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走了,你知道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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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医院体检部的走廊,消毒水的淡味揉着走廊角落盆栽的栀子花香,

清晨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易捏着刚取的体检报告,

指尖划过纸页上平稳的各项指标,心里稍安,转身欲走时,

视线却猝不及防撞进一道熟悉又刺目的身影里——青梅林淼淼,

正亲昵地依偎在她公司的合伙人季博身侧,两人相谈甚欢,眉眼间的暧昧,

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扎眼。季博先看到白易,眼底翻涌过一丝得意,他抬手拨开林淼淼的手,

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到白易面前,指尖带着轻佻的力道戳向白易的胸口,

嘴角勾着嘲讽的笑:“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杵在这干什么?识相点滚蛋,

别碍着我和淼淼姐的眼。”指尖的触碰带着**裸的羞辱,季博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

扎进白易心里。周遭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细碎的议论飘进耳朵。

白易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平静被怒意取代,他面无表情地抬手,

死死攥住季博戳过来的手指,指节因用力泛白。季博挣扎着骂骂咧咧:“**敢动我?

”话音未落,骨头错位的脆响在走廊里响起,季博的惨叫声骤然划破安静,

他捂着手蹲在地上,五官因剧痛扭曲,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衬衫。白易松开手,

冷冷看着他:“再敢嘴贱,就不是断一根手指这么简单。”林淼淼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想上前又不敢,看着白易的眼里满是慌乱。白易的目光扫过她,

语气冷得像冰:“垃圾就该和垃圾凑一起,别来惹我,脏了我的眼。”说罢,

他整理了一下衣角,径直转身离开,身后季博的哀嚎和林淼淼的无措,

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噪音。2走出医院,春日的风拂在脸上,微凉却吹不散白易心底的郁气。

他拦了辆出租车回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闪过林淼淼和季博依偎的模样,

心口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推开家门,

玄关处的景象让白易的寒意直透心底——一双精致的女士高跟鞋旁,摆着一双男士运动鞋,

是季博的。鞋柜上放着一袋林淼淼的脏衣服,是她出差归来随手扔的,

上面沾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季博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他弯腰拎起那袋衣服,

随手扔在门外,指尖的力道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她出差十几天,回来后连家门都没待多久,

不问卧病在床的林妈近况,不问家里的一切,反倒和季博厮混,甚至把人带到家门口。

这份凉薄,一点点漫上白易的心头,浸透五脏六腑。客厅里静悄悄的,

只有林妈房间里偶尔传来轻微的咳嗽声。白易走到阳台,蹲在小板凳上择菜,

翠绿的青菜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清新的光,可他却毫无心思。指尖划过菜叶,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白易从小活在父母重男轻女的苛待里,

非打即骂是家常便饭。十五岁那年,只因一点小事,被父亲拿着棍子追打,

他从家里逃了出来,成了街头的流浪儿,食不果腹,居无定所。是林淼淼的母亲林妈,

在垃圾堆旁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心善的林妈动了恻隐之心,把他带回了家,

给了他一口热饭,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从那以后,白易在林家生活了十多年。那时的林家,

只有林妈和淼淼姐妹俩,姐姐林思思比淼淼大五岁,在白易来林家前一年,

为了贴补家用主动辍学外出打拼,只留林妈靠着打零工、摆小摊,独自拉扯林淼淼。

白易的到来,让本就不富裕的林家更添负担,年少的林淼淼心生不满,

总觉得他抢了母亲的爱和家里的吃食,藏他的书本、打翻他的饭,

甚至和别的孩子一起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林妈总是耐心劝着淼淼,

也心疼地安慰白易:“淼淼还小不懂事,以后你们就是姐弟,要互相照顾。

”在林妈的温柔调和下,朝夕相处的点滴里,林淼淼渐渐放下了敌意。两人一起上学放学,

一起帮林妈摆小摊,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白易会把林妈给的糖留给淼淼,

淼淼会把新铅笔分给白易,日子虽苦,却藏着细碎的甜。这份年少的情谊,

在时光里悄悄发酵,生出了爱情的萌芽。两人会在放学路上偷偷牵手,

在林妈看不见的地方说悄悄话,眼里的温柔藏也藏不住。林妈看出了两人的心意,

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拉着他们的手笑:“真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就更亲了。

”那时的林淼淼,眼里有光,心里有梦,她拉着白易的手靠在他肩上:“小易,

我的梦想很简单,就是让妈和姐姐过上好日子,不用吃苦,不用为钱发愁,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白易捏紧她的手,郑重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让妈和思思姐,

都过上最好的日子。”可如今,白易看着卧室里卧床不起的林妈,轻轻摇了摇头,

眼底满是无奈。曾经的誓言还在耳边,林淼淼却早已不是那个满心都是家人的小姑娘了。

大学时,白易凭着过人的设计天赋,

接各种设计活赚钱;林淼淼凭着灵活的头脑和敢闯的性子,和同学一起做小生意,

两人挣到了人生第一桶金。那时的林淼淼,拿着钱兴冲冲地给林妈买新衣服,

给远在外地的林思思发红包,眉眼间都是雀跃,说这是梦想的第一步。

3可随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林淼淼的心思渐渐变了。她痴迷于商场的打拼,

向往灯红酒绿的生活,离最初的梦想越来越远,也离林妈、离林思思、离白易,越来越远。

毕业后,林淼淼在一家人的帮助下,开了自己的公司,没日没夜扑在工作上,

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白易拿到了国内知名设计所的offer,本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

意外却猝不及防地来了。常年的辛苦劳作,起早贪黑供两个女儿和白易读书,

林妈的身体早就被拖垮,落下一身病根。那天,她在厨房干活,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被送进医院后,再也没能站起来,卧床不起。更揪心的是,检查发现她的心脏出了严重问题,

需要常年服药维持,稍不注意就可能有生命危险。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林妈,

看着公司刚起步忙得脚不沾地的林淼淼,白易咬了咬牙,推掉了设计所的offer,

成了林淼淼背后的人,守在家里专心照顾瘫痪的林妈。从此,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从未停过,

有人说他吃软饭,靠着林淼淼的钱过日子;有人说他图林家的财产,才心甘情愿照顾老人。

这些话,白易听了不少,却从未辩解,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鲜少有人知道,

他从未多花林淼淼一分钱,照顾林妈的闲暇里,他依旧接设计活,靠着自己的才华赚钱,

十多年的积攒,早已足够让他安稳度日。他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只记得林妈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情。医生不止一次跟白易说,林妈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弱,

各个器官都在慢慢衰竭,余下的日子,只能多陪陪,让她开心一点。白易把这话记在心里,

事事亲力亲为,把林妈照顾得无微不至。林妈长期卧床容易生褥疮,白易定了闹钟,

每一小时就给林妈翻一次身,用温水擦身,涂润肤露**,促进血液循环。

他的手上总带着淡淡的润肤露味,指腹因长期**磨出了一层薄茧。

喂饭、喂药、擦脸、梳头,这些琐碎的小事,白易一做就是好几年,从未懈怠。

他还准备了一个小本子,密密麻麻记录着林妈的身体状况,吃药的时间、剂量,翻身的次数,

甚至每天的饭量、心情,一笔一划,皆是用心。阳台的角落,摆着林妈喜欢的月季花,

是白易特意种的,每天浇水施肥,如今开得姹紫嫣红,为略显沉闷的家添了一抹生机。

林妈躺在床上看着月季花,看着忙前忙后的白易,眼里总含着泪,反复说着:“小易,

苦了你了。”林思思在外打拼多年,从餐厅服务员、服装店导购,

一步步熬到开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成了小有名气的设计师,日子慢慢好起来,

却始终惦记着家里的母亲。她隔三差五打电话回来,每次都是白易接,电话那头,

她的声音满是疲惫和担忧,细细问着林妈的近况。白易总是耐心回答,

把林妈的情况细说给她听。林思思满心感激,也满是愧疚,哽咽着说:“小易,这些年,

真是辛苦你了。”她屡屡叮嘱林淼淼,让她多回家看看母亲,别总忙着工作,

可林淼淼总以公司忙、项目急为借口敷衍。

甚至在林思思提出放下工作室的一切回来照顾母亲时,林淼淼还轻描淡写地说:“姐你放心,

有白易呢,他闲着也是闲着。公司离不了我,我走了,员工和项目怎么办?

”林思思从白易口中隐约得知林淼淼和季博的事,气得在电话里狠狠骂她,

可林淼淼依旧执迷不悟,说季博是她花大价钱从国外招的顶尖人才,

有他在公司才能发展得更好,这都是为了家里。前两个月,

白易去林淼淼的公司给她送林妈托人做的手工糕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就撞见了不堪的一幕——林淼淼坐在季博的腿上,两人相拥接吻,

季博的手搭在林淼淼的腰上,动作亲昵。那一刻,白易如遭雷击,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推开门,看着里面的两人,眼底最后一丝期待也碎了。林淼淼慌忙站起来,

脸色煞白想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季博则毫不在意,搂着林淼淼的腰朝着白易挑眉,

眼里满是挑衅。白易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把糕点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转身就走。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白易却觉得浑身冰冷,他知道,自己和林淼淼之间,

那点摇摇欲坠的感情,彻底碎了。此后,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但对于林妈,

却未说明。4前两周的优秀青年企业家颁奖典礼,市里电视台全程直播。那晚,

白易煮了林妈喜欢的小米粥,喂林妈吃完后,扶着她靠在床头,打开电视陪着她看直播。

客厅的暖光灯柔柔的,映在林妈脸上,格外温和。她手里还拿着织了一半的灰色围巾,

是给白易织的,说冬天快到了,白易总在外跑,脖子容易冷。白易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

给林妈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里,岁月静好,温馨安稳。直播里,

聚光灯打在林淼淼身上,她穿着精致的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站在舞台上光彩照人,

是这次颁奖典礼最年轻的获奖者。白易和林妈都看着屏幕里的她,眼里满是期待,

以为她会感谢养育自己的母亲,感谢为她兜底的姐姐,或是感念为她守着家的白易。

可他们都错了。林淼淼拿着话筒,对着镜头笑容温婉:“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最想感谢的人,

是我的合伙人季博先生。他是我生命里的光,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我、支持我,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话音刚落,季博抱住林淼淼低头吻她,林淼淼没有推开,

反而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回应。舞台上的灯光璀璨,刺得白易和林妈的眼睛生疼。

林妈手里的橘子瓣掉在床上,脸色瞬间铁青,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白易急忙关掉电视,轻轻拍着林妈的背安抚:“妈,别生气,淼淼她只是一时糊涂。

”可他自己的心里,却堵得发慌,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林思思在工作室里看了直播,

看到这一幕时,气得把设计稿摔在地上。她当场给林淼淼打电话,怒吼着质问,

可电话那头的林淼淼却满是不耐烦,说这是工作需要、是炒作,为了公司的发展,

还嫌林思思和白易无理取闹,说完便挂了电话。挂了林思思的电话,

季博从林淼淼手里拿过手机,给白易发了条充满挑衅的信息:“你什么时候滚?淼淼姐念旧,

才没主动提分手,别不识抬举。”白易看着信息,手指攥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扔在一边,走到阳台看着夜色,沉默了很久。那天之后,

白易拿着这些年做设计攒下的所有积蓄,去看了房子。他挑了一套宽敞的三居室,

朝南的卧室阳光充足,适合林妈晒太阳,阳台很大,可以摆上林妈喜欢的花,

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能放一张摇椅,让林妈坐着看戏曲、晒太阳。签购房合同的那天,

天气很好,白易拿着房产证去了公证处,签了赠与协议,把这套房子完完全全送给了林妈。

当他把房产证递到林妈手里时,林妈枯槁的手紧紧攥着那本红色的本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滴在房产证上。她拉着白易的手,攥得他掌心发疼:“小易,你是个好孩子,

是淼淼配不上你,你别管我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白易蹲在床边,

轻轻拍着林妈的手:“妈,您说什么呢?不管有没有她,您都是我妈,照顾您,是我的本分。

”5第二天,白易取了林淼淼打过来的生活费,带着林妈去市医院看一款理疗仪,

据说对瘫痪病人的身体恢复很有帮助。护士细细介绍着功能,白易听着,

脑海里浮现出林妈年轻时的模样——大热天在闷热的后厨洗碗,

汗水打湿衣服贴在背上;寒冬里顶着寒风摆小摊,

手冻得通红却依旧笑着给顾客递东西;为了多赚钱,去工地做小工,搬砖扛水泥,

手上磨出的血泡结了痂又磨出新的,最后变成厚厚的茧。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白易心里,

他没有半分犹豫:“就这个,定下吧,麻烦尽快送到家里。”付了钱,

白易推着轮椅带林妈在医院小花园坐了一会儿。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林妈轻声说:“小易,别为我花这么多钱,妈这身体,不值得。”白易握着她的手,

语气坚定:“妈,值得的,只要能让您舒服一点,花再多钱都值得。”从医院出来,

白易又带着林妈去了曾经他们一起租住的小房子。那是老小区的一楼,一室一厅,面积不大,

却藏着太多温暖的回忆。如今这间房子早已被白易买下来,重新装修过,保留了原来的格局,

换了新家具,刷了新墙面,干净又温馨。林妈坐在轮椅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小房子,

眼里满是怀念,拉着白易的手眼眶泛红:“小易,这些年,辛苦你了。”回到家,

手机推送的娱乐新闻跳了出来,林淼淼和季博的爱情宣言在各大媒体和社交平台疯狂热传,

照片里的两人相拥而笑,格外甜蜜。而白易前一天发过去的林妈本周健康报告,石沉大海,

林淼淼连看都没看。他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寒凉,打开电脑继续做设计,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平静得仿佛那些纷扰都与他无关。这时,林思思的语音消息跳了出来,

声音温柔带着关切:“小易,最近的设计不急,你明天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说下具体要求,顺便给你带了妈喜欢吃的桂花糕。”白易和林思思最近有设计上的合作,

林思思欣赏他的才华,更心疼他的付出,这份合作,是工作,也是她变相帮衬白易的心意。

白易回了一句“好”,便继续投入到设计中。没过多久,林淼淼的电话打了过来。

白易沉默几秒,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林淼淼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说热搜上的事是公司合作的炒作,是投资方要求的,还说等热度过了,带一家人一起去旅游,

又解释说投资方要是撤资,公司几十号员工都要受影响。白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初春的凉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寒。他想起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