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催顽石可点金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1

和姜玉珩隐婚生女的第三年,温让接到了一起来电。

对面是五年前让她名声扫地,又将她赶到国外反省的周叙言。

男人话里内外点明,五年期满,她可以回国了。

若放在从前,她必然欣喜涕零。

可如今......她已经不需要了。

也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给你订了明天的航班,亲自接你。”

男人特意加重了“亲自”二字,眉梢微挑。

从前女人最喜欢他来接机,每次都要扑进怀里娇嗔。

可电话那头,预料的回应未现。

唯有落针可闻。

“温让?”他蹙眉。

女人喉咙滚了滚,思忖后应道,“可以。”

即使千万般不愿回国,可脑海浮现起妈妈恍惚痴傻的脸,她就心口硌得生疼。

次日,飞机落地。

约定好的人没来,反倒是助理迎了上来,挠头哂笑。

“温**,实在抱歉。公司有点事,梨**心脏病犯了,周总他......先过去了。让我来接您。”

意料之内的事,温让一笑揭过。

车窗外,温氏集团闪现。

恍惚让她想起了,五年前那场赌石大会——

身为赌石大王的独生女,赌石界第一富贵花,她向来嚣张自得,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现场,她自信选中了一块巨石,笃定其中必有千万的鸽血钻。

彼时,她的对手是温梨。

一个她资助多年的孤女。

可切割机一落,众人哗然。

只见,她选定的赌石里是最廉价的变石,而温梨那头——

却开出了她心心念念的鸽血红。

心头被炸了个七零八落,她惶然对上观众席的男人。

真相被残酷拼出。

自己捧着满腹信任告诉底牌的爱人,却拱手把冠军送了她的对手。

骤然**下,她昏了过去。

再醒来,更残酷的事接二连三如潮涌来。

温梨夺冠。

父亲当众宣布她是他的私生女。

妈妈当即脑出血倒下,再醒来变得痴傻。

怒火攻心的**下,她找到了温梨。

用尽全力扇下了三个耳光。

后果就是温梨心脏病复发,抢救进了icu。

自己也被周叙言狂怒下驱逐出国。

怨吗?恨吗?

再多的委屈怨怼,也被日复一日磨平了。

车急驰停在温宅门口。

她恍惚一下,进门的正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周叙言搂着温梨,亲密无比。

客厅里,小狗撒欢狂奔。

保姆刚要推进行李,温让抬手拦住,淡淡道。

“我不住这儿。”

周叙言迈开长腿走近,眉宇间压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显然心思不爽。

“温让!你刚回来就吃醋耍脾气?”

男人走到她面前,阴影罩下来。

“梨梨不舒服在休息。国外五年,你还没学会懂事?”

温让抬眼看他,平静开了口。

“我狗毛过敏,不好意思。”

周叙言一愣,错愕挠了挠鼻尖。

温让从小就对狗毛过敏,严重时会喘不上气。

自己怎么给忘了呢?

气氛僵持了几秒,男人别开视线,扫过门廊上那幅婚纱照,语气不自觉软了点。

“那是梨梨非要挂的,她没安全感,你知道的。”

他漫不经心道,一双桃花眼却暗自期待着什么。

换做从前她要么一肚子醋直接扔出去,要么咬唇质问自己。

可女人却只是淡淡点头,仅此而已。

胸口莫名堵了一下,周叙言看着她,刚欲启唇。

男人的目光如置毡板般令人难受,温让蹙眉打断他。

“我妈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周叙言眸光闪了闪,语气放缓。

“阿姨最近状态不好,改天吧......”

心底的不安蔓延。

“周叙言。”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妈到底在哪儿?”

对峙间,楼上传来声嗤笑。

“叙言哥,你就直接告诉她呗。”

温梨慵懒走下楼,并无生病的半分憔悴。

气定神闲般,女人嘴角勾起丝笑。

“你妈癌症晚期,半年花了三百多万都没用。”

顿了顿,她挑眉道。

“要我说也别治了,何必呢?”

温让瞬间凝在了原地,凉意漫上五脏六腑。

她看向周叙言,颤不成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避开她的目光,俯身攥住她的肩,柔声道。

“阿让,我会安排最好的肿瘤专家给阿姨会诊,康复率高达八成。但有个前提——”

眸光几经变幻,他压下眼底愧色,沉了声。

“梨梨这次捅了个篓子,没人负责她会被判刑的。”

“你只需要签对赌协议,找到千万级的原石填补公司亏空就好。”

“你疯了?”温让不可置信看着他,浑身发抖,“千万级!周叙言,你以为是菜市场买白菜吗?”

当年爸爸暴毙后,周叙言力挽狂澜推温梨上位。

可如今她狂妄自大开出一堆废石,惹股东诽议要求下去时——

这个烂摊子却丢给自己。

“阿让,你必须做到。”

周叙言紧盯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压迫。

“否则阿姨,活不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