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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裴寂野目光错愕,久久落在沈清仪身上。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清清,这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你怎么会答应和我撇清关系,你......”
沈清仪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下。
“裴寂野,清野也有我的一份,为了公司,我没意见,更何况这不也是你和沈如珍所期望的吗?”
她淡淡勾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裴寂野骤然一愣,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却无法洞悉,只是下意识反驳道:“你病糊涂了,这当然不对。”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大力甩上,沈如珍头也不回地离开。
裴寂野几乎立刻就抬起脚步要追上去,却生生顿住,几乎慌乱地解释:“我去给你取药。”
他离开的那一瞬,沈清仪强撑的身体就轰然倒了下去。
声音不清,却没能换回裴寂野的一丝关注。
再醒来的时候,沈清仪身边空无一人,但烧已经退了下去。
她注意到手上有了输液留下的针孔和淤青,与此同时方玉明推门走了进来。
“你这是何必呢?”
沈清仪重新闭上眼,伸手摘下助听器,仿佛这样她的世界就可以安静下来。
方玉明拦住她的动作,将手机拿给他。
是裴寂野的直播回放,内容赫然与沈如珍所说如出一辙。
裴寂野声音清冽平静,没有半分不愿的痕迹。
他说:“我对养育我长大的福利院有很浓厚的情意,里面无论是老师还是当年的伙伴,对我来说都是家人,除此之外,没有特殊的关系。”
有记者不甘心,“裴导的处女作主人公可是一个听力障碍的少女和街头做工的少年一起追梦的故事,这故事就与你和沈清仪真的没有半点关系?”
沈清仪指尖一僵,一瞬不错地盯着屏幕。
这部电影是裴寂野送给自己和她的礼物,在他车祸前就已经安排上映。
即使他车祸后伪装失忆,沈如珍和公司高层都不看好这个故事,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这部电影。
沈清仪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还在乎吗?
镜头里,裴寂野脸色如常,轻摇了下头,“并不是。”
“电影人物通常都有象征性,这两个角色也是,并不特指哪两个人,而是两类人。如果你们仔细去了解,就知道福利院最不缺的就是残障儿童和问题少年,实在没有什么特别。”
没有什么特别。
裴寂野语速沉稳平缓,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击中沈清仪的心。
她用力抓紧被单,细柔的五指青白扭曲,极度压抑着苦涩的眼泪。
她不想,也不会再为裴寂野掉一滴眼泪。
因为,不值得。
方玉明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沈清仪没有接,深深呼出一口浊气,“你不必对我严防死守,我不像你们那样虚伪,我会说到做到。”
她拿出一张卡,其实有些乏善可陈。
这些年除了公司分红,裴寂野送给她的礼物,她几乎没有动过。
他不用心,从没注意到,只是不停地送这些东西来弥补,好似就能遮掩掉两人之间越来越深的裂隙。
“除了我应得的我留下,其他都帮我捐给福利院吧,风口浪尖,我没办法亲自去办,还有......”
她顿了片刻,直到方玉明看向她,才道:“清野的股份留给你了,折现的钱直接打到我的账户就好。”
“这些我可以帮你,就当最后一点人情债还完了,但股份你也不要了?你可想清楚,清野如今势头正好......”
“不要,我要走得干净利落,不想再有任何纠缠。”
话音刚落,裴寂野闯了进来,“清清,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