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轻声说。

然后，我转身，一步步走向宴会厅的前台。

背后的奶奶，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

“还算听话。”

我听到她对身边的亲戚炫耀。

我没回头。

脚步平稳，背脊挺直。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酒店大堂经理正站在前台，看到我走过来，脸上立刻堆起职业的微笑。

“周小姐，宴会还满意吗？”

“很满意。”我平静地说。

“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要退单。”

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

“退……退单？”

“是的。”

“可是……周小姐，寿宴已经结束了，这……”

我没理会他的错愕，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我是华盛集团采购部的总监，周佩佩。”

经理的瞳孔猛地一缩。

华盛集团，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顶级VIP客户。

每年光是商务宴请和住宿，消费就高达八位数。

而我，是所有订单的最终决策人。

他脸上的职业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周总监，您这是……”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的声音依旧平静，“第一，取消今晚这场寿宴的所有结算，账单，你们去找一个叫周为民的人。”

“第二，通知你们集团总部，从下个季度开始，华盛集团与贵酒店的所有采购合作，全部终止。”

“千万级的采购订单，取消。”

经理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站不稳。

“周总监！您听我解释！是不是我们哪里服务不周？您……您不能这样啊！”

这笔订单，是他今年最重要的业绩。

丢了这笔订单，别说经理的位置，他可能要直接滚蛋。

“这是我的决定。”

我没再看他一眼，收起卡片，转身就走。

“周总监！周总监！”

他追了两步，却不敢真的拦我。

我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很凉，却很舒服。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公寓的地址。

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二十多年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足够努力，就能换来家人的认可。

我拼命工作，爬上高位，给家族企业拉订单，给家里人买房买车。

换来的，却是一句“赔钱货”。

真是可笑。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我爸，周为民。

我没接，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丢回包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我爸气急败坏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