问问老爷子，三年前那个雨夜，
您派去苏氏的人，都带了什么工具。"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陆远山笑了，
笑声里带着一丝阴冷："有意思。苏念，你比你父亲有意思多了。""下午三点，陆公馆，
我等你。"电话挂断了。我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我感觉不到温暖。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三章陆公馆陆公馆坐落在城郊的山顶上，占地百亩，是京城最神秘的私人宅邸之一。
三年前，我曾经以陆太太的身份来过这里一次。那时候陆远山坐在主位上，
笑眯眯地叫我"沉舟媳妇"，还给了我一个价值连城的玉镯。我当时以为他是慈祥的长辈。
现在才知道，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藏着多少杀机。"**，"顾言从后视镜里看我，
"真的不需要我陪您进去？""不用。"我看着窗外连绵的山脉，"陆远山要见的只有我。
""但如果他有恶意......""他当然有恶意。"我笑了笑，
"但我也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苏念了。"车停在陆公馆门口。我下车，
抬头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宅邸。门口站着两排保镖，每一个都身材魁梧，眼神锐利。
"苏**，"管家迎上来，皮笑肉不笑，"老爷子在茶室等您。"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茶室在宅邸最深处，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挂着陆家的家族画像，
从第一代创业的先祖，到如今的陆远山，每一个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苏**，
"管家忽然开口，"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您说话注意点分寸。"我笑了："怎么，
怕我说话太直，气着他？"管家的脸色僵了一下。"放心，"我说，
"我不会对一个将死之人说太重的话。"管家的眼神变了，带着一丝警告："苏**，
这里不是您能撒野的地方。""哦？"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那您能告诉我，
这是什么地方吗？""是陆家。""不对，"我摇头，"三年前这里是苏家。
陆远山从这里拿走了苏氏所有的专利、客户、还有......""我父亲的命。
"管家的脸色彻底变了。"带我去见陆远山。"我说，"别让老爷子等急了。"茶室里，
陆远山坐在主位上，正在泡茶。他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但眼神依然锐利，
像是一头垂暮的狮子，虽然老了，但余威犹在。"苏念，"他抬头看我，笑了笑，"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推过来一杯茶："尝尝，上好的大红袍。""谢谢，
但我只喝自己带的。"我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陆远山笑了："怎么，
怕我在茶里下毒？""不是怕，"我也笑，"是习惯。毕竟我父亲就是喝了您的茶，
才从二十楼跳下去的。"茶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陆远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苏念，"他的声音不再慈祥，带着一丝阴冷，"你比你父亲聪明，
但也比他更蠢。""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蠢人只知道用命硬碰硬。""比如您？
"我放下水瓶，"用卑鄙的手段逼死一个正直的人，这就是您的聪明？
"陆远山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有意思。"他说，"沉舟说得对，你确实有意思。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陆沉舟？他和陆远山提过我了？"那孩子，"陆远山叹了口气，
像是在说一个不听话的孙子，"从小就不听我的话。三年前让他去解决苏正明，
他偏要去救人。""结果呢？人没救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我的手指攥紧了水瓶。
"您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哑。"我说，"陆远山凑近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三年前那个雨夜，是沉舟第一个发现苏正明要跳楼的。""他冲上去想阻止，
被我派去的人拦住了。""等他挣脱束缚冲到天台的时候，你父亲已经跳下去了。
""就死在他面前。"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您骗我，"我咬着牙，"您是在离间我们。
""离间？"陆远山笑了，"苏念，你以为沉舟为什么娶你？""因为他愧疚。
""他觉得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苏家，所以才把你娶回家，保护你三年。""但这不代表，
他会为了你背叛陆家。"陆远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看看吧，"他说，
"这是他昨天签的。"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是一份股权**书。
陆沉舟把他名下所有的陆氏股份，都转给了陆远山。"为了保护你，"陆远山笑眯眯地说，
"他放弃了一切。""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而我，"他凑近我，
声音像毒蛇一样滑腻，"随时可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让你父亲消失一样。
"我走出茶室的时候，腿是软的。陆远山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我的心里。
陆沉舟为了我，放弃了一切？那为什么昨天在皇庭会所，他还说让我离他远点？"苏**，
"管家在门口等我，"老爷子让我送您回去。""不用。"我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走。
""这恐怕由不得您。"管家的语气变了，"老爷子说，您今天走不出陆公馆。
"我猛地抬头。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十几个保镖，把我团团围住。"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很冷。"意思就是，"管家笑了，"您知道得太多了。""老爷子说了，
苏正明的女儿，还是下去陪他的好。"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陆远山要杀我。就在这里，
就在今天。"你们敢！"我咬着牙，"我如果死在这里，顾言会立刻把陆氏所有的黑料曝光，
你们也跑不了！""顾言？"管家笑了，"您说的是那个在停车场等您的司机吗？""抱歉，
他已经被我们的人'请'去喝茶了。"我的脸色煞白。完了。我低估了陆远山的狠毒。
"带走。"管家挥挥手。两个保镖上来抓我的手臂。我挣扎着，但他们力气太大，
我根本挣脱不开。"放开她。"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
陆沉舟站在回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管家。他的脸色很冷，眼神像是要杀人。
"我说，放开她。"茶室的门再次打开，陆远山走了出来。他看到陆沉舟，
眉头皱了皱："沉舟，你干什么？""救她。"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
但枪口稳稳地指着管家。"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和陆家为敌？"陆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失望，
"沉舟，我培养你三十年，不是为了让你为一个女人毁了一切。""我知道。"陆沉舟说，
"当您逼死苏正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陆远山的脸色变了。"三年前，
您让我去杀苏正明，我拒绝了。"陆沉舟说，"您就派了别人去，还让我亲眼目睹他跳楼。
""您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屈服，让我知道反抗您的下场。""但您错了。
"他扣动保险栓："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在等这一刻。""陆远山，"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该为苏正明偿命了。"空气凝固了。
陆远山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笑了："沉舟，你以为一把枪就能吓住我？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走得出去？""走不出去。"陆沉舟坦然承认，
"但拉您陪葬，够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不要！"我尖叫。枪声没有响起。
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陆远山的脸色终于变了。"你报警了？
"他瞪着陆沉舟。"不，"陆沉舟笑了，"我举报了您。""三年前苏正明的死，
您挪用公款，还有......"他顿了顿，"您走私军火的证据，我已经全部交给警方了。
""陆远山，"他说，"您的时代结束了。"警察冲进来的时候，陆远山还在笑。"沉舟，
"他看着陆沉舟，眼神复杂，"你赢了。""但这不代表你是对的。""这个世界，
弱肉强食，心慈手软的人，活不长。"他被警察带走了，但那句话却像诅咒一样，
在我耳边回响。陆沉舟收起枪，转身看我。他的脸色很苍白，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你没事吧？"他问。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年。三年来我以为我在复仇，
我以为我恨他。但今天，他用一把枪，站在我和死亡之间。"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沉舟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眼神很温柔。"因为我答应过你父亲，
"他说，"保你平安。""而且......"他顿了顿，
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说过，我爱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
"走出陆公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警灯闪烁，记者蜂拥而至。"陆总！
听说您举报了自己的叔叔，是真的吗？""陆总！您和前妻复婚了吗？""苏**！
您对此有什么想说的？"闪光灯刺得我眼睛疼。陆沉舟把我护在身后，对记者们说："抱歉，
我们不接受采访。"他牵着我的手，快步走向停车场。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陆沉舟，
"我停下脚步，"你放弃了一切，值得吗？"他转身看我，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释然。"值得。"他说。"为什么？""因为，"他抬手，
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比起陆氏，比起权力，
比起一切......""你更重要。"我愣住了。三年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是真的哭了。"傻瓜，"我骂他，声音哽咽，"你这个傻瓜。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嗯，我是傻瓜。"他说，"但我是你的傻瓜。
"第四章一无所有陆远山被捕的消息，在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陆氏集团实际控制人涉嫌谋杀、走私、挪用公款，已被警方控制""陆氏股价暴跌，
市值蒸发百亿""陆沉舟：从总裁到弃子，他失去了什么？"我翻着手机上的新闻，
每一条都在诉说着陆家的崩塌。而陆沉舟，从昨天到现在，没有接过任何一个电话。"**，
"顾言走进来，脸色凝重，"陆氏集团的董事会刚刚发布公告，罢免了陆沉舟的总裁职务。
"我的手一顿。"理由呢？""理由是......"顾言犹豫了一下，"说他滥用职权，
损害公司利益。"我冷笑。损害公司利益？他举报了自己的叔叔，为苏家讨回了公道，
这叫做损害公司利益？"陆氏那帮老狐狸，"我放下手机，"陆远山倒了，
他们急着撇清关系，就把所有责任推给陆沉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言问。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明媚，但我心里却沉甸甸的。三天前，
陆沉舟还是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掌握着百亿资产，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现在，
他什么都没有了。名声、地位、财富，全都毁在了我手里。"他在哪？"我问。"谁？
""陆沉舟。"顾言沉默了一下："在他和您的婚房。"我赶到婚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这里我曾经住过三年，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客厅里的沙发，是我们一起选的。
厨房里的餐具，是我亲手挑的。卧室里的床......我甩甩头，把那些回忆赶出脑海。
陆沉舟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他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狼狈不堪。这不像他。
他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永远胸有成竹。"来了？"他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嗯。
"我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地上的酒瓶。"喝了多少？""不记得了。"他笑了笑，
举起酒瓶晃了晃，"反正喝不死。"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陆沉舟，
"我说，"你后悔吗？"他转过头看我，眼神有些迷离，但还是很清醒。"后悔什么？
""举报陆远山，失去一切。"他想了想，摇摇头："不后悔。""为什么？""因为，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演戏。
在陆远山面前演戏，在董事会面前演戏，在所有人面前演戏。""我只有在你面前，
才能做真正的陆沉舟。"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可是现在，"他苦笑，
"我连在你面前演戏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苏念。""没有钱，没有权，
没有地位。""我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家都不能给你。"他说着，低下头，
声音越来越低："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这个傻瓜。他为了我，放弃了一切。现在竟然还在担心，我会不会离开他。"陆沉舟，
"我伸出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我，"你看着我。"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脆弱。
"你以为我爱的是你那些钱？那些权？"我说，"如果我爱那些，我就不会伪造检查单离婚。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掌控陆氏。那时候的你，只是一个被陆远山控制的傀儡。
""可我还是嫁给你了。""为什么？"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我查过所有关于你的资料。
""我知道你暗中帮助过苏氏，我知道你试图阻止我父亲跳楼，
我知道你一直在和陆远山对抗。""我以为我恨你，可是......"我看着他苍白的脸，
忽然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每次看我的眼神，他每次护着我的动作，
他每次在我危险时出现的身影。我以为那是演戏，原来都是真的。我以为我恨他，
原来早就爱了。"可是我早就爱上你了。""从我嫁给你的第一天起。
""我告诉自己这是复仇，是演戏，"我的眼泪流下来，"可我骗不了自己。
""当你为我挡刀的时候，当你失去一切的时候，
当你差点死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没有你的世界里，复仇毫无意义。
"空气凝固了。陆沉舟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动容。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说，"我重复了一遍，"我爱你。""三年了，
我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恨你的妻子。""可是我演得好累。
""我累到有时候都会骗过自己，以为我真的恨你。""可是当你在陆公馆举起枪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骗不了自己了。""我不能失去你，陆沉舟。""我不能。"我说着，
眼泪流了下来。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不是为了演戏，是真的。
陆沉舟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幸福，还有一丝苦涩。"苏念，"他伸出手，
擦去我的眼泪，"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三年。""整整三年。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以为我输定了，
"他在我耳边说，"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爱上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你。
""可是现在......"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有光："你告诉我，
你也爱我。""苏念，"他说，"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消息。"我笑了，
眼泪却流得更凶。"傻瓜，"我骂他，"我们都是傻瓜。""明明相爱，却要互相折磨三年。
""是啊，"他也笑，"我们都是傻瓜。""但从今以后，"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不再是了。""苏念，"他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没有算计，没有仇恨，
没有陆远山。""只有你和我。"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我。三年的仇恨，
三年的伪装，三年的痛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好，"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门**吵醒的。陆沉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早安，"他说，"我的妻子。"我的脸一红。
"我们还没复婚呢。""很快就有了。"他笑，"等我东山再起，我就重新娶你。""这次，
没有算计，只有真心。"门铃又响了。"我去开门。"我起身。门外站着顾言。
他的脸色很难看，手里握着一份文件。"**，"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什么事？""陆远山在拘留所自杀了，"顾言说，"但他留下了一份遗嘱。
""遗嘱里写着，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陆沉舟。""他说，逼死苏正明的是陆沉舟，
走私军火的也是陆沉舟。""他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陆沉舟身上。
"我愣住了。"现在警方要重新调查陆沉舟，"顾言的声音很低，"如果罪名成立，
他可能要坐牢。""坐很久的牢。"第五章孤勇陆沉舟被带走的时候，我没有哭。
他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回过头看我，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容。"别担心，"他说，"我没事。"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我知道，"我说，"我会救你出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念，你变了。""哪里变了？""以前的你，
只会躲在暗处布局，"他说，"现在的你，愿意站到明处来了。""因为以前我只有仇恨，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现在我有你。"他的眼神软了下来，里面有感动，有欣慰，
还有一丝担忧。"小心，"他说，"陆远山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
比活着的时候更危险。"然后他被押上了警车。我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
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顾言走到我身边，"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去陆公馆。""陆公馆？"顾言皱眉，"那里已经被警方查封了。
""那就想办法进去，"我转过头看他，"顾叔，陆远山有一个秘密保险库，对吗？
"顾言的脸色变了。"您怎么知道？""我父亲生前跟我提过，"我说，
"他说陆远山有一个习惯，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会备份一份，
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三年前，我父亲曾经派人查过，但没有找到。
""但我父亲留下了线索。"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昨天在婚房里找到的，
藏在陆沉舟的书房暗格里。"这里面，有陆远山保险库的位置。"顾言看着我，
眼神复杂："**，您要去偷证据？""不是偷，是拿，"我纠正他，
"拿回属于我们的公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份遗嘱也是伪造的。
陆远山临死前把罪责推给陆沉舟，真正的证据一定还藏在他的保险库里。
""只要拿到那份证据，就能证明陆沉舟的清白。"顾言沉默了很久。"我陪您去，
"他最终说，"太危险了，您一个人我不放心。"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
"好，"我说，"今晚十二点，陆公馆见。"午夜十二点，我准时到达陆公馆。
这里已经被警方查封，大门上贴着封条，四周一片漆黑。但顾言已经在等我了。"**，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我查过了，警方只封锁了主楼，保险库在地下，
可以从后花园的密道进去。""密道？""是陆远山给自己留的后路，"顾言说，
"通往山下，直通私人机场。""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今天。"我冷笑："老狐狸。
""走吧。"密道比我想象的要长。我们在黑暗中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终于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这就是保险库，"顾言说，"需要密码和指纹。
""指纹好办，"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从陆远山的私人医生那里拿到的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