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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帮她的好心人顿住,看她的眼里只剩厌恶。
乔湘求救的声音淹没在对她的污蔑里,她眼看着众人开始挖,急得冒汗,却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不停的解释,看着人群里的熟面孔。
“不是这样的,我爸是最公正的检察官!”
“王叔,当初没人接你的案子,是我爸,替你跑了三年还你清白的!”
“小七,我结婚的时候你是我伴娘,后来你家出事是我去报道无良开发商,你替我说句话啊!”
她哭喊着,想阻止那些人挖坟,可被她点名的人眼神躲闪,没人帮她说一句话。
漆黑的骨灰被挖出,白颐玫接过,朝地上狠狠一掷。
乔湘只觉得她的心和骨灰一起,重重坠落。
“不要---!”
她撕心裂肺的喊声惊走了所有鸟禽,哗啦啦乌云蔽日,她发疯般的挣脱保镖,脱下衣服将骨灰裹起,右手拾起石头朝着众人砸去。
砰砰砰!
众人尖叫着躲避,回击,大雨倾盆,她被石头砸中,鲜血混着骨灰,她跪下身子拼命想要挽救,却于事无补。
那群流氓一哄而上,白颐玫眼神睥睨,不再伪装,重重踏上她的肚子,碾压。
“去死,当初若不是你们父女,我何至于比。”
人群惊呼流血了,众人四散。
乔湘盯着天空,不知是雨还是泪在她眼窝蓄满,在缓缓没入发丝,铁锈气在她唇齿间,她抱着残缺的骨灰盒,朝着山下爬去。
费尽艰辛,终于进到山下的小诊所,可还没包扎好,大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周晏璟带着满身郁气走近,逼仄的空间满是冷气,带着骇人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眼里满是血丝和震怒,
“你为什么要害玫瑰,她出了车祸现在濒死!”
“她说原谅你了,回来接你回家,可你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是不是我对你太过纵容!”
他骤然捏住她肩膀,拖着她往外走,剧痛下乔湘倒吸一口冷气,蹙眉挣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周晏璟失望的看着她,“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罢,周晏璟不顾她挣扎,将她手里死死抱着的骨灰盒像丢垃圾一样丢开,本就脆弱的盒子彻底碎裂。
乔湘尖叫一声,泪流满面,她疯狂打着周晏璟,周晏璟却面无表情将她困在怀里,塞上了车。
乔湘被带进医院时已经心如死灰。
医院气氛凝重,所有医生都围着白颐玫所在的抢救室,听说她失血过多,周晏璟甚至已经为她输血两轮,可还是不够。
乔湘麻木的伸出胳膊:“带我来不就是想抽我的血吗?抽吧。”
周晏璟看着她瘦弱的手腕,上面满是划痕伤疤,泥土参杂着血,极为可怖,他伸手抓住她手腕。
却不是要抽她的血,而是将消毒棉球狠狠压在她伤口。
周晏璟面无表情:
“别急。”
乔湘看着血水哗哗,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她的灵魂仿佛已经飞到天际,可下一秒,一阵哭喊声响起:
“乔乔,抓我们做什么啊!你家的事和我们无关啊!”
“抽我们的血救人可以,别抽孩子的!”
“乔湘,你姥姥病还没好,你是疯了吗抽她的血?!”
乌泱泱的众人朝着乔湘哭喊,乔湘转头看着,竟全是她的亲族,古稀之年的祖母咳嗽着,虚弱至极。
乔湘不可置信的看向周晏璟,他正专注的盯着她的伤口,为她做最后的包扎。
她想抽回手去救家人,却周晏璟按的动弹不得。
他淡淡开口:
“你不知悔改,这份罪责自然要有人承担,这个人是我,也是他们。”
“我身为你的丈夫,过于信任你,而他们,没有教好你。”
哭喊伴随着对乔湘的怒骂不断响起,乔湘满心憋闷,不顾一切大吼道:“她哪里是回来接我?她教唆人打我,还砸了我爸的骨灰!”
“我没有推她,她一直在演戏!”
周晏璟想到刚才她死死抱着的盒子,大手一顿,他扭头吩咐:“叫墓地老板来一趟。”
正乱哄哄闹着,警察来了。
原来是她反抗时砸伤了祭拜的路人,家属报警,在采访完群众后,竟成了她的错。
纨绔带着那群地痞阴魂不散,脏水不断往她身上泼。
“小三!不要脸!还敢还手!”
“把我爸的魂魄都惊了,必须赔偿!”
“打我儿子的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事情竟然成了她殴打白颐玫,众人看不下去说了她几句,又被她命令保镖暴打。
她对上周晏璟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骤然划过一抹轻嘲,仿佛在嗤笑自己,竟然又一次相信她。
乔湘早就死寂的心猛地抽痛起来。
警察说完便要将乔湘带走,冰冷的手铐贴上肌肤。
若是被带走,她的亲人又该如何?
乔湘急火攻心,又失血过多,两眼一翻便晕倒在地,她想象的疼痛并未到来,一双手将她托住,放置在身后冰冷的椅子上。
她模糊中看到,一个宽肩窄腰的高大身影挡在她面前,和五年前一样让人踏实的想哭。
“此事,我愿意出十倍赔偿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