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第三年,简星禾和秦贺年在殡仪馆相遇。
她孤身一人,捧着父亲的骨灰,他手里牵着孩子,身边站着青梅。
他们礼貌又疏离的打了招呼。
分别之际,秦贺年忽然说了句:“简星禾,你好像变了。”
简星禾笑了笑,没有回头。
只是攥紧了手里的两张墓地号码牌。
……
“简星禾女士,您真的要给自己也买一块墓地吗?”
“墓地……一般只卖给死人。”
简星禾摩挲着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我怕没人帮我处理后事,先提前备着。”
办完预定手续,简星禾去了火葬场领取父亲的骨灰。
一抔白灰被装在小小的盒子里,她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位亲人彻底没了。
“简星禾?”
一道在简星禾梦里魂牵梦绕了三年的声音,骤然出现。
她浑噩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对方身姿颀长,一身黑色风衣屹立在风里。
“秦贺年……”
简星禾瞬间红了眼眶,以为是幻觉。
三年前,秦贺年在和她筹备婚礼前突然说了分手,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她找了他1305天,甚至疑心他早死了。
可秦贺年现在,却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她眼前。
秦贺年朝她走来,短暂的惊讶后又归于平静。
“简星禾,好久不见。”
简星禾看着他,脑海里涌现无数问题。
这些年他去哪儿了,为什么当初要不告而辞说分手?
可时过境迁,她只能沙哑着开口。
“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秦贺年的视线触及简星禾手里的骨灰盒,目光深了几分。
“谁去世了?”
“我爸。”
二十岁那年母亲去世,秦贺年和简星禾一起送走了她。
但二十五岁时,秦贺年不告而别。
如今二十八岁,父亲因为脑梗离开人世。
而她自己,也被医生宣告了放弃。
“节哀。”秦贺年沉重的语气拉回了简星禾的思绪。
她喉咙哽塞:“谢谢。”
过往的点滴,在此刻都化作礼貌的疏离。
秦贺年看着简星禾,喉结翻滚着欲言又止。
“这些年你过得怎样?还住在北城别墅吗?”
“老样子。”简星禾平静回应着他,“那套别墅我已经打算卖了。”
北城别墅是他们买来准备当婚房的,可婚还没结,秦贺年就跟她提了分手。
这些年简星禾一直住着,也当做给自己一个盼头。
可她等了三年,几乎耗尽所有精力。
不仅没等到秦贺年,反而等到了病理单上的“癌症晚期”四个大字。
往后没机会住了,房子她也没必要留了。
秦贺年愣了一瞬,说:“我刚从国外回来准备定居,卖给我吧。”
简星禾抱紧手里的骨灰盒,如实告知:“房子我已经交给中介了,你想要可以去中介那边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