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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桑知予望着窗外无言,靳叙白看了她一眼。
“脸怎么回事?怎么肿了?”
她垂眼无声苦笑,他似乎不记得为了温曼打了她一耳光,或许在他看来,根本无足轻重......
没管刺痛的脸,她淡声回答,“被蚊子咬了。”
他也没有怀疑这么蹩脚的说话,只是点头,“嗯,最近有蚊子,你怀着孕也不能喷花露水,少出门就行了。”
她目光下移,抬手抚着空荡荡的小腹,有些恍惚和难过。
没解释了,仍然只有淡淡的嗯。
靳叙白拧眉,突然觉得不习惯,以为她是为方才的事闹情绪。
“好了知予,别闹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说过,不会有人威胁到你的地位,包括温曼。”
“你始终都是我靳叙白的妻子。”
桑知予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
可现在的她,只觉得可笑。
晚上躺在床上,他突然从背后环抱着瘦弱的桑知予,轻声叹息。
她睁着眼没挣扎,脑子里思绪纷杂。
她以为他们之间是一见钟情,可现在才明白,沦陷的只有她自己。
靳叙白从一开始,就如同外界那样说的,任何女人都走不进他心里。
不过,除了如今的温曼。
次日一早,桑知予是被楼下的喧喧嚷嚷吵醒的。
她下意识拉开门走出去,站在凭栏处往下望,一眼目光就僵住了,撑着栏杆的指尖发白。
楼下,温曼的行李就放在大厅里。
她挽着靳叙白,身子在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蹭着。
“叙白哥,我住进来,知予姐不会有意见吧?”
男人身体僵了僵,却没移开,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我已经和她提前打过招呼了。”
温曼有些得意,她余光看到了二楼僵成雕塑脸色发白的女人,更是得寸进尺。
而桑知予在楼上看着。
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刺入她的眼睛里,生疼。
就算今晚要走了,也绝不允许有人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她深吸一口气下楼。
将温曼的行李扔了出去,再把银行卡扔在她脸上。
“没钱住酒店是吗?我给你。”
温曼尖叫声,委屈娇弱的眼泪刷刷掉,“知予姐你干什么!叙白哥都同意了!况且爸爸给了我钱!”
她突然想到什么,也不生气了,将地上的银行卡捡起来。
“这还是以前爸爸给你的吧,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卡早在前天就被爸爸全部停了吗?”
桑知予愣住,手指慢慢蜷缩在一起。
她不知道......
爸爸竟然如此决绝。
靳叙白眼神晦暗不明,将行李捡回来,对着嘴唇发白的女人开口。
“别再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桑知予嗓子动了动,“我......”
刚要开口,就被温曼的尖叫打断,她捂着嘴惊呼。
“天呐知予姐,这......衣衫不整的女人,是你吗?”
靳叙白瞬间看过去,黑眸发沉,“什么衣衫不整!”
温曼咬唇。
“算了叙白哥,说不定是媒体乱写的,就别......”
话音未落,手机已经被靳叙白抢了过去,只一眼,他瞳孔骤缩。
将手机砸在了桑知予身上。
语调冷得结冰。
“解释!”
桑知予懵了一瞬,看到照片时闪过震惊,这不是昨晚她从赵明手里跑出来的时候吗!
她眼神猝然射向温曼。
“是你连环计算计我?!”
温曼吓了一跳,躲在靳叙白身后,“叙白哥,姐姐再说什么啊?”
靳叙白已然彻底暴怒。
上前掐着桑知予的脖子,指尖颤抖。
“桑知予!你还怀着我的孩子就出去和别的男人乱搞!把我当成什么!”
她脖子一痛,胸腔里空气越来越稀薄,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滚落。
“我没有......”
“是温曼,昨晚她就让......”
“够了!”男人怒吼,“到现在你还想把这些脏水泼给曼曼吗!简直冥顽不灵!”
他闭了闭眼,将眼中喷薄的怒火压下去。
“来人,将少夫人关进地下室,除了婴儿营养液,什么都不许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