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狼窝祭山神?我号令万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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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你他娘的倒是哭啊!不哭山神怎么听得见?听不见怎么把你这灾星收走?”

尖利刻薄的女声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昭昭的耳朵里。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抽打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年仅五岁的昭昭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反绑着双手,扔在一块光秃秃的大石头上。这块石头被村里人叫做“祭台”。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洗得发白,还破了几个洞,根本抵挡不住这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小脸冻得青紫,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却倔强地没有一滴眼泪。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她的大伯娘,李桂花。

李桂花揣着手,满脸的恶毒与不耐烦:“看什么看?小贱种!要不是你克死了你爹,我们用得着在这喝西北风?你爹是英雄,是‘林区战神’又怎么样?还不是短命鬼!他留下的抚恤金和京城的房子,就该我们这些活人来享!把你祭了山神,全村才能安生!”

旁边,昭昭的大伯王来顺,正和几个村里的长辈点头哈腰。

“几位叔伯,这都是为了村子好。神棍说了,这丫头命硬,克死了我那英雄弟弟,现在又招来了狼灾,不把她祭了山神,黑瞎子沟的狼群就要下山咬人了!”

“就是就是,”李桂花立刻接话,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山上的积雪震下来,“那可是好几万的抚恤金!还有京城的一套房!我们拿着,以后也是村里人,还能少了大家的好处?等这灾星一死,我男人就进城,把钱取出来,把房卖了,到时候请全村吃肉!”

人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贪婪的低语。

“几万块啊……”

“还有京城的房子……”

“来顺家要发了啊!”

“唉,就是这娃……怪可怜的。”

“可怜啥!你没听神棍说吗?她要是不死,全村都得跟着遭殃!你家里的牛羊还想不想要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子,在昭昭小小的身体里来回搅动。

她不明白。

爸爸是英雄,是为了保护这片大山和山下的村子才牺牲的。他们都叫爸爸“林区战神”,说爸爸一个人能吓跑一群狼。

可是爸爸死了,抚恤金下来了,他们就说自己是灾星了。

他们抢走了爸爸留下的钱,抢走了爸爸的荣誉勋章,还抢走了爸爸留给她唯一念想的那个小布包!

现在,他们要把自己扔在这里喂狼,美其名曰“祭山神”。

昭昭的小手在身后死命地挣扎着,麻绳勒得手腕生疼,可她顾不上。她不哭,爸爸说过,他是巡林兵王,他的女儿不能当爱哭鬼。

“大伯……伯娘……”昭昭的声音又细又弱,还带着一丝不易察CR的颤抖,“我饿……我想吃肉包……”

她记得爸爸牺牲前,答应过她,等他回来就给她带城里最好吃的肉包子。

李桂花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昭昭的头上,把她打得一个踉跄。

“吃?吃你娘的头!下了地府让你爹给你做去吧!你个短命鬼投胎的小灾星,还想吃肉包?狼王把你撕了,连骨头渣子都给你嚼碎了吃!”

王来顺也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愁苦:“昭昭啊,别怪大伯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放心,你‘意外’死后,大伯会给你风光大葬的,保证让你走得体面。”

“意外”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说完,他招呼着众人:“行了行了!时辰到了!咱们赶紧下山,把路堵死,免得一会狼群冲下来!大家回家等着喝庆功酒!”

一群人哄笑着,迫不及待地转身下山,仿佛身后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是一堆即将到手的金山银山。

寒风越来越烈,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山林深处,传来了一声悠远而凄厉的狼嚎。

“嗷呜——”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狼嚎此起彼伏,仿佛是死亡的交响乐。

昭昭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不是因为害怕。

她只是太冷了,太饿了。

她想起了爸爸。

爸爸说:“昭昭,爸爸是守护这片大山的兵。这山里的万物,都是爸爸的朋友。要是有一天爸爸不在了,它们也会替爸爸守护你。”

爸爸还说:“这个布包你收好,里面有爸爸留给你最重要的东西。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就吹响它。”

布包!

昭昭的眼睛猛地亮了。

之前被大伯抢走的布包,在她拼死的撕咬下,又被她夺了回来!刚才因为绑得太急,李桂花竟然忘了从她怀里搜走!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终于,用被绑住的双手,从怀里那个破烂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冰凉的东西。

是爸爸留下的那个骨哨!

就在这时,黑暗的林子里,亮起了一双又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像是无数盏鬼火,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一股浓烈的野兽腥臭味扑面而来。

狼群来了!

为首的,是一头体型硕大无比的白狼,它身上的毛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在发光。它优雅地踱步而出,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王者的威严与残忍。

狼王!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匕首般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步步逼近祭台。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昭昭笼罩。

可昭昭没有尖叫。

她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被绑住的双手举到了嘴边,将那枚冰凉的骨哨,紧紧地含在了唇间。

爸爸,你说过的,它们会替你守护我!

下一秒,她鼓起了腮帮子,用尽了生命中所有的力气,对着那头逼近的狼王,吹响了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