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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液体顺脸往下淌,沈知吟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船舱里瞬间炸开。
“海哥!这——”
曹海甩了甩枪口,眼神狠厉:“他妈的这**是条子。”
沈知吟心头一沉,迅速摘下耳朵里的窃听器扔到沙发底下。
下一秒,她被人掐住脖子,摁倒在地。
“臭娘们,说,你是不是条子?”
沈知吟的脸被挤得变形,咬着牙说,“不是。大哥,我刚跟赵杰没几天,什么都不知道”。
曹海蹲下来,左手捏住沈知吟的小指,另一只手弹出折叠刀。
笑了笑,“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条子?”
沈知吟摇头,血和泪混在一起,“不是,我真的不是。”
曹海手起刀落,切下了沈知吟的小指。
“啊——!”
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剧痛袭来,沈知吟死死咬住嘴唇,把惨叫吞了回去。
曹海把断指扔在地上:“嘴还挺硬。这女的赏给你们了。”
几个男人暧昧地笑了,“谢谢大哥。”
沈知吟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攥着流血的手,浑身发抖:
“不......不要......我、我是陆司年的女人!”
曹海眉头一皱:“陆先生?”
沈知吟脑子飞速转动,“对!我和陆司年闹矛盾,背着他出来玩的,没想卷入你们的事。你要是不信,可以带我去问问他!”
曹海捏着她的下巴拍了张照片,递给小弟:“去发给陆先生,问他认不认识这女的。”
沈知吟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门口。
陆司年会救她的。一定会的。
就算他恨她,就算他有了温苒,他总不会看着她被一群畜生糟蹋吧?
五分钟后,小弟举着手机回来了。
“陆先生说认识,这人送你们了,随便玩。”
沈知吟脑子里嗡的一声。
男人们不再犹豫,有人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了起来,有人撕扯她的衣服。
疼痛、羞辱、绝望......一切开始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陆司年牵着她的手,温柔地许诺,
“知吟,我会一直保护你。”
那个说会一直保护她的人,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
再醒过来时,沈知吟全身像被碾过一样疼。
“知吟。”是林医生压制不住的哽咽心疼。
沈知吟缓缓转动眼珠,声音干哑,“林叔叔,别告诉我妈,她会心疼的。”
林医生落下泪来,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在林医生的帮助下,沈知吟办理了出院,带着沈母去了机场。
飞机上,沈母心疼地看着女儿裹着纱布的手指。
双手合十碎碎念,“妈祖保佑,菩萨保佑,万幸车祸只伤了手指,万幸我女儿还活着。”
沈知吟靠在母亲怀里,眼里带泪的笑了。
沈母点着她的脑袋,继续恨铁不成钢地念叨,“你呀你,还笑,以后哪也不许去,妈什么都不求,只要你好好的。”
“好。”
飞机冲破夜色,数朵烟火从维港上空,照亮天际。
沈知吟靠在母亲肩上,轻轻阖上了眼。
旧日归于尽。
陆司年,从此岁岁年年,再也不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