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抢我公司,女友睡我兄弟,今天,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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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众叛亲离陈亦衡把设计稿保存到云盘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靠在椅背上,

盯着屏幕上那行“辰光设计·年度旗舰方案V12最终版”,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三个月的打磨,十七次推翻重来,现在终于成了。手机震动。夏若溪的消息:“还没结束?

我都困了。”他回复:“马上回来,给你带夜宵。”夏若溪发来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

紧接着一条:“别太拼了,工作室已经够好了。”够好了吗?

陈亦衡环顾这间一百二十平的工作室,墙上挂着他和赵凯三年前刚租下这里时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笑得像个傻子,身后是空荡荡的白墙。

现在墙上挂满了设计奖项、客户感谢信、行业认证,

还有上个月刚拿到的“年度新锐设计机构”奖杯。他给赵凯发了条消息:“方案定了,

明天你过目。”几乎是秒回:“我就知道你行!明天请你和夏若溪吃饭,老地方。

”陈亦衡笑了笑,关掉电脑。他走出工作室,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街上没什么人了,

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他买了一袋夏若溪爱吃的车厘子和两罐酸奶,步行回公寓。

路过赵凯家楼下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赵凯家的灯还亮着。这家伙又熬夜改方案?

陈亦衡想发消息让他早点睡,想了想又算了。赵凯最近在跟一个大客户,压力不小,

自己别打扰他了。回到公寓时,夏若溪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放着综艺。

他轻手轻脚把车厘子放进冰箱,把酸奶插好吸管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来看她的脸。

夏若溪睫毛动了动,醒了。“你回来了。”她揉着眼睛,声音软软的,“几点了?

”“两点半。”“又这么晚。”她靠过来,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你又抽烟了?”“就一根,

提神。”夏若溪皱眉:“陈亦衡,你答应过我的。”“好好好,下次不抽了。

”他把她拉起来,“走,去床上睡。”夏若溪抱住他的腰,

把脸埋在他胸口:“赵凯今天跟我说,他要拿那个大单子,咱们工作室今年就能再扩一倍。

”“嗯,他说了。”“你是不是不开心?”夏若溪抬头看他,“你每次提到赵凯,

表情都不太对。”陈亦衡一愣:“有吗?”“有。”夏若溪认真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他把工作室运营权拿过去之后,你变成打工的了?”“没有的事。

”陈亦衡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是负责设计,他负责运营,分工不同而已。他是我兄弟,

我信他。”夏若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就好。我就是怕你委屈。”“不委屈。

”陈亦衡说,“设计是我的命,别的我不管。”两天后,赵凯在工作室开会,

宣布了一个消息。“敬山智造,全国招标。”赵凯把PPT投到屏幕上,眼睛发亮,

“这家公司你们都知道,制造业的标杆。这次他们要做一个全新的智能产品线,

需要一个总设计师。”会议室里几个设计师交头接耳。陈亦衡看着屏幕上的招标信息,

心跳快了一拍。敬山智造,那是行业金字塔尖的存在。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

辰光设计就不再是“新锐”,而是真正的头部。“但是,”赵凯话锋一转,

“招标时间只有一个月。而且,需要总设计师亲自去敬山智造总部,

跟他们的技术团队对接一周,了解生产工艺和需求。”他看向陈亦衡:“陈亦衡,

这事只能你去。”陈亦衡点头:“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赵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负责设计方案,其他的我来搞定。这次要是成了,咱们工作室就起飞了。”散会后,

陈亦衡回到自己工位,开始查敬山智造的资料。夏若溪端着咖啡走过来:“听说你要出差?

”“嗯,一周。”“什么时候走?”“后天。”夏若溪把咖啡放在他桌上,欲言又止。

陈亦衡抬头:“怎么了?”“没事。”夏若溪笑了笑,“就是舍不得你。”“一周而已。

”陈亦衡拉住她的手,“回来给你带礼物。”“我不要礼物。”夏若溪弯下腰,在他耳边说,

“我要你平安回来。”出发前一天晚上,陈亦衡在工作室加班到十一点,

把手上几个项目做了收尾。他路过赵凯办公室时,门开着,赵凯在电脑前盯着屏幕,

眉头皱得很紧。“还没走?”陈亦衡敲了敲门框。赵凯抬头,表情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恢复:“在整理一些文件。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早上九点。”“行,

我送你去机场。”“不用,夏若溪送我就行。”陈亦衡看了一眼赵凯的屏幕,

只看到一堆文件夹,没看清内容。“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太晚。”赵凯点头:“放心,

家里有我。”陈亦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他没注意到,赵凯在他转身后,

迅速把屏幕上的一个文件夹拖进了加密盘。去机场的路上,夏若溪开着车,陈亦衡坐在副驾。

车里放着夏若溪喜欢的轻音乐,窗外是早高峰的车流。“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陈亦衡问。

夏若溪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没有啊。”“你每次说谎,手都会出汗。

”陈亦衡指了指方向盘,“都打滑了。”夏若溪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我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去那边,吃不好住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

”陈亦衡说,“一周就回来了。”“嗯。”夏若溪点头,“一周就回来。”车到航站楼,

陈亦衡解开安全带,夏若溪突然拉住他的手。“陈亦衡。”“嗯?”夏若溪看着他,

眼圈有点红:“不管发生什么,你要记得,我”她没说完,一辆车在后面按了喇叭。

陈亦衡笑了:“好了,别煽情了。等我回来。”他下车,夏若溪隔着车窗看他。他走了几步,

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夏若溪也挥了挥手。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后视镜。

后视镜里,赵凯的车停在十米外。一周后,陈亦衡拖着行李箱站在辰光设计工作室门口。

他在敬山智造的一周收获很大。不仅了解了智能产品的完整生产流程,

还和对方的技术团队建立了好感。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初步的设计方向,

有几个灵感让他自己都兴奋。但他现在只想见到夏若溪和赵凯,告诉他们这次机会有多大。

他掏出钥匙,**锁孔。转不动。陈亦衡愣了一下,看了看门牌。没错,是辰光设计。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转不动。门从里面打开了。赵凯站在门口,

穿着陈亦衡最熟悉的那件灰色外套,表情平静。“陈亦衡。”他说,“回来了?

”“门锁怎么换了?”陈亦衡笑着问,“我还以为走错了。”赵凯没有笑。“进来吧。

”他说,“有些事要跟你说。”陈亦衡推着行李箱走进去,发现工作室变了。

前台换了logo,从“辰光设计”变成了“凯光设计”。他的工位被清空了,电脑不见了,

桌上的设计草稿也不见了。“赵凯?”陈亦衡的声音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凯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你看看。”陈亦衡接过来,

标题是《股权**协议》和《债务承担确认书》。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他将持有的辰光设计55%股权,以零对价**给赵凯。同时,

因公司运营产生的200万债务,由他个人承担。最后一页,有他的签名。

陈亦衡盯着那个签名看了三秒,抬头看赵凯:“这不是我签的。”“这就是你签的。

”赵凯说,“上个月你加班到很晚,我让你签了几份运营文件,你当时看都没看就签了。

”“你!!!”“陈亦衡。”赵凯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工作室现在是我的。

你的股权已经**了,债务你也背了。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我。

”“你以为伪造签名查不出来?”陈亦衡攥紧了拳头。“你可以去查。”赵凯说,

“但查清楚之前,你已经破产了。而且,我劝你别去查。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U盘:“你猜这里面是什么?”陈亦衡没说话。

“是你上个月用公司账户转走50万的转账记录。”赵凯说,“当然,是伪造的。

但银行流水看起来会很像真的。你觉得,在官司打清楚之前,谁会信你?

”陈亦衡的手开始发抖。“还有一件事。”赵凯的声音变得更冷,“夏若溪不跟你了。

”陈亦衡脑子里嗡的一声。“出来吧。”赵凯冲里面喊了一声。夏若溪从里间走出来。

她穿着一条陈亦衡没见过的裙子,化了妆,挽住了赵凯的胳膊。“陈亦衡。”她说,

声音很轻,“那些文件,是我帮你签的。赵凯让我模仿你的笔迹,我……我照做了。

”陈亦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他看了三年的眼睛,此刻不敢看他。“为什么?”他问。

夏若溪没说话。赵凯替她回答了:“因为她想要更好的生活。你能给她什么?一个小工作室,

几个破奖杯,还有永远加不完的班?”他搂住夏若溪的腰:“而我,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陈亦衡冲上前。两个保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放开我!

”陈亦衡怒吼道。赵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他。“陈亦衡,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天真。”赵凯说,“你以为兄弟就是兄弟?你以为她会跟你一辈子?

这个社会是狼吃羊,你非要当羊,就别怪别人吃你。”他直起身,

最后看了陈亦衡一眼:“滚吧。”保安把陈亦衡拖出去,扔在走廊里。门在身后关上。

陈亦衡爬起来,拍门,踹门,拳头砸在门上,砸出血来。门没开。他掏出手机,

打夏若溪的电话。关机。打赵凯的电话。忙音。他靠着门滑坐下去,

走廊的白炽灯照在他脸上,惨白一片。过了很久,他打开手机,

看到行业群里赵凯发了一条消息。“【重要通告】辰光设计原合伙人陈亦衡,

因涉嫌挪用公款、抄袭客户方案,已被公司除名。即日起,陈亦衡的一切行为与本公司无关。

特此通告。”下面附了几张图,是他的“转账记录”和“抄袭证据”。群里炸了锅。“**,

陈亦衡?”“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没想到啊。”“这种人就得封杀,不然行业都被搞臭了。

”赵凯又发了一条:“建议各公司谨慎录用陈亦衡,此人职业操守有问题。

”群里没有人再说话。但那天晚上,陈亦衡陆续收到几条消息,

是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行发来的:“亦衡,我相信你,但最近别联系我了。”他没有回复,

只是默默看着微信好友列表从四百多掉到三百出头。他盯着屏幕,手机从手里滑下去,

摔在地上。他坐在走廊里,一夜没走。三天后,陈亦衡搬进了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隔板房。

墙壁发霉,床板吱呀作响,隔壁住着一个每天凌晨三点下班的烧烤摊主。

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手机上有四十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催债的。赵凯已经起诉了他,法院传票寄到了他父母家。父亲打来电话,

声音苍老:“儿子,你妈心脏病犯了,进了医院。”陈亦衡说:“爸,我没有做那些事。

”沉默了很久,父亲说:“爸信你。”电话挂断。陈亦衡把手机放在桌上,

看到备忘录里有一条他去年写的:“辰光设计,三周年快乐。”他盯着那条备忘录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新的备忘录,打了一行字。“赵凯、夏若溪,你们欠我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窗外天亮了,城中村的鸽子在屋顶咕咕叫。陈亦衡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发霉的枕头上。他没有擦。

2卧薪尝胆陈亦衡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不是吃不起,兜里确实只剩下三百多块,

但更多是吃不下。隔板房的墙壁在半夜会渗水,霉味混着隔壁烧烤摊的油烟,

让他的胃一阵阵痉挛。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

像一条干涸的河流。手机屏幕亮了。又是催债短信。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枕边。

第四天清晨,陈亦衡强迫自己坐起来。胃疼得厉害,嘴里发苦。

他穿上那双鞋底快磨穿的运动鞋,走到巷口的便利店。“一个便当。”他说。

收银员看了他一眼,从冷藏柜里拿出最便宜的那款,十三块。陈亦衡扫码支付,

余额数字跳了一下,变成了二百八十九。他蹲在便利店门口,把便当三口两口扒完。

米饭是冷的,菜是隔夜的,但胃终于不疼了。回到隔板房,他打开手机,翻通讯录。

通讯录里有四百多个联系人。曾经,这里面有客户、有同行、有朋友。现在,

他需要找一个人愿意给他一份工作。第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听完他名字就挂了。第二个,

对方说“赵凯在圈子里放话了,谁用你谁就是跟他作对”。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号码拨出去,都像把石子扔进深井,听不到回响。打到第十一个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对方是陈亦衡三年前服务过的第一个客户,姓周,做小家电的。“周哥,我……”“陈亦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哥的声音不冷不热,“说实话,我不信那些传言。你是什么人,

我合作过我知道。”陈亦衡的手攥紧了手机。“但是,”周哥叹了口气,“我现在也难做。

赵凯跟几个大渠道打了招呼,我要是帮你,我的货都上不了架。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我明白。”陈亦衡说,“谢谢周哥。”挂断电话,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裂缝还在那里。他把手机通讯录往下滑,滑到字母Z,停在一个名字上,张敬山。

敬山智造的创始人。三年前在一次行业峰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对方主动加了他微信,

说“年轻人有想法,以后可以合作”。之后就是逢年过节互相发个问候,再没有深交。

陈亦衡犹豫了很久。他不想被人当成走投无路才去攀关系的人。但他确实走投无路了。

他点开微信,找到张敬山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复几次,

最后发出去的是:“张总,我知道您很忙,但我需要一个机会。”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陈亦衡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

下巴上是三天没刮的胡茬。十分钟后,手机响了。他冲回房间,屏幕上是张敬山的名字。

“喂,张总……”“陈亦衡。”张敬山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点沙哑,“我知道你的事。

”陈亦衡愣住。“那些传言,”张敬山说,“我不信。”张敬山的话,

像一把锤子砸在陈亦衡胸口。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堵得厉害。“谢谢。”他说,

声音几乎是气音。“你在哪?”张敬山问。“城中村……”“具**置发我。我现在过来。

”陈亦衡想拒绝,想说不用麻烦,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一个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城中村的巷口。陈亦衡站在路边,

看着那辆车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几个路过的大爷大妈好奇地张望,

以为是哪个大领导来视察。车门打开,张敬山走下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不像个大老板,倒像个大学教授。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皱眉,

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带我去你住的地方。”他说。陈亦衡犹豫了一下,转身带路。

穿过晾满衣服的巷子,绕过几个垃圾桶,走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楼梯间没灯,

他打开手机闪光灯,张敬山跟在后面,一声不吭。推开门,十平米的隔板房一览无余。

床、桌、椅,没了。墙壁上水渍斑斑,窗户关不严,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张敬山环顾一圈,

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来。“坐。”他指了指床沿。陈亦衡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

“说说吧,”张敬山说,“从头说。”陈亦衡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从赵凯让他签文件,

到出差回来门锁被换,到伪造的股权**和债务,到夏若溪承认模仿他的笔迹。

他讲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张敬山听完,沉默了很久。“你手里有什么?”他问。

“设计稿的源文件,版权注册证书。”陈亦衡顿了一下,“还有,我在被扫地出门之前,

把公司服务器上赵凯的操作日志、资产转移记录全部备份到了私人硬盘。

那些日志不能直接证明伪造签名,但能证明赵凯在我出差期间,

用我的账号进行了大量异常操作。时间线对得上。”“还有呢?”陈亦衡犹豫了一下。

“夏若溪用过我的旧平板,”他说,“她登了自己的账号,没退出。事事那天晚上,

平板弹出一条消息,是赵凯发的。他说‘他彻底完了吧?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张敬山看着他,没有说话。“后来我翻了聊天记录,”陈亦衡说,

“才发现他们的关系从半年前就开始了。一个月前,赵凯问她‘他走了没’,她说‘快了,

你再忍忍’。”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东西还在吗?”“平板在我这,聊天记录没删。

”张敬山点点头,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有五十万。

”陈亦衡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先拿去还一部分债,稳住心态。”张敬山看着他,

“我不是在施舍你。我下个月有个全国招标,需要一个总设计师。”陈亦衡看着那张银行卡,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拿了这笔钱,他就真的欠张敬山一辈子了。

他不想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坑。“张总,这个钱我不能要。

”张敬山挑眉:“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再欠任何人。”陈亦衡说,

“您给我招标的机会就行。钱,我自己赚。”张敬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

”他把银行卡收回去,“那我们就谈招标。”他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递给陈亦衡看。

“敬山智造要做一条全新的智能产品线,面向年轻消费者。招标要求都在这里。

竞争对手包括三家上市公司和两家头部设计机构。”陈亦衡快速扫了一遍,眉头皱起来。

“时间只有一个月。”“对。”“而且需要懂生产工艺,不光是外观设计。”“对。

所以我要找的不是画图的人,是真正懂产品、懂制造、懂用户的人。”张敬山看着他,

“你行吗?”陈亦衡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在敬山智造总部那一周,在车间里看到的生产线,

和工程师讨论的工艺细节。那些东西还在他脑子里,像刻进去的。“行。”他说。

张敬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工厂来。我让技术团队配合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隔板房。“陈亦衡,我年轻时也被人坑过。”他说,

“能走出来的,都是狠人。”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陈亦衡坐在床边,很久没有动。

窗外,城中村的鸽子又咕咕叫了。第二天一早,陈亦衡出现在敬山智造的工厂门口。

门卫拦住了他,一个电话打进去,张敬山的助理跑出来接人。工厂比陈亦衡想象的大得多。

三万平的厂房,自动化生产线,恒温恒湿的检测实验室。他跟着助理穿过车间,

看到工人们在组装产品,动作熟练得像机器。会议室里,三个人已经在等他了。

张敬山坐在主位,旁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

另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这是老周,我们的技术总监。

”张敬山介绍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这是小陈,负责数据分析。”老周上下打量陈亦衡,

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就是那个被合伙人坑了的设计师?”他说话直来直去。“是。

”陈亦衡没有回避。“你知道我们的生产线什么标准吗?”“知道。

敬山智造的良品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行业第一。”陈亦衡说,

“我上个月在总部待了一周,在车间里泡了五天。你们的模具精度能做到零点零一毫米。

”老周的表情松动了一点:“那你说说,我们这条新产品线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陈亦衡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你们的产品性能没问题,但外观和交互设计一直不是强项。

”他画了一条曲线,“年轻用户买产品,第一眼看颜值,第二眼看体验。

你们的性能做到了一百分,但颜值只有六十分。”他在白板上画了几笔,

勾勒出一个产品的轮廓。“如果把这个曲线收一下,边角做圆润,握持感会提升百分之三十。

把按键从侧面移到背面,屏幕占比可以做到百分之九十二。你们的零点零一毫米精度,

刚好可以支撑这个倒角工艺。”他转身,看到老周的眼睛亮了。“你确实在车间里泡过。

”老周说,“不是所有人拿到精度数据就知道怎么用。”张敬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翘。

“那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对接。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方案。”从那天起,

陈亦衡过上了两种生活。白天,他在敬山智造的工厂里泡着,和老周讨论工艺,

和小陈分析用户数据,一遍遍修改设计方案。他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机器,

精准、高效、不知疲倦。晚上,他回到城中村的隔板房,打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做两件事。

继续优化方案。整理证据。他把从公司服务器上备份的操作日志按时间排序,

标注出赵凯每一次异常操作的时间点:陈亦衡出差第二天,

赵凯用他的账号登录了财务系统;出差第三天,

一份股权**协议的草稿被创建;出差第五天,陈亦衡的“签名”文件被上传到合同文件夹。

他把这些整理成一份时间线文档,每一行都有服务器日志的截图做支撑。然后,

他打开那个旧平板。夏若溪的微信还登录着。他不想看那些内容,每一条都像刀子,

但他需要证据。他把平板上的聊天记录用手机一页一页拍下来。日期、时间、内容,

清晰可见。赵凯和夏若溪第一次暧昧对话的时间,是去年十一月,

比陈亦衡知道的时间早了四个月。翻到更早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照片。是夏若溪拍的,

画面里是一份文件,上面有赵凯的手写批注:“模仿陈亦衡笔迹,签这里。

”陈亦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他把所有证据按类别归档,

放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凌晨三点,他合上电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那里。

但他不再觉得那是干涸的河流。他觉得那是一条路,一条通往出口的路。一个月后,

方案完成。陈亦衡把最终版发给张敬山,三分钟后收到回复。“下周初审。你来讲。

”陈亦衡关掉对话框,打开那个加密文件夹。证据链已经整理到第九十三页。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在开头打了一行字。窗外,天又亮了。

3初审亮剑招标初审的日子定在四月十五号。陈亦衡把这个日期写在隔板房的墙上,

旁边画了一个倒计时。最后三天,他几乎没睡。方案已经改到第二十版,

每一处细节都反复推敲。老周在工厂帮他做了三个手板模型,

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接近理想状态。十四号晚上,陈亦衡最后一次检查方案。

PPT九十二页,每一页的数据都有来源,每一处设计都有工艺支撑。他合上电脑,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裂缝旁边写着“四月十五”。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自动播放明天的场景:赵凯会来,夏若溪会来,全行业的人都会来。赵凯会笑,

会嘲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是丧家之犬。陈亦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让自己去想这些。但越不想,画面越清晰。第二天清晨五点,陈亦衡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