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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手机传出动静。
声音来自书房。
王根基舌头不灵光,但情绪亢奋,勉强拼出句子。
“......小宝怎么样了?是不是又长高了?”
秦琴回答得很熟络。
“嗯,又长了两厘米,越来越像你了。”
王根基含混地笑了。
“耀祖那小子......手术做了没?”
“做了。”秦琴语气平淡,“前几天刚做完,结扎证明我都看过了。输精管剪断了,缝得死死的。”
沉默了两秒后,窃听器录下了王根基的话。
“干得好。”
“只要让那小畜生绝了后,将来他妈的钱、房子、公司,就全是我们小宝一个人的了。”
“他连后代都没有了,拿什么跟小宝争?到时候我死了,他妈也得把遗产分给我王家的血脉吧?到时候唯一的王家血脉,就只有小宝。”
秦琴笑了一声。
“你可真够狠的,亲儿子的管子都敢断。”
“那不叫狠,那叫给小宝清路。”王根基喘着气,语气里透着怨毒。
“那小畜生跟他妈一样,骨子里看不起我这个修摩托车出身的!只有小宝,小宝才是真正随我、全心全意认我的种!”
录音伴随着杂音结束了。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手机屏幕亮着光。
我无声地笑出声,身体微微发抖。
周律师的调查结果第二天下午就到了。
加密邮件里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显示秦琴原名秦小琴,五年前在某会所做私人陪护。
第二份是王根基五年前在该会所的消费记录,开了六十七次包间,全部指定秦小琴。
第三份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被鉴定人甲为王根基用住院血样比对,被鉴定人乙为秦小宝。
鉴定结论支持王根基与秦小宝之间存在亲生血缘关系,亲权概率99.999%。
我把报告放在桌上,盯着那个数字。
我的儿子,结扎想要保护的小男孩,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他亲爹看着这一切发生,背地里拍手叫好。
做父亲的设计让亲生骨肉绝嗣,只为给私生子铺路。
我想起以前的事。
王耀祖说要跟秦琴在一起,王根基只是口头骂了两句。
王耀祖说要结扎,王根基说你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他早就布好局了。
我把文件锁进密码箱,拿起电话打给财务操盘手。
“陈总,启动反制方案。”
“我刚查实王根基这五年从公司账上违规挪用了上千万去包养情妇。”
“立刻让审计团队入场固化证据,报警立案!在离婚诉讼宣判前,向法院申请全面保全并冻结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我要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一分钱都别想留!”
“明白。”
挂断电话,我推门走向客厅。
秦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腕上戴着我母亲的玉镯。
她抬头看我:“哟,姐姐出来了?厨房里的碗还没洗呢。”
我没搭理,径直走进厨房洗碗。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王耀祖蹲在地上,让小宝骑在脖子上满屋跑。
亲生儿子正驮着同父异母的弟弟当马骑。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再等三天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