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许栀恩和丈夫阮晋州复婚的第二天出了车祸,成为植物人。
三年后,她终于清醒过来,却发现阮晋州身边多了个清纯女教师。
她闹得歇斯底里,满城风雨,终于逼得阮晋州发誓再也不跟女教师往来。
一年后孩子的满月席上,许栀恩再次遇见了插足她婚姻的姜诗语。
姜诗语穿着酒店服务员制服,正跪在地上给客人擦鞋,脸上满是惶恐。
有人看不下去,对着许栀恩冷嘲热讽。
“姜诗语都已经惨成这样了,还要把她拉来这里羞辱示众,许栀恩,你也不给孩子积点德?难怪当初阮晋州得知你变成植物人后就迫不及待另觅新欢,你这样的人谁敢要?”
“姜诗语才是那个受害者倒霉蛋,她哪知道你一个死人还能诈尸?你不赶尽杀绝就活不下去?”
空气骤然死寂。
满堂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许栀恩身上,等着许栀恩再次发作。
许栀恩浑身冰冷,穿透人群看向阮晋州,可阮晋州只是叫人扶起姜诗语迅速送走,全然不在意那些对许栀恩的字字控诉。
这一刻,许栀恩努力维持的笑容再也绷不住,在众人同情怜悯的目光中草草结束了满月席。
回到家,许栀恩叫人把孩子送回房,转头拦住阮晋州。
“那些话是不是正合你意?你心里也是那么想的吧?看到她端茶送水点头哈腰,你心疼了?”
阮晋州脚步顿住,疲惫地看向许栀恩。
“她本有大好前途,却因为你大闹学校而被所有人唾弃,最后只能在酒店干服务员,你还嫌不够吗?”
“许栀恩,我说过无数次,是我死缠烂打,她从没接受过我,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她?”
男人平静的声音里,字字句句,都是对姜诗语的偏心。
可明明,许栀恩才是那个受害者不是吗?
当年许栀恩是为了救他才遭遇重大车祸变成植物人,醒来后以为能换来阮晋州对家庭的忠诚,结果却在他们的婚房,看见阮晋州下跪向姜诗语告白。
在许栀恩植物人的三年,阮晋州三年如一日地追求姜诗语。
他为姜诗语洗手作羹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地接送她上下班。
就连他那些狐朋狗友都默认姜诗语为嫂子。
可姜诗语还是拒绝了他。
“诗语有道德洁癖,许栀恩毕竟只是植物人,还没死,诗语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成小三。”
兄弟迟疑道:“都三年了,要醒早醒了,医生不也说醒来的几率不大吗?不如拔了呼吸机......”
在阮晋州的沉默中,许栀恩心颤地得到了答案。
原来真的曾有无数个瞬间,阮晋州并不希望她醒来。
后来她闹得姜诗语天翻地覆,逼到绝路时,整个京市无人敢收留姜诗语,阮晋州终于在日复一日的争执中疲惫不堪:“许栀恩,收手吧,我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
许栀恩早该想到,就算他回来了,他的心也早就不在她身上。
当天夜里,许栀恩收到好友发来的劲爆消息:“栀栀,姜诗语那赌鬼老爹欠债没钱还,把姜诗语的初夜高价卖了,据说一个小时后她就会被洗干净送到买家床上。”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重重的摔门声,许栀恩心底一沉,只犹豫了一秒便迅速跟上。
阮晋州疯了似的砸了酒店总统套房,又把人揍得头破血流。
翻涌的愤怒在姜诗语害怕地扑进他怀里时,终于得到发泄。
姜诗语流着泪哽咽:“你不该来的,你太太知道了怎么办?”
阮晋州紧绷的身体只坚持了一秒,所有理智骤然崩塌。
他用力回抱住姜诗语,颤抖着手捧起她脸颊,克制不住地吻了下去。
许栀恩就站在不远处,看得眼睛发酸。
她丈夫多情深义重啊,仿佛她才是拆散他们的第三者。
周围都是得到消息前来看八卦的好事者,笑看许栀恩脸上血色一点点全无。
“当年这位阮太太手段毒辣,不仅搞臭姜诗语的名声,还放话出去谁敢帮姜诗语就是跟她作对,让姜诗语无法在京市立足。”
“何止,阮晋州偷偷跟姜诗语约会时,她直接扒掉姜诗语衣服拉她游街示众,闹得阮夫人都受不了,出面让阮晋州道歉,事情才作罢。”
“姜诗语惨了,这次不知道又要被整成什么样。”
许栀恩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向他们。
姜诗语先发现了她,慌乱地解释:“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为了救我......”
她的声音被许栀恩扇过去的耳光啪得一声打断。
“这巴掌,是教你人要有自知之明,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啪!
“这巴掌,是打你破坏别人婚姻,还惺惺作态,恬不知耻!”
许栀恩再度扬手,被冲上来的阮晋州狠狠抓住手腕。
“够了!姜诗语她做错什么了?你也是女人,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同情心?
多好笑啊。
她植物人的那三年,谁同情过她?
“许栀恩,姜诗语被你逼成这样,就算她有错也都已经还清了,现在她得罪了人,我不能坐视不管,我刚刚已经决定,让她暂代助理工作,你别再针对她。”
许栀恩看着阮晋州,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好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过她。”
阮晋州脸色瞬间冰冷。
他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
当年被绑架时宁被折磨地奄奄一息,都不肯下跪求饶。
而此刻,那个说过只跪天跪地跪父母的男人,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许栀恩,现在可以放过她了吗?”
唇角被用力咬出血腥味,许栀恩的心仿佛碎成两瓣。
她死死地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我放过她。”
也放过你。
就在阮晋州起身护着姜诗语离开时,许栀恩再度开口。
“阮晋州,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