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啄眼,贵人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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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大哑整日里与死人打交道,浑身那股子尸臭味儿,隔着三条街都能把野狗熏个跟头。

他那双剥过无数皮肉的手,此刻正死死掐着那只进贡孔雀的脖子,

阴沉沉地吐出一句:“这畜生,开了口。”御花园里乱成了一锅粥,

嫡皇子捂着血淋淋的眼珠子满地打滚。旁人都在哭天抢天,唯独那个刚进宫的小尼姑,

正撅着**在草丛里翻找。“别吵吵!我那块刚咬了一口的桂花糕哪儿去了?”谁也没想到,

这桩惊天动地的御前血案,

最后竟要靠一个没心没肺的二货尼姑和一个臭气熏天的仵作来收场。1列位看官,

咱们书接上回。在大齐朝南边的一座秃山上,有个没名没姓的破庙。庙里住着个老和尚,

法号“无德”这老和尚平日里不爱念经,专爱钻研那锅里的狗肉香不香。

他膝下收养了个小尼姑,取名唤作妙果。这妙果生得倒也周正,只可惜那脑袋瓜子剃得锃亮,

活像个刚出锅的白馒头。她这性子,

更是让无德和尚愁白了胡子——旁人家的徒弟是求神拜佛,她倒好,

是把佛祖前的长明灯油倒出来炸麻花。这一日,天刚蒙蒙蒙亮,

破庙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妙果!你这孽畜!老僧攒了三年的那颗‘大还丹’,

那是留着保命的,你竟把它当成山楂丸给嚼了?”无德和尚气得浑身战栗,

手里的大烟袋杆子颤个不停。妙果正蹲在门槛上剔牙,闻言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师父,

您那药丸子一股子陈年脚丫子味儿,我还没嫌弃它硌牙呢。再说了,

吃了那玩意儿我也没觉着长什么仙气,倒是昨晚放屁响亮了不少,大抵是通了气机了。

”无德和尚气得心口疼,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他寻思着,

再留这货在山上,自己非得少活二十年不可。“罢,罢!你这尊大佛,老僧这小庙供不起了!

”无德和尚一把拎起妙果的后领子,像拎小猫似的,直接扔到了山门外,

“京城里的贵人最近正闹‘邪祟’,投帖招揽能人异士。你下山去,若是混不出个人样来,

别回来见我!”妙果拍拍**上的土,回头喊道:“师父,下山管饭不?”“管饱!

”无德和尚“砰”地一声关了山门。妙果一听“管饱”二字,顿时来了精神。

她摸了摸自己那锃亮的脑门,寻思着:这下山闯荡,大抵跟在山上偷鸡也差不了多少。

半个月后,京城宣德门外。妙果背着个破布包袱,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冷馒头,

正对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发愣。“啧啧,这城墙修得真厚实,要是能拆了卖砖,

得换多少烧饼啊。”她正嘀咕着,忽见城门口围了一群人,正对着一张榜文指指点点。

那榜文上写得明白: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嫡皇子,近日里寝食难安,

总说屋里有“脏东西”宫里悬赏千金,招揽民间高僧驱邪。妙果凑过去,

盯着那“千金”两个字,眼睛直冒绿光。在她眼里,那不是金子,那是堆成山的猪蹄膀啊!

“让让,让让!贫尼乃是南山无德大师亲传弟子,专治各种不服……啊呸,专治各种邪祟!

”妙果扯开嗓子一吼,那声音清脆得像敲破锣。

守城的军巡铺伙计斜眼瞅她:“哪来的小秃驴?毛都没长齐,也敢来领这差事?

”妙果也不恼,从包袱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灰,往那伙计脸上一撒,

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灵灵!”那伙计吓了一跳,正要发作,

忽觉鼻头奇痒无比,“阿嚏”一声,竟喷出一口浓痰来。妙果一拍大腿:“瞧见没?

这就是你体内的邪气!被贫尼一招‘五香散’给逼出来了!

”其实那不过是她从灶台底下抓的草木灰混了点胡椒粉。

可这京城的人哪里见过这等“降维打击”?一时间,众人都惊住了,直呼“神尼”就这样,

妙果稀里糊涂地被塞进了一顶小轿子,抬进了那深似海的皇宫大院。进了宫,妙果才发现,

这地方规矩多得像牛毛。带路的太监走一步歇三息,说话细声细气,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

“神尼,这御花园里气机杂乱,您可得仔细着点。”小太监叮嘱道。妙果压根没听进去,

她正盯着路边那一排排修剪得整齐的花草,心里琢磨着:这叶子长得挺肥,

不知道能不能蘸酱吃?正走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钻进了鼻孔。那味道,

像是烂了三天的死鱼,又混着陈年老醋的酸气,熏得妙果魂飞魄散,

差点没把早上的冷馒头给吐出来。“哎哟喂!这是哪位大仙在炼化骨丹呢?这味儿也太冲了!

”妙果捂着鼻子大叫。前方的树阴底下,坐着个怪人。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脸色惨白得像抹了石灰,手里正拿着一把细长的小刀,对着一具野猫的尸体比划着。

他身边放着个木匣子,那股子让人作呕的尸臭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拉着妙果就走:“快走快走,那是封大哑,宫里的御用仵作。

这人常年跟死人打交道,邪气重得很,咱们别沾了晦气。”妙果却停住了脚,

盯着封大哑手里那把刀,眼睛一亮。“好刀啊!这要是拿来片烤鸭,

那肉片子还不得薄如蝉翼?”封大哑抬起头,那双眼睛冷冰冰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他盯着妙果那锃亮的脑门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地:“秃子,离远点。

你那脑袋太亮,晃着我的刀了。”妙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这辈子最恨别人说她秃,

虽然她确实挺秃。“嘿!你这臭烘烘的木头桩子,怎么说话呢?贫尼这叫‘智慧之光’,

懂不懂?你这浑身死人味儿,大抵是上辈子掉进乱葬岗里没爬出来吧?”封大哑没理她,

低下头继续摆弄那只死猫。妙果正要上前理论,忽听御花园深处传来一阵仙乐,

紧接着是众人的惊呼声。“外邦进贡的孔雀开屏啦!快去看啊!”妙果一听有热闹看,

顿时把封大哑抛到了九霄云外,撒丫子就往御花园中心跑去。“孔雀?那是大号的野鸡不?

肉多不?”她这一跑,却不知道,一场足以让她掉脑袋的“孔雀大劫案”,正等着她呢。

2御花园中心,那叫一个热闹。列位看官,您且看:那地上铺的是西域进贡的红毡毯,

两旁摆的是一人高的珊瑚树。当今圣上坐在龙椅上,笑得像个弥勒佛。

旁边坐着的是宠冠六宫的万贵妃,那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来。在场中央,

立着一只硕大无比的孔雀。那畜生生得真是威武,头顶金冠,身披翠羽,

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股子傲气。“开!开!开!”周围的嫔妃们拍着手,帕子乱飞。

那孔雀像是听懂了人话,猛地一抖翅膀,只听“唰”的一声,

那尾羽如同一把巨大的五彩折扇,猛然绽放开来。金色的圆斑在阳光下闪烁,

真个是:锦绣堆中藏富贵,彩云深处见神仙。“好!”圣上龙颜大悦,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妙果挤在人群后头,踮着脚尖看。她看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对旁边的小太监说:“这玩意儿好看是好看,就是毛太多,拔起来费劲。要是炖了,

估计得用三担柴火。”小太监吓得差点跪下:“神尼慎言!这可是外邦进贡的祥瑞,

动一根毛都要杀头的!”妙果缩了缩脖子,心说:不吃就不吃,凶什么凶。她转头一瞧,

发现旁边的案几上摆满了各色点心:龙须酥、翡翠糕、还有那油汪汪的蜜饯。

妙果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响亮得像打了个闷雷。趁着大伙儿都在看孔雀,

妙果猫着腰,像只偷腥的猫儿似的,蹭到了案几边上。“这块糕长得挺像我师父那颗大还丹,

我替佛祖尝尝味儿。”她伸手抓起一块翡翠糕,塞进嘴里,只觉甜香满口,

美得她眼睛都眯成了缝。就在这时,变故突生。人群中,

一个穿着明黄色小袍子的男童跑了出来。那是圣上最疼爱的嫡皇子,今年才六岁,

生得虎头虎脑,正是顽皮的时候。“大野鸡!我要拔它的毛做毽子!”嫡皇子叫喊着,

手里抓着个金铃铛,照着孔雀就扔了过去。那孔雀本就生性敏感,被铃铛一砸,受了惊吓,

尾巴猛地收拢。就在这一瞬间,妙果眼尖,瞧见斜对面的假山后面,闪过一道细微的银光。

那光极快,快得像夏夜里的流星,直奔孔雀的**而去。“哎哟!有人偷袭鸟**!

”妙果嘴里塞着糕,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可谁也没听见。那银光没入孔雀羽毛中,

那畜生像是被火烧了尾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紧接着,

那孔雀疯了。它不再是那副优雅的模样,而是张开翅膀,像头疯牛似的冲向了人群。

尖锐的喙乱啄,爪子乱蹬,御花园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护驾!护驾!”太监们乱作一团。

嫡皇子离得最近,吓得呆住了,站在原地哇哇大哭。那孔雀红了眼,

对准嫡皇子的脸就扑了过去。只听“噗嗤”一声,那尖锐的鸟喙正中嫡皇子的左眼!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嫡皇子捂着脸倒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那孔雀还不罢休,围着皇子疯狂扑腾。圣上惊得从龙椅上跌了下来,万贵妃直接吓晕了过去。

妙果正拿着一块桂花糕准备往嘴里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

那糕“啪嗒”一声掉进了草丛里。“我的糕!”妙果惨叫一声,心疼得魂飞魄散。

她下意识地扑进草丛里去捡那块糕,结果**撅得老高,正好挡在了发疯的孔雀面前。

那孔雀一头撞在妙果的**上,妙果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个肉球似的滚了出去,

正好撞在了赶来护驾的侍卫统领怀里。“抓住她!这小尼姑形迹可疑!”侍卫统领大吼一声。

妙果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沾了土的桂花糕,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刀枪。“干啥?

我就捡块糕,至于动刀动枪的吗?”此时,嫡皇子已经被抱了起来,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圣上颤抖着手指着场中,声音嘶哑:“杀……杀了那畜生!把这小尼姑关进大牢!严加审讯!

”妙果被两个粗壮的侍卫架起来时,还在心疼那块糕。“皇上,那糕还能吃,

别浪费啊……”就在她被拖走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瞧见,在那假山阴影处,

封大哑正静静地站着。他那双死鱼眼盯着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妙果,

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嘲讽?还是同情?妙果没看清,她只知道,

自己这下大抵是吃不上管饱的饭了,搞不好还得吃断头饭。3列位看官,这皇宫里的大牢,

可不比外头的衙门。这里头阴森森、冷冰冰,墙缝里都透着股子冤魂不散的气息。

妙果被关在最里头的一间,手脚都锁了铁链子。她倒好,心大得没边,坐在干草堆上,

正对着那块沾了土的桂花糕吹气。“呸,呸。这土真硬,硌牙。”她嘟囔着,

还是把那糕塞进了嘴里。正嚼着,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子熟悉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妙果抬头一看,只见封大哑提着个木匣子,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封大人,圣上有旨,让您验一验那孔雀的尸首。

顺便……顺便审审这小尼姑。”小太监说完,撒丫子就跑了,生怕被那臭气熏死。

封大哑走到妙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妙果咽下最后一口糕,拍拍手:“哟,臭木头,

你来啦?是来给我送饭的,还是来给我收尸的?”封大哑没说话,

从匣子里掏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手里转了个圈。“那鸟死了。”他冷冷地开口。

“废话,皇上发话,它敢不死?”妙果翻了个白眼。“它是被人害死的。”封大哑蹲下身,

直视着妙果的眼睛,“那根针,是你发的?”妙果一愣,随即跳了起来,

铁链子哗啦啦乱响:“放你娘的屁!贫尼连绣花针都没摸过,我只会用烧火棍!再说了,

我要害那鸟干啥?留着下蛋不香吗?”封大哑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

在妙果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哎哟!你干啥?”“脑袋挺硬,不像是个有心机的。

”封大哑收起刀,自言自语道,“那针上有毒,是‘见血封喉’的奇毒。孔雀中针后狂躁,

才啄了皇子的眼。若不找出真凶,你这颗秃头,明天就要挂在城墙上晒太阳了。

”妙果一听要挂城墙,顿时吓得缩了脖子,心惊肉跳。“那……那咋办?我就是个混饭吃的,

我哪知道是谁干的?”封大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妙果。

妙果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烧鸡?”“吃饱了,跟我去验尸。

”封大哑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那鸟的尸首在冷宫后院,圣上给了我三个时辰。

找不出真相,我也得陪你一起挂城墙。”妙果一边撕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成!

看在这只鸡的份上,贫尼就陪你走一遭。不过说好了,要是真要杀头,你得挡在我前头,

你个子高,血多。”封大哑没理她,转身往外走。两人一前一后,避开巡逻的侍卫,

来到了冷宫。这冷宫比大牢还荒凉,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那只死孔雀就躺在石桌上,

羽毛凌乱,死状极惨。封大哑戴上一副特制的鹿皮手套,开始在孔雀身上摸索。

妙果蹲在一旁,手里还抓着个鸡骨头,看得津津有味。“啧啧,这手法,

比我师父片狗肉还利索。”封大哑的小刀在孔雀**附近轻轻一划,

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紫色。他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只觉这案子背后的因果大抵不简单。

“找到了。”他用镊子从羽毛深处夹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那针尖发蓝,

透着股子诡异的气息。“这针……有点眼熟。”妙果凑过去看,忽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这针上的花纹,跟我进宫时瞧见那个万贵妃帕子上的绣花一模一样!

”封大哑眼神一凝:“你确定?”“贫尼这双眼,那是偷看过无数供果的,绝对错不了!

”妙果信誓旦旦。就在这时,冷宫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谁在那儿?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妙果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鸡骨头“啪嗒”掉在了地上。“坏了,

邪气入体,有人要来杀人灭口啦!”封大哑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妙果的嘴,

带着她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枯井里。4枯井里一股子霉味,妙果被封大哑死死按在怀里。

她这辈子还没跟男人离得这么近过,只觉封大哑身上那股子尸臭味里,

竟然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药草香。“臭木头,你心跳得挺快啊,是不是吓破胆了?

”妙果小声嘀咕。封大哑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井口。上头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那小尼姑和仵作还没死?”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娇滴滴的,却透着股子狠劲。

“回娘娘,圣上让封大哑验尸,怕是留不得了。奴才这就去安排,一把火烧了这冷宫,

就说他们畏罪自杀。”这是一个太监的声音。妙果听得真切,那女人的声音,正是万贵妃!

“啧啧,这娘娘长得挺俊,心肠比苦瓜还苦。”妙果寻思着,手却不老实地在井壁上乱摸。

忽然,她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咦?这是啥?”妙果用力一拽,只听“咔哒”一声,

井壁上竟然开了一道暗门!封大哑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一眼,顾不得许多,直接钻了进去。

暗门后头是一条狭窄的长廊,墙上点着长明灯。走到底,竟然是一个奢华无比的地下密室。

密室里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最中间的桌子上,竟然放着一个写着嫡皇子生辰八字的草人,

上头扎满了银针!“好家伙!这是在玩‘扎小人’呢?”妙果瞪大了眼睛,

“这万贵妃也太不讲究了,扎小人也不扎个好看点的。”封大哑走到桌边,

拿起一根银针比对了一下,脸色铁青。“跟孔雀身上的一模一样。这是‘厌胜之术’,

是大罪。”妙果却被旁边的一个大箱子吸引了。她打开一看,顿时乐开了花。“金条!

全是金条!臭木头,咱们发财啦!”封大哑一把拉住她:“别动!这些东西上有毒。

”妙果吓得赶紧缩回手,一脸憋屈:“这万贵妃也太损了,金子上都下毒,

这是想让贼死得体面点吗?”就在这时,密室上方传来震动声。“不好,他们要放火了!

”封大哑脸色大变。妙果急得团团转,忽然瞧见墙角堆着几坛子烈酒。她眼珠子一转,

计上心来。“臭木头,你会武功不?”“略懂。”“成!你把这几坛子酒往上头扔,

贫尼自有妙计!”妙果从包袱里掏出那包“五香散”,又摸出一块火石。“万贵妃,

你想烧死贫尼?贫尼先请你吃顿‘麻辣火锅’!”封大哑虽然不明白她要干啥,

但还是照做了。他双臂发力,几坛子烈酒呼啸着飞向井口。妙果瞅准时机,将火石一擦,

混着“五香散”扔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井口处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伴随着浓烈的胡椒味和酒香。上头传来一阵惨叫和咳嗽声。“咳咳!什么味儿?辣死本宫了!

”妙果趁乱拉着封大哑从暗门的另一个出口爬了出去。两人灰头土脸地钻出地面,

发现竟然来到了御书房的后窗户。“走!去见皇上!”封大哑拉起妙果就往里闯。

5御书房里,圣上正为了嫡皇子的眼睛大发雷霆。“查!查不出来,统统给朕陪葬!

”“皇上!冤枉啊!”妙果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嚎得惊天动地。

圣上吓了一跳:“哪来的黑炭球?”妙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那张二货脸:“皇上,

贫尼抓到真凶了!就是那万贵妃,她不仅扎小人咒皇子,还用毒针射鸟**!

”万贵妃此时也赶到了,她满脸通红,显然是被刚才的胡椒粉熏得不轻。“皇上!

这小尼姑血口喷人!臣妾冤枉啊!”封大哑走上前,

将那根毒针和从密室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草人呈了上去。“皇上,

此乃微臣在冷宫地下密室所得。针上之毒,与孔雀身上的一致。草人上的生辰八字,

正是嫡皇子的。”圣上接过草人,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万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万贵妃脸色惨白,心如死灰,怔在原地半晌,忽然尖叫一声:“那是封大哑栽赃!

他一个仵作,整天跟死人在一起,定是受了这小尼姑的蛊惑!”妙果跳起来喊道:“嘿!

你这娘们儿真不讲理!那密室里还有你私藏的几万两金条呢,上头都涂了你的口红印子,

要不要贫尼去给你抠出来验验?”其实金子上哪有口红印?妙果纯属瞎掰。

可万贵妃心里有鬼,一听这话,顿时瘫软在地上,失了方寸。

“皇上……臣妾……臣妾也是为了咱们的孩子啊……”圣上猛地一拍桌子:“混账!

嫡皇子也是朕的孩子!来人,将万氏打入冷宫,择日问斩!万家满门抄斩!”一场惊天血案,

就这样被一个二货尼姑给破了。圣上看着妙果,叹了口气:“你这小尼姑,倒也有几分本事。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妙果眼睛一亮,刚要说“我要吃一辈子烧鸡”,忽然想起师父的话。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指旁边的封大哑:“皇上,这臭木头虽然臭了点,但活儿干得不错。

能不能给他涨点月银?顺便……顺便把贫尼也留在宫里当个‘御用驱邪尼’,管饭就行!

”圣上哈哈大笑:“准了!封大哑升为首席法医官,月银翻倍。妙果赐号‘灵果大师’,

入驻钦天监,专管……专管宫中杂事!”妙果乐得合不拢嘴,心说:师父,

贫尼这下真的混出人样来了!出得御书房,阳光灿烂。封大哑看着妙果,

忽然开口:“为什么要帮我涨月银?”妙果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臭木头,

你月银多了,才能天天请我吃烧鸡啊!这叫‘因果报应’,懂不懂?

”封大哑看着她那锃亮的脑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秃子,

你这脑袋,今天看着顺眼多了。”“嘿!你又说我秃!”两人打打闹闹,往钦天监走去。

列位看官,这正是:二货尼姑闯深宫,毒针孔雀一场空。莫道世间无公理,自在人心笑谈中。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短篇标题:灵果大师钦天监摊煎饼那钦天监的浑天仪,

本是用来格物致知、推演天理的宝贝,如今却挂满了妙果小尼姑的肚兜和罗汉袜。

封大哑提着一袋子刚从乱葬岗挖出来的“陈年老土”,往妙果面前一扔,

阴沉沉地道:“这土里,有冤气。”御花园的猫叫得像小儿啼哭,

圣上吓得躲在龙床底下不敢露头。妙果拎着个捕蝶网,撅着**在井边转悠,没捞着猫,

倒捞出一只绣着并蒂莲的红鞋子。“哎哟喂,这鞋的主人,怕是已经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谁能想到,这宫里头不仅有扎小人的贵妃,还有会杀人的红泥。

那假太监的刀子已经抵在了妙果的脖子上,她却还在琢磨:“你这刀,

片出来的肉片子匀称不?”6列位看官,且说这钦天监,本是皇城里最肃穆的地方。

那些个监正、监副,一个个穿得齐整,整日里对着星盘琢磨哪颗星亮了、哪颗星暗了,

生怕天老爷一个不高兴,降下灾殃来。可自从妙果这小秃头住了进来,

这地方的气机就全乱了。这一日,阳光正好。钦天监正使张大人领着几个同僚,

正准备去观测那“荧惑守心”的异象,一进后院,好悬没气得背过气去。

只见那尊纯铜打造、价值连城的浑天仪上,横七竖八地搭着几条洗得发白的罗汉袜,

正中间还挂着一件红彤彤的肚兜,在微风中招摇过耳。“妙果!你这孽畜!

这可是圣祖爷传下来的法器,你竟拿来当晾衣架?”张监正气得胡子乱翘,

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连气都喘不匀了。妙果正蹲在浑天仪底座上,手里拿着个火钳子,

正往里头塞地瓜。闻言,她抬起那锃亮的脑门,翻了个白眼道:“张大人,您这就不懂了。

师父教过我,这法器得沾点‘人烟气’才能灵验。我这袜子沾了贫尼的脚汗,

那是‘走南闯北’的灵气,挂在上头,保准您今晚能瞧见嫦娥洗澡。”张监正气得魂飞魄散,

正要告官,忽觉一股子熟悉的酸臭味飘了进来。封大哑提着个黑漆漆的布袋子,

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那张脸还是惨白惨白的,像是在地窖里捂了三年的烂白菜。“封大人,

您来得正好!快把这无法无天的小尼姑抓走!”张监正像是见了救星。封大哑没理他,

径直走到妙果面前,将布袋子往地上一扔。“给你的。”妙果眼睛一亮:“啥好吃的?

熏猪蹄?”她兴冲冲地打开袋子,里头赫然躺着三只风干了的耗子,皮肉紧缩,

眼珠子还瞪得老大,死状极具“格物致知”的韵味。“哎哟喂!”妙果吓得一**坐在地上,

“臭木头,你这是想毒死贫尼,好继承我那半个地瓜吗?”封大哑蹲下身,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地:“这是在冷宫夹墙里寻着的。这耗子死得蹊跷,浑身发青,

大抵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你这钦天监邪气重,拿去压在枕头底下,辟邪。

”妙果拍拍**站起来,一脸嫌弃:“辟邪?我看是招鬼吧!你这浑身尸臭味儿,

隔着三条街都能把野狗熏个跟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洗过澡?

”封大哑盯着妙果那锃亮的脑门看了半晌,忽然开口:“洗过。上个月,验一具溺死的尸首,

掉进河里了。”妙果听得直翻白眼:“那也叫洗澡?那是‘同流合污’!走走走,

贫尼今天发发慈悲,带你去浣衣局讨点皂角,把你这身‘陈年老味’给洗了。”封大哑没动,

只是盯着那几只干尸耗子,眼神幽深:“不必。这宫里,比尸首臭的东西多得是。”正说着,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像是见了活鬼。“灵果大师!封大人!

快……快去御花园!圣上受惊了!”妙果一听“受惊”二字,顿时来了精神,

把地瓜往怀里一揣:“咋滴?皇上瞧见嫦娥洗澡啦?”小太监哭丧着脸:“不是嫦娥,是猫!

会说话的猫!”7列位看官,这猫叫春本是寻常事,可若是叫得像小儿啼哭,还带着人名儿,

那可就成了“阴阳五行”解释不清的怪事了。御花园里,圣上正裹着个大氅,

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万贵妃倒台后,圣上的方寸大乱,总觉得这宫里到处都是冤魂。

“妙果,你听……你听听……”圣上指着假山后头,声音颤抖。妙果侧着耳朵听了半晌,

果然,那假山深处传出一阵阵“呜哇——呜哇——”的声音,凄厉得紧,细听之下,

倒真像是在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皇上,这哪是猫啊,这是‘猫妖’下凡,

大抵是嫌您这御花园的鱼不好吃,来讨公道了。”妙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封大哑却没理会这些,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紧锁。“有味儿。”妙果凑过去:“啥味儿?

猫屎味儿?”“血腥气。陈年的。”封大哑提着他的木匣子,径直往假山后头的枯井走去。

那口枯井,正是前几日妙果和封大哑躲避万贵妃追杀的地方。井口压着块大石头,

此时却被挪开了一角。妙果拎着个捕蝶网,撅着**往井里瞧:“哎哟,黑漆漆的,

啥也瞧不见。臭木头,你下去瞧瞧?”封大哑没说话,从匣子里掏出一捆绳子,

一头系在假山上,一头系在腰间,利索地滑了下去。妙果在上头喊:“瞧见猫没?

要是肥的话,抓上来咱们烤了吃!”半晌,井底传来封大哑沉闷的声音:“拉我上去。

”妙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觉那绳子沉得像吊了一头猪。等封大哑上来时,手里没抓着猫,

倒抓着一只湿漉漉的红绣鞋。那鞋子绣着并蒂莲,针脚极细,

一看就是宫里头得宠的宫女穿的。只是那鞋尖上,沾着一抹暗红色的污迹,

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皇上,猫没抓着,捞着个‘并蒂莲’。

”妙果把鞋子递到圣上面前。圣上吓得往后一缩:“这……这是谁的鞋?

”旁边的一个老太监凑上来瞧了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皇上,

这鞋……这鞋像是浣衣局失踪了三天的宫女小翠的!”“小翠?”妙果挠了挠秃头,

“这名字起得好,一听就绿意盎然。她失踪了,你们不去找,怎么让她鞋掉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