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三叔三婶,四叔四婶,我找到爷爷了!爷爷没在陶婶子床上,是在赵大娘床上!他这会正在穿裤子呢!”
王小虎是王老头的嫡亲大孙子,平日里宠得没变,养得也虎背熊腰的,但这王小虎脑子不太好使,如今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说话做事还跟那七八岁稚童一般。
也就王家人多势众,东拼西凑,帮这个嫡孙买了个媳妇,如今那买来的孙媳妇都已经怀第二胎了。
王家人:……
陶七榆:!!!
傻子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
王家老大,也就是王小虎的爹,宠溺的摸了摸傻儿子的头,“你去把爷爷搬出来。”
结果王小虎是个听得懂得话的,嗖的就跑进去了,又嗖的一下出来了。
至于老王头,还真是直接被自家嫡孙就着椅子一起搬出来的。
同时跟在后面的,还有边走边整理衣服的赵秀萍。
“你们这是做什么?”
赵秀萍虽然知道王家人多,又向来团结,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来这么多人,而且村里不少听到动静的也全都披着衣服就出来看热闹了。
赵秀萍平日里很注意保养自己,在男人身上讨来的那点钱全都用来保养自己了,隔三差五的就要去一趟镇上,买一些涂抹在脸上的胭脂水粉,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总把自己打扮的姹紫嫣红的。
只是今日这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倒是格外的滑稽,就像……
就像那初春万紫千红的花里出现了一只臭屁虫。
“赵秀萍,你也是上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奶奶都叫了,竟然还做出这种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事来,你还是人吗?”
说话的是王家老大的媳妇,周氏。
周氏跟赵秀萍一般年岁,当年两人一同看上了宋樵山他爹,也就是陶七榆的公公。
但赵秀萍长得更好啊,也更有手段,便把宋樵山他爹哄得死死的,还花了不少彩礼才把人娶了。
为此周氏跟赵秀萍每次见面都是王不见王。
可偏偏后面周氏又嫁给了王老大,两人在同一个村里,总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关系更是水火不容了,见着面不彼此不阴阳几句那都对不起自己。
后来,宋樵山他爹一死,周氏还嘚瑟了一段时间,说是赵秀萍坏事做多了,才把人给克死的。
“周曼妇,你说你娘的屁话,老娘要睡也要睡你男人,你也不看看老头子多大年纪了,我赵秀萍再怎么样都不至于吃这种咬了都嚼不烂的草。”
“好啊,你是不是就一直打着这样的主意呢!自己男人死了,你就盯上我家的了,赵秀萍,你这样的人活该没儿子没孙子没男人!”
这话直接触到赵秀萍的逆鳞了。
要说她这辈子最不顺的事就是,大儿子不认她,小儿子死了,男人也死得早,结果陶七榆还没能给她生个孙子。
就这事,她就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骂。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黑夜。
赵秀萍可是一点都没忍着,手掌都打红了,也还觉得不解气。
周曼妇哪受得了这委屈,两人就这么你揪我头发,我扇你嘴巴子,你踹我肚子,我戳你眼睛的干了起来。
而周围的人也没个拉架的,直到两人打累了,都披头散发跟个疯子似的发泄完了,王老大这才跟若无其事的开口,“打完了?”
周曼妇红着眼瞪了王老大一眼,恨他竟然不帮忙,气得索性一**墩子坐到宋家门槛上大喘气。
既然她被欺负,他们王家没人帮忙,那他们王家的事,她也懒得管。
“赵秀萍,这几天我爹吃了晚饭就不见了,是不是都来了你这?”王老大问,“他都是能做你爹的人了,你要找人睡,是不是也得找年轻点的?”
“那我找你咋样?”赵秀萍立马顺杆爬。
周曼妇一听,这可不得了哦。
“赵秀萍,你要死哦,我还在这里呢,你就勾引我男人了?我打不死你!”说着,又要动手,却被王老大直接制止了。
“赵秀萍,今天我们来呢,也没其他想法,就是想接我爹回去,他年纪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一口气就去了,你一个寡妇,一家三个女人,我们也是可怜你们,到时我爹要真是死在你们这,你们也赔不起。”
“不是,他死不死的关我什么事?就他这个老衰样,指不定等下就嗝屁了,那还能赖我不成?”
赵秀萍是典型的利己主义,凡事可以享受,但是要她担责那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了,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们家死老头了?怎么?人在我家里,在我床上,就是我勾引的?我房子没动,床也没脚,是你们家死老头自己走来的好吧?就算是死了,你们也别讹上我,要不然休怪我卷铺盖卷直接睡你们家去,反正你们家死鬼爹也挺喜欢上我床的。
要是你们这死鬼老爹死了,我就跟你们兄弟睡,要是你们兄弟也去了,那我就跟你们孙子睡,反正我这人这辈子就是离不开男人了。”
赵秀萍一大串说完,对着老王头道,“是吧,王大庆。”
王大庆觉得这主意甚好,看着自己儿子,“老大,要不你干脆让秀萍住我家去吧,跟我睡一间就行。”
王家人:……
陶七榆:!!!她还是太年轻,果然,姜还是老得辣!
***
次日,陶七榆吃完早餐后便去地里翻地。
如今开春,虽然细雨不断,但地里的地仍是要翻的,庄稼汉靠天吃饭,错过了时节,很多农作物便长势跟不上了。
她要翻的地不少。
公公名下有三亩四分地,宋樵山有二亩六分,加起来刚好六亩。
宋樵山死后,她为了方便统一耕作,便跟人换了地。
如今这六亩地全在山脚下,算不上太好,却也不差,她又勤快,倒也不愁吃不饱,每年交完税后,还能剩下点余粮。
往年她都会找隔壁的宋励帮忙耕地。
因为宋励家有一头黄牛,翻起来总归是她比手快。
只是她今日去喊人的时候,却被宋励的母亲赶出来了,宋励是个听母亲话的,只能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着她。
陶七榆知道,村里人多少都看她们婆媳两不顺眼。
经过昨晚的事,怕是对她们更会避如蛇蝎了。
因此,她也没强求,自己勤快点,事情总能干完的。
“这不是樵山媳妇吗?一个人在翻地啊?要不要帮忙啊?”
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陶七榆直起身子,看向来人,“这不是王叔吗?您今儿个不忙?”
王有志,也就是王家老大,笑眯眯的朝着她走过来。
不得不说,这樵山媳妇长得就是带劲,就算带着斗笠,穿着蓑衣,那都挡不住她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媚劲,尤其是那鼓鼓囊囊的胸脯,一颤一颤的,真是得劲,就家里那老干瘪妇,如今是要什么没什么,瞧着就不顺眼,还是这年轻的俏寡妇更得劲。
“今儿个不是下雨吗?这出来翻地的也就你了。”
“我家没人啊,我婆婆您也知道的,要她下地干活,除非要她死。”陶七榆笑着道,“本来是喊了宋励帮忙耕地的,结果因着你们昨天那通闹,宋励他娘都不让他来了,担心我会在地里就把她那宝贝儿子给勾搭了。
王叔,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你们。”陶七榆娇嗔道。
“是是是,都怪我,那王叔今儿个帮你翻地,你晚上让王叔耕耕你这块地呗。”王有志色眯眯的盯着陶七榆起伏的胸脯,脑内已经开始幻想了。
陶七榆轻轻哂笑,柔声啼转,“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