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真的!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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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太阳神被贬神界,奥林匹斯山,直播现场。阿波罗站在镜头前,

金色长发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身后的太阳战车正在做保养,

车轱辘被赫菲斯托斯拆下来修了三天,还没装回去。他看着直播弹幕刷刷往上滚,

心情不错——“太阳神好帅!!!”“啊啊啊我死了!”“求太阳神娶我!!

”阿波罗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标准的男神微笑。今天是神界直播平台开播三周年,

宙斯要求每个神都开一场直播,跟人类互动互动,美其名曰“拉近神人距离”。

阿波罗本来不想参加,但赫尔墨斯说直播打赏能换仙果,

他想了想自己果园里那几棵快死的橄榄树,勉强开了。此刻他站在奥林匹斯山阳台上,

身后万丈光芒,云海翻涌,整个人跟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似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五百万。

阿波罗清了清嗓子,决定说点有深度的。“人类朋友们,”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跟大提琴似的,“今天我想跟你们聊聊——人类。”弹幕瞬间安静了。阿波罗微微扬起下巴,

露出一个略带傲慢的笑容。“说实话,我一直不太理解你们。寿命那么短,力量那么弱,

连明天发生什么都预测不了。每天忙忙碌碌,跟一群蚂蚁似的。哦不,

蚂蚁至少还能搬动比自己重的东西。你们呢?搬个快递都要用推车。”弹幕炸了。“???

”“太阳神你在说什么?”“我取关了!!!”“这也太傲慢了吧!!!”阿波罗浑然不觉,

继续说:“所以我觉得,人类就是蝼蚁。当然,是那种长得还行、会写诗的蝼蚁。但本质上,

还是蝼蚁。”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暗了。不是阴天那种暗,

是整个世界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捂住了——所有的光同时消失,

连阿波罗自己身上的光芒都灭了。他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宙斯站在他身后,

手里捏着一道闪电,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要杀人”和“我要杀神”之间。“蝼蚁?

”宙斯的声音跟打雷似的,“你说人类是蝼蚁?”阿波罗咽了一下口水。“爸,

我就是开个玩笑——”“开玩笑?”宙斯冷笑,“那我也开个玩笑。

”他一脚踹在阿波罗**上。阿波罗感觉自己从奥林匹斯山顶直直往下坠,风在耳边嗷嗷叫,

云在眼前刷刷过。他试图召唤太阳战车——没反应。试图召唤神力——没反应。

试图喊救命——嘴巴被风灌满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宙斯站在山顶,

冲他喊了一句:“去人间当蝼蚁吧!等你学会做人再回来!”然后,

他脸朝下摔进了一堆垃圾里。---某三线城市,博物馆后巷,凌晨四点。

阿波罗趴在一堆烂纸箱和空易拉罐中间,浑身散发着隔夜酸菜的味道。他挣扎着爬起来,

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没有神力,没有战车,连头发都不发光了。“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声音沙哑得跟三天没喝水似的。没人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腿,两条胳膊,

一个躯干,一个脑袋。跟人类一模一样。他甚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帅了,

顶多算个长得不错的流浪汉。“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是太阳神!我是阿波罗!

我是——”“你是**。”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传来。阿波罗抬头,

看见一只乌鸦蹲在垃圾桶上,金色的羽毛在路灯下闪闪发光。乌鸦歪着头看他,

眼神里写满了嫌弃。“你是谁?”阿波罗问。“赫拉派来监视你的。”乌鸦说,

“她让我看着你,等你出丑的时候回去报告。目前看来,不用等了。”阿波罗沉默了三秒。

“你能帮我回去吗?”“不能。”“你能帮我恢复神力吗?”“不能。

”“你能帮我找件衣服吗?”乌鸦看了看他光溜溜的身体,叹了口气。“这个可以。你等着。

”它飞走了,五分钟后叼回来一条不知道从哪个晾衣架上偷来的运动裤,

裤腿上还印着“I❤NY”。阿波罗穿上,大小刚好——除了**后面有个洞。

“这什么品味?”阿波罗扯了扯裤子,“我是太阳神,穿这个?”“那你光着。”乌鸦说。

阿波罗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裤子,默默把裤腰带系紧了。“现在怎么办?”他问。

乌鸦蹲在他肩膀上,用翅膀指了指街对面。阿波罗顺着看过去,是一栋灰扑扑的建筑,

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三江市博物馆。“去那儿。”乌鸦说,“馆长在招讲解员。

月薪三千,不包吃住。”“我是神!我怎么可能去当讲解员?”“那你去要饭?

”“我是太阳神!太阳神要饭,传出去像话吗?”“你现在光着**站在垃圾堆里,

传出去就像话了?”阿波罗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裤,看了看对面那栋破旧的博物馆,

看了看蹲在肩膀上那只幸灾乐祸的乌鸦。“行。”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去。”“这才对嘛。

”乌鸦满意地拍了拍翅膀,“从今天起,你叫阿卜,是太阳能专业毕业的高材生,

因为找不到工作所以来博物馆应聘。记住了吗?”“阿卜?”阿波罗脸都绿了,

“我叫阿波罗!”“你叫阿波罗,人家问你哪个学校毕业的,你说奥林匹斯山?

”阿波罗沉默了。“你叫阿卜,你是太阳能专业。记住了。”“……记住了。

”---清晨六点,博物馆门口。阿波罗蹲在台阶上,冻得瑟瑟发抖。他第一次知道,

原来太阳不发光的时候,世界是这么冷的。以前他每天驾着战车在天上跑,

从来没觉得冬天有什么了不起。现在他明白了——冬天是真的了不起。“冷吗?

”乌鸦蹲在他肩膀上问。“闭嘴。”“你可以自己发点热啊。”“神力被没收了!发不了!

”“那你抱紧自己。”“滚。”七点钟,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来了。

他看见蹲在门口的阿波罗,吓了一跳。“你是谁?”阿波罗站起来,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我叫阿卜,我来应聘讲解员。”馆长上下打量了他三秒,

目光在他那件“I❤NY”运动裤上停了两秒。“你学什么专业的?”“太阳能。

”阿波罗说。“太阳能?”馆长皱眉,“哪个学校的?”阿波罗心里一紧。“……家里蹲的。

”“家里蹲大学?”“对,家里蹲大学太阳能系。”阿波罗越说越顺,

“我们学校主要研究太阳的运行规律、光照强度对农作物影响,

以及——以及如何在阴天模拟日照。”馆长眼睛一亮。“这个好!

我们博物馆正好缺个懂光的!上次停电,我们连蜡烛都找不到,还是用手电筒照的展品。

”阿波罗嘴角抽了一下。“……我可以帮忙。”“行,试用期一个月,转正后交五险。

今天能上班吗?”阿波罗愣住了。“你不面试一下?”馆长指了指他的脸。“长成你这样,

还要什么面试?我们博物馆都三年没招到人了。你来了,至少能吸引点大妈游客。

”阿波罗张了张嘴。“我是来做讲解员的,不是来当花瓶的。”“讲解员也得有观众啊。

你先把人吸引进来,再慢慢讲解嘛。”馆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伙子,

这叫营销策略。”金色乌鸦蹲在阿波罗肩膀上,笑得浑身发抖。阿波罗咬了咬牙。“行。

”馆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开门。阿波罗跟在后面,

走进那间昏暗的、充满灰尘味的、连灯都坏了一半的博物馆。“我们博物馆虽然旧了点,

”馆长边走边说,“但是有内涵!你看这个希腊雕塑复制品,虽然是假的,但是假得很真!

还有这个陶罐,虽然是仿的,但是仿得很像!

”阿波罗看着那个所谓的“希腊雕塑复制品”——那分明是他弟弟赫尔墨斯的一个雕像,

被仿得面目全非,鼻子歪了,嘴巴斜了,手里拿的赫尔墨斯杖被改成了**杆。

“这个……**杆是怎么回事?”阿波罗问。“哦,那是我们馆长的创意。”乌鸦小声说,

“他说这样更接地气。”阿波罗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发火。金色乌鸦蹲在他肩膀上,

小声说:“恭喜你,阿波罗。从今天起,你是人类了。月薪三千,不包吃住,没有五险一金,

试用期一个月。你爸对你真好。”阿波罗没说话。他看了看自己的运动裤,

看了看那间破博物馆,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天上没有太阳。因为太阳站在这里。

“我会回去的。”他低声说。乌鸦笑了。“祝你好运。对了,提醒你一下,

人类有一种东西叫‘饭’,不吃会饿死。你有钱吗?”阿波罗摸了摸口袋——空的。

“……没有。”“那你今天中午吃什么?”阿波罗沉默了。他堂堂太阳神,

掌管光明和诗歌的神,现在要考虑的是——今天中午吃什么,以及,用什么吃。“馆长,

”他追上去,“能预支工资吗?”“不能。”“那管饭吗?”“不管。”“那有什么?

”“有梦想。”馆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有点梦想。比如,把博物馆做大做强,

走向全国,走向世界!”阿波罗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和歪鼻子的雕塑复制品,

觉得这个梦想比他恢复神力还难。他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他回头。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台阶下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马尾,

脸上的表情介于“我很累”和“我想死”之间。她看着阿波罗,眼神从惊讶变成困惑,

从困惑变成怀疑。“你是谁?”她问。“新来的讲解员。”阿波罗说。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慢慢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但她看着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实习生。“你叫什么?”“阿卜。”“阿卜?”她皱眉,

“什么名字?”“家里蹲大学太阳能系毕业的。”阿波罗说,

“我主要研究太阳的运行规律——”“行了。”她打断他,“我叫沈眠。考古系研究生,

在这里实习三年了。”“三年?”阿波罗看了看这间破博物馆,“你在这儿待了三年?

”“三年。”沈眠面无表情地说,

“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怎么在没灯的情况下用手电筒照展品。”阿波罗嘴角抽了一下。

“……那挺好的。”“所以——”她指了指他的运动裤,又指了指他的脸,

“你真的是太阳能专业的?”“真的。”“那你告诉我,太阳表面温度是多少?

”阿波罗愣了一下。“5500度。”“太阳的主要成分是什么?”“氢和氦。

”“太阳距离地球多远?”“1.496亿公里。”沈眠盯着他看了三秒。“行,算你过了。

”阿波罗松了口气。“但是——”沈眠又开口了,“你要是太阳神,我就是雅典娜。

”阿波罗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什么?”沈眠从他身边走过,推开博物馆的门,

头也不回地进去了。金色乌鸦蹲在阿波罗肩膀上,笑得直打滚。“她说她是雅典娜!

哈哈哈哈!她说她是雅典娜!

一个在破博物馆打了三年工、学会了用手电筒照展品的考古系研究生,说自己是智慧女神!

哈哈哈哈!”阿波罗没笑。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总觉得——那个女人的背影,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发什么呆?

”乌鸦笑够了,问他。“她……”阿波罗犹豫了一下,“她像不像一个人?”“像谁?

”“雅典娜。”乌鸦的笑声戛然而止。“……你认真的?”阿波罗没回答。他推开门,

走了进去。身后,一缕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博物馆的台阶上。很短,很淡,但确实在发光。

而在博物馆二楼的窗户后面,沈眠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道光,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轻声说了一句古希腊语,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Ἥλιε,σὺεἶ?”太阳神,

是你吗?她没有答案。她甚至不记得自己问过这个问题。窗外,那道光又亮了一些。

而在一楼的展厅里,阿波罗对着那个歪鼻子的赫尔墨斯雕像,沉默了很久。“这**杆,

”他终于开口,“能拆了吗?”“不能。”馆长说,“这是镇馆之宝。

”“……镇馆之宝是**杆?”“是拿着**杆的赫尔墨斯。”馆长纠正他,

“全世界独一份。”阿波罗深吸一口气。“行。”金色乌鸦蹲在他肩膀上,

小声说:“欢迎来到人间,太阳神。这里的一切,都会让你想死。”阿波罗没理它。

他看着窗外那道光,忽然觉得——也许,这趟人间之旅,也没那么糟糕。至少,

这里有个说自己是雅典娜的女人。虽然她现在看起来,

更像是一个被生活毒打了三年的打工人。【本章完】第二章社畜的诞生上班第一天,

阿波罗迟到了。不是他想迟到。是他昨晚住在博物馆仓库里,被蚊子咬了一夜,

凌晨四点才睡着。他活了三千二百年,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蚊子这种东西——神界没有蚊子,

神界连苍蝇都没有,神界只有蝴蝶和蜜蜂,

还都是经过赫拉认证的、不咬人、不烦人、长得好看的蝴蝶和蜜蜂。他恨蚊子。八点零五分,

他顶着一头乱毛、两个黑眼圈、脸上三个包,走进博物馆展厅。沈眠已经在擦展柜了,

看见他的第一眼,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擦。“迟到了。”她说。“我被蚊子咬了。

”“所以呢?”“所以我是伤员。”沈眠看着他脸上那三个包,面无表情。“你管那叫伤?

”“在神界,这算重伤。”阿波罗说,“我被蚊子咬过的地方会发光。真的会发光。

以前我受伤的时候,伤口会流出金色的——”“你能不能先把地拖了?

”沈眠把拖把塞进他手里,“馆长说今天有春游团,四十个小学生。你要是能把他们搞定,

中午食堂多给你一个鸡腿。”阿波罗愣了一下。“食堂有鸡腿?”“有。但要抢。

去晚了只剩馒头。”阿波罗握着拖把,陷入了沉思。他,太阳神,掌管光明和诗歌的神,

现在要为了一个鸡腿去拖地。“拖把怎么用?”他问。沈眠看了他三秒。

“你连拖把都不会用?”“神界没有拖把。神界的地板会自己干净。”“那你现在可以学。

”沈眠把拖把摁在地上,推了一下,“就这样。推。来回推。看见脏的地方用力推。懂了吗?

”阿波罗接过拖把,推了一下。拖把歪了。他又推了一下,拖把直接飞了出去,

砸在一个希腊陶罐复制品上,陶罐晃了三晃,没倒。沈眠闭了一下眼睛。

“你是不是对‘用力’有什么误解?”“在神界,我用力的时候,整个天空都会发光。

”“那你在人间用力的时候,能不能只发光,别飞拖把?”阿波罗把拖把捡回来,

又推了一下。这次拖把没飞,但水溅了一地。沈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阿波罗。

“你是不是把整个水桶的水都倒拖把上了?”“你说要用力。”“我说的是用力拖地,

不是把拖把泡在水里。”阿波罗沉默了一会儿。“人类的清洁方式,太落后了。

”“那你想怎样?用阳光杀菌?”阿波罗眼睛一亮。“我可以试试——”“不行。

”沈眠打断他,“你上次‘试试’的时候,差点把赫尔墨斯的**杆雕像点着了。

馆长到现在还在骂你。”“那是意外。”“你先把地拖完。拖不完,中午没鸡腿。

”阿波罗低头看着那滩水,又看了看手里的拖把,忽然觉得,在神界被宙斯骂,

都比在这里拖地强。但鸡腿——他昨天饿到啃展示牌的时候,发现人类的食物虽然难吃,

但有一种叫“炸鸡”的东西,闻起来特别香。他问乌鸦那是什么,乌鸦说那是人类的奢侈品,

一只鸡腿要五块钱。他现在一天的工资是一百块,一只鸡腿要五块,也就是说,

他工作一小时只能买两根鸡腿。这个换算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前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拖着地,脑子里全是鸡腿。拖到第三排展柜的时候,

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一尊雅典娜的雕像。不是那种大的雕塑,是个小的复制品,

放在玻璃柜里,旁边写着:智慧女神雅典娜,公元前5世纪。阿波罗停下来,看着那尊雕像。

雕像很小,大概只有三十厘米高,但雕得很细致。雅典娜穿着盔甲,戴着头盔,

手里拿着长矛和盾牌,表情严肃,眼神凌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他在神界的时候,

每次见到雅典娜都是绕道走的。不是怕她——好吧,是有点怕。雅典娜是宙斯最宠爱的女儿,

也是最聪明的神,每次开会她都能把别的神怼得哑口无言。

阿波罗有一次在会议上说了一句“女人的智慧不如男人”,

雅典娜当场用三十六种论证方式证明他是错的,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

那是他神生中最耻辱的一天。“看什么?”沈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波罗回过神。

“没什么。这个雕像……做得挺像的。”“你见过真的?”“没有。”他飞快地说,

“我是说,我觉得真的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沈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走到玻璃柜前,

用抹布擦了擦玻璃。“这个雕像是我们馆里唯一一个有点价值的东西。虽然不是原件,

但仿得很精细。据说是照着某个古代壁画做的。”“你喜欢她?”阿波罗问。沈眠想了想。

“还行吧。她挺聪明的。”“就聪明?”“还厉害。一个女的,

在全是男神的世界里混成二把手,不厉害吗?”阿波罗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雅典娜。在神界,他只觉得她烦、她吵、她不让着他。

现在听沈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厉害的。“但你比她厉害。”阿波罗说。

沈眠转过头看着他。“什么?”“你比她厉害。”阿波罗重复了一遍,“她在神界当二把手,

你在人间打三年工。她不用交房租,你要交。她不用抢鸡腿,你要抢。所以,你比她厉害。

”沈眠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转身走了。阿波罗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见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好像弯了一下。他正要追上去问,乌鸦从窗户飞进来,

蹲在他肩膀上。“你刚才那话,是认真的还是拍马屁?”乌鸦问。“什么话?

”“说她比雅典娜厉害。”阿波罗想了想。“认真的。”乌鸦沉默了一会儿。“你完了,

太阳神。你动心了。”“我没有!”“你脸红了。”“那是太阳晒的!

”“博物馆里没有太阳。”阿波罗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他瞪着乌鸦。

“你要是敢说出去——”“说什么?说你喜欢一个说自己是雅典娜的人类?

我为什么要说出去?看你这副样子比说出去好笑多了。”阿波罗正要反驳,

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馆长跑进来,满头大汗。“来了来了!春游团来了!

四十个小学生!阿卜,你负责讲解!”“我?”阿波罗指着自己,“我才来第二天!

”“你不是太阳能专业的吗?太阳能跟希腊神话有什么关系?不管了,你长得帅,

他们听你的!”馆长把他往前一推。阿波罗站在展厅门口,看着四十个小学生冲进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在神界的时候,面对过怪兽、巨人、甚至跟他爸吵过架,

但他从来没有面对过四十个八岁的人类小孩。“大家好,”他开口了,声音有点紧,

“我叫阿卜,我是太阳能专业的——”“什么是太阳能?”一个小男孩举手问。

“就是研究太阳的。”阿波罗说。“太阳是什么?”阿波罗愣了一下。

“太阳是……一颗恒星。它每天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为什么?

”“因为地球在转。”“为什么地球会转?”阿波罗张了张嘴。他不知道地球为什么会转。

他是太阳神,不是地球神。他只知道他每天驾着战车从东边跑到西边,

但他从来没想过地球为什么要跟着转。“因为——”他想了想,“因为太阳在追地球。

”“太阳为什么要追地球?”“因为太阳喜欢地球。”“太阳喜欢地球?

那太阳是男的还是女的?”“男的。”“地球呢?”“……女的。”“那他们生小孩了吗?

”阿波罗沉默了。他看向沈眠,沈眠靠在展柜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我看你怎么编”。他又看向乌鸦,乌鸦蹲在窗台上,笑得翅膀都张开了。

“生了。”阿波罗说,“他们生了月亮。”“月亮是他们的孩子?”“对。

月亮每天绕着地球转,就是因为小时候没管好,叛逆。”一个小女孩举手:“那星星呢?

”阿波罗深吸一口气。“星星是太阳和地球离婚之后,太阳哭出来的眼泪。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四十个小学生同时发出“哇——”的声音。沈眠放下双手,

转身走了。阿波罗看见她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馆长站在门口,

感动得热泪盈眶:“天才!这就是天才!我早说了,太阳能专业的都能说会道!

”乌鸦从窗台上飞下来,蹲在阿波罗肩膀上。“太阳哭出来的眼泪?”它小声说,

“你爸听到会杀了你的。”阿波罗没理它。他看着沈眠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趟人间之旅,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虽然他要拖地、要抢鸡腿、要编星星的故事,

但至少——这里有个会因为他编的故事而偷偷笑的人。下午四点,春游团走了。

阿波罗坐在台阶上,累得不想说话。沈眠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说好的鸡腿呢?

”阿波罗问。“你迟到了。迟到扣鸡腿。”“我第一天上班!”“第一天更该守规矩。

”沈眠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啃着一个馒头。“不过你讲故事讲得不错。”“真的?”“假的。

但你编故事的能力还行。以后可以多编点,馆长喜欢。”阿波罗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嚼。

还是很难吃。但他没说话。他看了看沈眠,她坐在他旁边,低头啃馒头,头发被风吹乱了,

也没去拨。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侧脸很好看。他忽然想起在神界的时候,

他从来没认真看过雅典娜。每次开会他都坐在角落里,要么玩自己的头发,

要么想晚上去哪喝酒。他从来没注意过雅典娜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用什么表情看别人。

现在他注意了。但坐在他旁边的,不是雅典娜。是一个叫沈眠的人类,

一个在破博物馆打了三年工、学会了用手电筒照展品的考古系研究生。她不是雅典娜。

但她比雅典娜好看。“沈眠。”他叫她。“嗯?”“你刚才笑了。”“没有。”“你笑了。

我看见你肩膀抖了。”“那是冷的。”“九月份,冷什么?”沈眠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闲?闲的话去把仓库里的箱子搬了。”阿波罗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就是觉得,跟她吵架,比在神界开会好玩多了。

乌鸦蹲在屋顶上,低头看着他们两个,叹了口气。“完了,”它自言自语,

“太阳神真的动心了。宙斯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打雷。”它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

没有云,也没有雷。但它的预感,一向很准。

【本章完】第三章人类要吃饭轰轰轰...打雷了吗?阿波罗被吓了一跳,

后自后觉才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在上班第三天学会“饿”这个字。准确说,

是饿到实在受不了了才承认——原来人的身体这么麻烦。会冷,会困,会被蚊子咬,还会饿。

他在神界时哪知道什么叫饿?想吃就吃,不想吃就睡三天,身体连个屁都不放。现在倒好,

三天吃了两顿,肚子叫得比宙斯的雷还响。此刻他蹲在博物馆后门台阶上,捂着肚子,

脸色发绿。乌鸦蹲在他肩膀上,啃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捡的面包屑,吧唧嘴。“饿了?

”“闭嘴。”“你昨天不是抢了个鸡腿吗?怎么又饿了?”“人类的消化系统太落后了!

”阿波罗咬牙切齿,“在神界,我吃一顿管仨月。”“那你在人间也吃一顿管仨月试试?

”“试了。不管用。”“废话。你现在是人,不是神。人的胃,一天要吃三顿。

你三天吃两顿,不饿才怪。”阿波罗沉默了一会儿。“有没有办法不吃东西?”“有。死。

”“……”“死了就不用吃了。”阿波罗瞪它。乌鸦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面包屑。“说真的,

”乌鸦咽下最后一口,“你打算怎么办?你那点工资,房租水电一扣,只够吃白馒头。

想吃鸡腿?得加钱。”“加什么钱?”“加班。馆长说了,周末加班一天两百。

加两天就能多吃好几个鸡腿。”阿波罗的表情像被人踩了尾巴。“我是太阳神!

太阳神周末加班,传出去像话吗?”“你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还管像不像话?

”他又没话说了。蹲在台阶上捂着肚子,脑子里算起了账——以前在神界从没算过的账。

一天三顿,一顿两个馒头,一个月一百八。但如果想吃鸡腿,一顿两个鸡腿加一个馒头,

一个月九百九。工资三千,房租一千五,水电两百,交通一百,剩一千二。吃鸡腿的话,

只剩二百一。二百一能干什么?在神界,他随便一件袍子都要一万。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神界顶流,沦为了人间低保户。“我要加班。”他站起来。“这就对了。

”乌鸦笑了,“从今天起,你是社畜了。”下午四点,阿波罗坐在台阶上,

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是夕阳红旅行团的阿姨塞给他的,上面写着“抖音注册流程”。

阿姨临走时还加了他微信,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阿姨”。他看着纸条发呆。

在神界开直播被贬下凡,在人间开直播会不会被贬到地狱?“想什么呢?

”沈眠端着咖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什么。”他把纸条塞进口袋。

“听说今天被大妈团围攻了?”“……你怎么知道?”“馆长说的。他说你是咱馆的吉祥物,

以后所有老年团都交给你。”阿波罗脸黑了。“我不是吉祥物。我是讲解员。”“讲解员?

你连希腊神话都讲不清楚,上次给小学生讲‘太阳追地球生了月亮’,

馆长到现在还在被文旅局骂。”“那是我编的。”“编的也不行。人家来博物馆是学知识的,

不是听你编故事的。”阿波罗沉默了。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就是不会讲。

他当了三千二百年太阳神,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给别人讲希腊神话。在神界,

那就是他的日常生活,就像人类吃饭睡觉一样正常。你要他怎么讲?讲他爸是个花心大萝卜?

讲他后妈是个醋坛子?讲他追了达芙妮几百年,人家宁可变成树也不嫁给他?“沈眠,

”他忽然开口,“你信神吗?”她看了他一眼。“什么神?”“希腊神话里的那些。

”她想了想。“不信。神话就是神话,是古人编的故事。就像你编的‘太阳追地球’一样,

都是假的。”阿波罗心里堵了一下。他活了三千二百年,在人类眼里是假的。

“但故事挺好的。”她又说。他愣了一下。“什么?”“神话故事。虽然假,但挺好的。

比如普罗米修斯偷火,被绑在山上每天被鹰啄。比如伊卡洛斯用蜡做的翅膀飞向太阳,

翅膀融化了,掉进海里。这些故事,虽然假,但你知道它想说什么。”“想说什么?

”“想说你做不到的事别硬做。想说你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想说——”她顿了顿,

“想说神也是人,人也是神。神有缺点,人有优点。大家差不多。”阿波罗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忽然想起雅典娜。在神界时,

她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她不烦。也是唯一一次。“沈眠。”“嗯?

”“你为什么要在这儿待三年?”她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没钱走。

”“那为什么不找别的工作?”“找了。没人要。”“为什么?”“因为没有工作经验。

一个考古系研究生,没有工作经验,说出来谁信?但就是没有。三年了,我一直在实习,

一直在打杂,一直在擦展柜、搬箱子、给小学生当保姆。论文写了三年还没写完,

因为没时间写。要上班,要赚钱,要交房租。没时间做自己的事。”她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但阿波罗看见她握咖啡杯的手,指节泛白。“你知道吗,”她忽然笑了,

很淡,“我有时候会做一个梦。梦见我在一个大殿里,所有人都在听我说话。我说什么,

他们做什么。我是最重要的那个人。然后我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

窗外是早高峰的车流声,闹钟响了,该上班了。”阿波罗看着她。他想告诉她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她是雅典娜。她是神界最重要的神。她说什么,众神做什么。他张了张嘴,

但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她也不会信。“走吧。”她站起来,“食堂快关门了。

再不去,连馒头都没了。”阿波罗跟着站起来。“今天有鸡腿吗?”“有。但要抢。

”“我帮你抢。”她看了他一眼。“你连拖把都用不好,还会抢鸡腿?

”“我在神界——”他顿了一下,“我在太阳能公司的时候,抢东西特别厉害。

”“那你抢一个我看看。”两个人走进食堂。窗口还剩最后两个鸡腿。阿波罗挤过去,

深吸一口气,用古希腊语小声念了一句。他指尖亮了一下——很淡,很弱,但确实亮了。

然后窗口里的鸡腿自己飞起来,越过所有人的头顶,稳稳落进他的饭盒里。全场安静。

赵铭张着嘴看他。其他员工也张着嘴看他。沈眠端着咖啡,面无表情。“你怎么做到的?

”赵铭问。阿波罗把饭盒盖上。“太阳能。太阳能可以让鸡腿飞。”“真的假的?”“真的。

你要学吗?交学费。”“多少钱?”“一个月工资。”“滚。

”阿波罗端着饭盒走回沈眠身边,把鸡腿夹到她碗里。“给你的。”她看着碗里的鸡腿,

又看看他。“你不是饿了吗?”“我不饿。我是神。神不用吃饭。”“你昨天啃了三个馒头。

”“那是我在体验人类生活。”她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把鸡腿夹回他碗里。“你吃。

”“我不吃。”“你吃。”“不吃。”“不吃我扔了。”阿波罗赶紧护住碗。“我吃。

”她转身走了。阿波罗端着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马尾在背后甩来甩去,走得很快。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他觉得,她生气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好看。乌鸦蹲在窗台上,

啃着一块面包屑。“你完了。”它说。“什么?”“你把唯一的鸡腿给她了。你自己饿着。

这不是神的行为,是人的行为。一个会饿、会疼、会为别人饿自己的人。你是人了,阿波罗。

”他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鸡腿。很香。比神界的仙果还香。他不知道是因为鸡腿好吃,

还是因为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窗外,太阳快落山了。余晖照进来,落在他的饭盒上,

落在她坐过的位置上。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个梦。梦见所有人都在听她说话,

她是唯一重要的人。那是真的。她真的是雅典娜。她真的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但现在,

她是一个连鸡腿都要别人帮她抢的考古系研究生。

一个在破博物馆打了三年工、论文写了三年还没写完的打工人。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乌鸦。”他叫。“嗯?”“她会想起来的,对吗?

”乌鸦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宙斯抹去的记忆,没人能恢复。除非她自己想起来。

”“那她要怎么才能想起来?”“回到神界。看到熟悉的东西。听到熟悉的声音。

或者——”乌鸦顿了顿,“或者,遇到让她心动的人。”阿波罗愣住了。“心动?

”“神话里不都这么写吗?被诅咒的公主,被心爱的人吻醒。被遗忘的记忆,

被心爱的人唤醒。老套路了。”他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

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红。他忽然觉得,这趟人间之旅,好像不只是为了学会做人。

好像还为了学会爱一个人。【本章完】第四章神级讲解员时间很快到了第七天,

馆长交给阿波罗一项新任务——给市文化局的领导做专场讲解。“这次不是小学生,

”馆长郑重地拍着他的肩膀,“是领导。文化局副局长,亲自来视察。你好好讲,讲好了,

咱们馆明年经费就有戏了。”阿波罗挺直腰板。“放心。我是太阳神,讲希腊神话,

专业对口。”沈眠在旁边擦展柜,头都没抬。“你上次讲太阳追地球,文旅局还没罚够?

”“那是小学生。领导不一样。”“怎么不一样?”“领导……更聪明?”沈眠终于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确定”。阿波罗心虚地移开目光。下午两点,

文化局副局长准时到达。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身后跟着三个记录员。阿波罗站在展厅门口,深吸一口气,

露出一个标准的男神微笑。“欢迎来到三江市博物馆。我是讲解员阿卜,

太阳能专业毕业——”“太阳能?”副局长皱眉,“你不是讲希腊神话吗?”“对。

太阳能和希腊神话有密切关系。”阿波罗面不改色,“比如太阳神阿波罗,

他就是太阳能的创始人。”全场安静。沈眠擦展柜的手停了。副局长推了推眼镜。“创始人?

”“对。他在三千年前就提出了‘用阳光发电’的概念。虽然他当时用的是战车,

不是光伏板,但原理是一样的——把光转化成能量。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

阿波罗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新能源工程师。”副局长沉默了三秒,转头看馆长。

“你们馆的讲解员,挺有创意啊。”馆长擦了擦汗。“他、他是太阳能专业的高材生,

所以视角比较独特……”阿波罗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走。“这边请。

下面为您介绍的是宙斯雕像——”“这个我知道。”副局长点点头,“众神之王,

掌管天空和雷霆。”“没错。但您可能不知道,宙斯还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CEO。

”全场又安静了。沈眠放下抹布,双手抱胸,靠在展柜上。“CEO?

”副局长的声音有点飘。“您想啊,他管着十几个部门主管——阿波罗管能源,

波塞冬管海洋,雅典娜管战略,每个神都有自己的KPI。他还建立了完善的管理制度,

比如谁不听话就罚款,罚的是雷电。这不就是现代企业管理的雏形吗?”副局长看了看馆长,

又看了看阿波罗。“那……他管理得怎么样?”“一般。”阿波罗说,

“他最大的问题是不放权。什么事都要亲自管,连谁跟谁谈恋爱都要管。

这就导致底下的人没有积极性。比如阿波罗,他明明可以搞太阳能研发,

但宙斯非要让他每天开车——开战车。您说,一个新能源工程师,每天跑运输,

能有什么发展?”沈眠的嘴角抽了一下。副局长沉默了五秒。“这个分析角度……很新颖。

”“还有更新颖的。”阿波罗越说越来劲,“这边请,下面为您介绍雅典娜——”“等一下。

”副局长抬手打断他,“我先问问,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家里蹲大学。”“家里蹲?

”“太阳能系。我们学校主要研究神的能源管理。”副局长慢慢转向馆长。

“你们馆的讲解员,一直都是这个风格?”馆长擦了擦额头。“他……还在试用期。

”“建议延长试用期。”副局长拍了拍馆长的肩膀,“再观察观察。”说完,

他带着三个记录员快步走出了展厅。阿波罗站在原地,愣了三秒。“他什么意思?

不喜欢我的讲解?”沈眠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呢?”“我觉得讲得挺好的。

尤其是宙斯不放权那部分,一针见血。”“你当着文化局领导的面,说宙斯管得不好。

你觉得他能听懂你在说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