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帝国最后一个纯血女巫,被权贵抓去配种。逃出来后,我随手找了个流浪汉借了颗种子。
三年后,我儿子打个喷嚏,炸了整个帝国研究院。全星际舰队围住我的小破屋,
不是来抓我——是围着来看我儿子打喷嚏的。曾经把我关在笼子里的公爵跪在门口,
捧着一千颗星球的地契:“你想要哪颗,随便挑。”我儿子咬着棒棒糖,
指了指公爵的脸:“妈妈,这个叔叔好丑,能不能把他炸了?
”我摸了摸肚子里的二胎:“别急,等**妹出来,让她炸。”01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泡。
我握着锅铲,盯着那点米粒在浑水里翻滚。垃圾星的粮食配给越来越少,
这周已经是第三次煮稀粥。三岁的沈岁安趴在桌上画画,蜡笔断成两截,
他用指甲抠着最后一小截,在纸上画圆圈。窗外突然暗下来。不是乌云,是阴影。
巨大的舰体遮住了垃圾星唯一的光源,金属底盘离地面不到五十米。
我认得出那个标志——帝国研究院的六芒星徽章。锅铲掉进锅里。我下意识把沈岁安抱起来,
他手里的蜡笔在墙上划了一道黄线。孩子没哭,只是歪着头看窗外,嘴里还含着棒棒糖。
“妈妈,好多大船。”我没说话。心跳声在耳朵里撞,像有人拿鼓槌敲。
铁皮屋的屋顶在震动,舰队引擎的轰鸣声让桌上的杯子跟着晃,水洒出来,
浸湿了沈岁安的画。他画的是一家三口。三个火柴人,中间那个肚子很大。
外面传来机械脚步声。整齐,沉重,训练有素。
我从窗户缝隙往外看——至少两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黑色战甲,
激光枪口对准我这间十五平米的破屋子。垃圾堆里的流浪狗狂吠几声,然后被什么吓住,
夹着尾巴跑了。沈岁安打了个喷嚏。很轻。像小猫打呼噜那种声音。然后远处传来爆炸。
大地震了一下,铁皮屋顶哗哗响,窗玻璃出现裂纹。我抱着他蹲下来,碎片擦过我的手臂,
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再抬头看时,舰队集体后退了至少五十米。士兵们端着枪,
枪口还在对准这边,但每个人的脚都在往后挪。队长的脸色隔着面罩都能看出来——惨白,
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他颤抖着打开通讯器,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
“找到他们了。重复,找到他们了。”不是“发现目标”,不是“锁定嫌疑人”。
是“找到他们了”。那语气,像找一件丢了很久的宝贝。我低头看沈岁安。他舔着棒棒糖,
草莓味的,糖渍沾在下巴上。他抬头看我,眼睛很大,眼睫毛长得不像话。“妈妈,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我伸手擦他下巴,手指在发抖。“没有。你做得很好。
”外面传来新的声音。引擎熄火,舱门打开,有人踩着金属阶梯走下来。脚步不急不慢,
每一步都像量过尺寸。我从缝隙里看到那个人。黑色制服,金线滚边,胸口别着公爵勋章。
三年前,这张脸在笼子外面看过我,眼神像在挑牲口。陆沉渊。他走到门口,离我不到三米。
我闻到他身上的雪茄味,混着某种昂贵的古龙水。在垃圾星待了三年,这种味道显得刺鼻,
像化学药剂。他跪下了。膝盖砸在垃圾星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制服裤子瞬间磨出洞。
他双手举着一个透明的平板,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地契,一颗又一颗星球的名字,
坐标,面积,资源评估。“沈**,”他的声音在发抖,嗓子像卡了东西,“一千颗星球,
你想要哪颗,随便挑。”我盯着他。他额头上有汗,顺着鼻梁往下滑,滴在膝盖前的泥土里。
这个曾经把我关在铁笼里,在我手上扎了四十七个针眼,
对着我肚子说“这批基因不错”的男人,跪在我面前,像条狗。沈岁安从我怀里探出头,
棒棒糖咬得嘎嘣响。他看了陆沉渊三秒,然后指着他,仰头对我说:“妈妈,这个叔叔好丑,
能不能把他炸了?”我摸了摸肚子。肚子里那个刚满四个月,已经开始踢人。
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像在回应哥哥的话。我低头看陆沉渊。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但一个字都不敢说。身后那群人集体倒吸冷气,
有人甚至往后退了两步。“别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等**妹出来,
让她炸。”陆沉渊的瞳孔缩成一个点。他把地契举得更高,手抖得像筛糠。“沈**,
我们——”“跪远点。”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垃圾星的風灌进来,
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吹得他的头发糊在脸上。“你挡着我儿子晒太阳了。
”02陆沉渊没动。他身后一个副官模样的冲上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听见几个词——“太子”,“命令”,“不能再搞砸”。太子。我眯了眯眼。
三年前被关在研究院的时候,听说过帝国太子失踪的事。官方说法是遭遇星际海盗,
尸骨无存。民间传言是被政敌暗杀,扔进了黑洞。现在看来,传言更接近真相。
陆沉渊咬着牙站起来,膝盖上的泥土印子很显眼。他挥手,身后那群士兵齐刷刷把枪收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沈**,我们没有恶意。”我抱着沈岁安转身进屋,顺手把门摔上。
铁皮门撞上门框,震得整面墙都在响。“妈妈,”沈岁安小声问,“那些人是坏人吗?
”我把他放在床上,蹲下来给他系鞋带。左脚的鞋带松了,他刚才画画时踩到了,差点摔跤。
“还记得妈妈跟你讲过的故事吗?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记得。后来她跑出来了,
生了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对。那些人就是关笼子的人。”沈岁安低头看我给他系鞋带,
小手摸着我的头发。他的手指很暖,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不像垃圾星其他孩子那样脏兮兮的。
“那他们是来找我报仇的吗?”我抬头看他。三岁的小孩,说出“报仇”这种词,
语气却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不是。他们想要你的喷嚏。”“为什么?
”“因为你一个喷嚏,能炸掉一座山。”沈岁安认真想了想,然后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看了看,又塞回去。“那我以后少吃糖,是不是就不打喷嚏了?”我笑了。眼眶有点热。
“吃糖跟打喷嚏没关系。你想吃就吃。”外面传来引擎声,不是舰队离开,是更多船到了。
我透过窗户看出去——第二批舰队,比第一批还大,舰身上是帝国皇室的标志。金色狮子,
黑色底。舱门打开,下来的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研究院的徽章。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头,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我认识他。研究院院长,秦望川。
当年就是他签署的“纯血女巫繁育计划”,也是他在笼子外面说“这批基因不错,
可以多取几次卵”。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背驼了,走路需要人扶,
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算计,精明,像老鹰。他走到门口,没跪。站着,下巴微微抬起,
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我。“沈鹿溪,三年不见。”我没开门。隔着铁皮跟他说话。
“秦院长,你老了很多。”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儿子身上的能量体不稳定,
如果不加以控制,整个星系都会面临威胁。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是来帮你的。
”我转头看沈岁安。他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棒棒糖掉在枕头上,嘴角还有口水。
小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很轻。“帮我们?”我对着门说,“三年前你在我身上扎了四十七针,
取了我三十六颗卵子,差点把我的子宫摘了。这叫帮?”秦望川沉默了几秒。
“那是为了科学。”“那你让你女儿来为科学献身啊。”外面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垃圾堆的声音,塑料袋在空中飘,发出沙沙的响声。陆沉渊咳嗽一声,
打破僵局。“沈**,过去的事我们可以补偿。只要你儿子愿意配合研究,
帝国可以给你一颗宜居星球,让你过上——”“女王般的生活?”我接过话。门还是没开。
“三年前你也这么说过。你说配合完就放我走,结果呢?你把我关在笼子里,一天抽八管血,
我晕过去就往我脸上泼冷水。”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现在求我,
不觉得晚了吗?”我推开门。陆沉渊和秦望川同时后退一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巴掌大的投影仪,垃圾星地摊上买的,花了我三个星期的口粮。
我按下开关。影像投射在空中。铁笼。针管。我的手背,手肘,手腕,密密麻麻的针眼。
我的脸,瘦得颧骨突出,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有人在画面外说话:“这批不行,
身体太弱,再补一针。”另一个声音:“别弄死了,纯血就这一个。”画面里,
我被按在手术台上,双腿被绑住,有人拿着器械靠近。影像播放了三十秒。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陆沉渊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秦望川嘴唇发白,手开始抖,扶着身边副官的手臂才站稳。身后那群士兵,有人别过头,
有人攥紧了拳头。我关掉投影仪。“谁还要跟我谈条件?”03垃圾星的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被舰队的能量罩挡住了。方圆十里内,空气变得干燥,带着臭氧的味道,
像雷雨前的闷。秦望川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陆沉渊倒是先开口,嗓子干涩得像砂纸。
“沈**,那些事……下命令的人不是我们。”“那是谁?”“宰相。厉无咎。
”我听过这个名字。帝国二号人物,太子失踪后一手遮天,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
三年前我被抓进研究院,背后就是他牵的线。“所以呢?你是他手里的刀,刀就不用负责了?
”陆沉渊沉默。“你跪在我门口,举着一千颗星球的地契,求我三岁的儿子打喷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三年前你没把我关进笼子,你根本不用跪在这里?”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脑门里。他膝盖一弯,又跪下了。这次没等人扶,自己跪的。
膝盖砸在地上,声音很响,碎石硌进肉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有用,
要舰队干什么?”沈岁安被吵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出来,站在我腿边,仰头看陆沉渊。
“妈妈,他怎么又跪了?”“因为他做了错事。”“那他道歉了吗?”“道了。
”“那你原谅他了吗?”我低头看儿子。他眼睛很亮,垃圾星没有好的照明设备,
但那双眼睛像装了灯泡,在昏暗的光线里特别显眼。“没有。”沈岁安点点头,
像听懂了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那就不原谅。
”陆沉渊跪在地上,听到这句话,肩膀塌了下去。秦望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沈鹿溪,你恨我们可以。但你儿子的能量体必须接受检测,否则——”“否则什么?
炸了你的研究院?”我看着他。“已经炸了。”他的脸白得像纸。
远处那座山头上的蘑菇云还没散,烟尘飘到空中,遮住了半边天。
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研究院三号实验室的所有玻璃,实验数据全部损毁,
十七个研究员被气浪掀飞,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些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只看到蘑菇云,
听到爆炸声,感觉到大地在脚下颤抖。沈岁安打了个哈欠。“妈妈,我饿了。
”我牵起他的手,转身进屋。“粥凉了,妈妈重新给你热。”“能不能加个鸡蛋?”“好。
”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沉渊还跪着。秦望川站在原地,像个石雕。
身后那群士兵,站着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得像一群走错片场的群演。舰队遮住了天,
但有一束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我家门口。沈岁安踩在那束光里,影子拖得很长。
他抬头看我,嘴里含着糖,说话含糊不清。“妈妈,那个丑叔叔走了吗?”“还没。
”“那他什么时候走?”“不知道。”“那他会不会一直跪着?”“也许。”沈岁安想了想,
说:“那他膝盖会不会很疼?”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的。所以你要记住,做了错事,
膝盖就会疼。”他点点头,好像懂了。我把粥倒回锅里,开火,重新热。火光映在他脸上,
小鼻子小眼睛,长得不像我,像他爸爸。那个垃圾星的流浪汉。三年前,我从研究院逃出来,
身上只剩一件破衣服,赤着脚,满身是伤。传送符把我扔在最脏乱的垃圾星,
我摔在垃圾堆里,手上扎满了碎玻璃。我爬出来,看到一个男人。他坐在垃圾堆旁边,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得比我还厉害,但眼睛很干净。像那种没见过世面的,
或者见过太多世面但选择忘记的。我走到他面前。“你能不能借我一颗种子?”他抬头看我。
眼神从迷茫变成清明,只用了三秒。“你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不后悔?”“我最后悔的事是刚才没死掉。其他事,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像风吹过垃圾堆里的一张废纸。“好。”他递给我一块面包。很硬,上面还有霉点,
但至少是食物。“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后悔。”我没后悔。三年了,一次都没有。
04舰队在门外停了三天。陆沉渊跪了三天。第一天还有人给他送水送饭,
第二天就没人管了。他的膝盖肿得老高,裤子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紫红色,渗着血丝。
第三天中午,他终于撑不住,晕过去了。副官冲上来把他抬走,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秦望川倒是一直站着。七十多岁的人,腰杆挺得笔直,
三天没合眼,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他在等我松口。我没松口。第四天,
新的访客到了。不是舰队,不是军队,是一艘民用飞船。外壳锈迹斑斑,引擎声像拖拉机,
跟那些锃光瓦亮的军舰比起来,寒酸得像乞丐站在皇宫门口。飞船上下来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工装,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眼角有细纹。她走路很快,
步子很大,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倒像赶着上班的打工族。她走到我门口,没跪,
没求,直接敲门。“沈鹿溪,我是林若棠。厉无咎的私人秘书。辞职了的那种。”我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拉链坏了一个,用橡皮筋绑着。“我知道所有事。
配种计划的发起人,执行人,资金链,洗钱渠道,以及参与其中的所有权贵的名单。
”她把公文包递给我。“里面有十二个T的数据。够把厉无咎送进黑洞一百次。”我没接。
“你为什么帮我?”“因为我女儿也是被他们抓去的。她不是女巫,没有特殊基因,
只是长得好看。他们把她送给了厉无咎的儿子,玩了一个月,
还回来的时候……只剩一把骨灰。”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念购物清单。
但我看到她的手在抖。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子。我接过公文包。“进来坐。
粥还有剩的。”她摇头。“不坐了。我要去首都星,当面指控厉无咎。
来这里是告诉你一声——你手里的东西,够你跟他谈任何条件。”“我不谈条件。
我只要他死。”林若棠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长出来。
“那就让他死。”她转身走了。步子还是很大,很急,像怕慢一步就会后悔。我关上门,
打开公文包。数据盘,纸质文件,照片,录音,视频。每一份都标了日期,地点,人物,
事件。整理得清清楚楚,连索引目录都有。林若棠是秘书出身,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我翻到一份文件,是三年前的“纯血女巫繁育计划”提案书。提案人:厉无咎。
执行人:陆沉渊,秦望川。审批人:厉无咎。最后一页,附着一份手写的备忘录。字迹潦草,
但能辨认。“纯血女巫的基因是启动古代兵器的钥匙。必须尽快获取其卵子,进行人工培育。
若其不配合,可采取强制手段。生死不论。”生死不论。我盯着这四个字,手指收紧,
纸张皱成一团。沈岁安在旁边画画,这次画的是一个人。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子,
头发炸开,像被电击过。“妈妈,这是谁?”“谁?”“爸爸。”我手里的纸差点掉了。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长什么样?”“我梦到的。他坐在垃圾堆里,给我糖吃。
”沈岁安把画举起来,对着光看。“他说他叫沈夜洲。还说让我告诉妈妈,他找了我们三年。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沈夜洲。帝国太子,失踪三年,全国寻找未果,
悬赏金额高达一百颗星球。垃圾堆里的流浪汉,是太子。我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我拿起通讯器,拨通了陆沉渊的号码。他接得很快,声音虚弱得像刚被人揍过一顿。
“沈**……”“沈夜洲在哪?”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陆沉渊说:“太子殿下三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我们也一直在找。”“别装了。
”我打断他,“他找了我三年。你们也找了我三年。区别是,他想见我,你们想抓我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新的声音。年轻,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像很久没睡好觉。“沈鹿溪。”我认得这个声音。三年前,在垃圾堆旁边,
他用这个声音说“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后悔”。“你骗了我。”“我没骗你。
我确实是个流浪汉,只不过流浪之前,身份比较特殊。”“你借了我的种。
”“你也借了我的。公平交易。”我深吸一口气。“沈夜洲,你现在在哪?”“在你门外。
”我挂了电话,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换了衣服,剃了胡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帝国太子的制服,黑色镶金边,肩章上是三颗星。但他的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干净,像垃圾星上空的星星,被污染遮住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
他看着我,笑了。跟三年前一样,很轻,像风吹过废纸。“我找了你三年。”我握着门把手,
指关节泛白。“所以你当年答应得那么干脆,是因为你也要借我的种?”他愣住。
然后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差不多。”身后,陆沉渊带着一群人跪下,
膝盖砸在地上,齐刷刷的声音。“太子殿下。”沈夜洲没看他们。他看着我,
看着站在我腿边的沈岁安,看着我微微隆起的肚子。“第二个了?”“关你什么事。
”“关我事。因为我还没同意。”“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生的,我做主。”他挑眉。“行。
那商量个事——别炸我送你的星球,上面有座矿,挺值钱的。”沈岁安仰头看他,
然后把画举起来。“你是爸爸吗?”沈夜洲蹲下来,接过画,看了三秒。“画得不像。
我头发没那么炸。”“那你头发为什么炸?”“因为被你炸的。你第一个喷嚏,
炸的就是我住的飞船。”沈岁安眨眨眼,然后笑了。笑得很像他爸爸。
05秦望川的脸白得像纸。他从看到沈夜洲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撞到身后的士兵,才停下来。“太子殿下……您还活着。”沈夜洲站起来,转身看他。
“秦院长,失望吗?”“不不不,怎么会……帝国一直在找您……”“是吗?
那为什么我发出去的求救信号,全部石沉大海?”秦望川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夜洲往前走一步。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秦望川的心脏上。
“厉无咎封锁了所有消息渠道,篡改了通讯记录,甚至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而你,
作为研究院院长,不仅知情,还参与了他的计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
透明外壳,里面能看到芯片上的编号。“这里面的东西,够你死一百次。”秦望川腿一软,
跪下了。膝盖砸在地上,跟陆沉渊三天前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响声。“太子殿下,
我是被逼的……厉无咎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杀了我全家……”“所以你就配合他,
把纯血女巫关进笼子,取她的卵子,做人体实验?”沈夜洲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来了,
平静下面是岩浆,随时会喷发的那种。“你知不知道,纯血女巫的基因一旦被滥用,
会引发什么后果?”秦望川抬头,眼神闪烁。“古代兵器……”“对。古代兵器。
厉无咎要的不是什么基因研究,他要的是启动古代兵器的钥匙。而那个钥匙,
就是你差点害死的女人。”他指向我。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锅铲,
围裙上沾着粥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有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
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古代兵器的钥匙”。沈岁**着我的衣角,小声问:“妈妈,
什么是古代兵器?”“就是很大的炮。”“能把丑叔叔炸飞吗?”“能。能炸飞一百个。
”“那妈妈是那个炮吗?”“不是。妈妈是开炮的人。”沈岁安满意了,继续舔棒棒糖。
沈夜洲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接下来可能会很乱。你带着孩子先走,我来处理。
”“走去哪?”“随便哪。我给你准备了安全屋,在第七星系的边缘,没人能找到。
”“然后呢?你一个人对付厉无咎?”“我有办法。”“什么办法?”他沉默。“你看,
你连什么办法都说不出来,说明你也没把握。”我把锅铲换到左手,右手牵起沈岁安。
“我不走。我走了,谁来炸他的老窝?”沈夜洲看着我,眼神变了。不是怜悯,不是保护欲,
是另一种东西。像三年前在垃圾堆旁边,他递给我面包时的眼神。“你确定?”“我确定。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我要当研究院院长。把你爸踢下去。”沈夜洲挑眉。
“你知道研究院院长意味着什么吗?帝国最高科研机构的一把手,直接向皇帝汇报,
有权调动所有科研资源。你一个——”“一个什么?一个被你们关过笼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