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趁我还愿意给你这些。”陆珩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今天是他公司上市的日子。
纳斯达克敲钟,市值破百亿,朋友圈刷屏。我以为他会带我去现场。结果他让我在家等着,
说“有话跟你说”。我低头看那份文件。《离婚协议书》。“女方自愿放弃财产分割。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然后笑了。“陆珩,你拿公司的股份来打发我?”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笑意更深了。“可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到底是谁的?
”【第一章】陆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最讨厌我这副样子。一副什么都了然于心,
却又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说这叫“死气沉沉”,没有活力,配不上他这个天之骄子。
“姜渝,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就像过去五年里,
每当我提出一个他无法立刻理解的技术问题时一样。“我没时间跟你耗。
林晚晚还在等我庆祝。”林晚晚。他的白月光,他的红颜知己,
他公司里最善解人意的“妹妹”。也是此刻,穿着他亲手设计的礼服,站在他身边,
接受全世界祝贺的女人。而我,他结婚证上的妻子,
被他藏在这个我们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别墅里,像一件见不得光的旧家具。等待着被处理。
我没有理会他提到的那个名字,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协议书。“陆珩,
你知道星寰科技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惑,
随即被更大的不耐烦所取代。“这很重要吗?不就是我随口起的?”“不是的。”我摇摇头,
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星,是我爷爷的名字,姜启星。寰,是你的名字,陆珩。
”“当年你拿着一份漏洞百出的计划书到处碰壁,是我爷爷说,‘年轻人有冲劲,可以投’。
你忘了?”陆珩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真正的,
带着惊疑不定的动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拿到的投资,
明明是来自一家海外基金……”“对啊,”我点点头,“那家基金的唯一持有人,是我。
”我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觉得这五年来的压抑与憋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还有。公司创立第二年,遭遇致命的技术壁垒,资金链差点断裂,
是你跪着求那位从不露面的投资人‘X先生’,请求技术支援。你忘了?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说不出话来。“那个帮你写了三天三夜,重构了底层算法,
被你奉为神明,拯救了整个公司的‘X先生’……”我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笔,
在离婚协议书的背面,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核心代码。那串代码,是星寰科技赖以生存的基石,
是他们的护城河,也是他陆珩引以为傲、对外宣称是自己灵感爆发写下的“神迹”。
我把纸推到他面前。“现在,还觉得我是我吗?”【第二章】陆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红木博古架上。
架子上的一个古董花瓶晃了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他的脸上。他完全没有理会。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催眠自己。
“你只是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女人,你每天只知道做饭、打扫卫生,你怎么可能懂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懂?”我反问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上完大学,
是因为当年有人创业缺钱,我把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给了他。”“我每天做饭打扫卫生,
是因为那个人说他胃不好,吃不惯外卖,说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整洁的环境来思考问题。
”“陆珩,那个人是你啊。”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死一样的惨白。这五年,他习惯了我的付出。
习惯了我为他洗手作羹汤,习惯了我为他打理好一切琐事,习惯了我永远在他身后,
做一个安静的、没有声音的影子。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然后把这一切都定义为“平庸”和“累赘”。他忘了。五年前,在大学的计算机竞赛上,
是谁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所有对手,拿下了唯一的特等奖。他忘了。是谁在他被大公司拒绝,
心灰意冷的时候,拿出了一份完整的创业构想,告诉他,他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他忘了。
当年那个眼睛里有星星,对未来充满无限热情的女孩,
是怎么一步步被他圈养成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家庭主妇。“不可能的……”他还在重复着,
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我骗你?”我笑了,
从沙发旁边的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早已泛黄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的纸张边缘都已经磨损。我将它倒了出来。一份是《技术入股及股权代持协议》。
一份是最初的《天使轮投资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为换取‘星’方提供的五亿现金投资,
以及‘星寰一号’至‘星寰三号’三项核心技术专利的独家授权,甲方陆珩,
自愿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原始股份,**至乙方‘星’方指定代持人名下。”协议的末尾,
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一个鲜红的,属于他私人印章的印记。“陆珩,看清楚了吗?
”我将文件推到他的面前,手指点在“百分之七十”那几个字上。
“你只有这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我,拥有百分之七十。
”“你刚刚给我的离婚协议书上说,你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星寰科技的股份,都与我无关。
”我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同意啊,非常同意。
”“因为你名下的那点东西,我确实看不上。”“现在,问题来了。”我收起笑容,
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冻得他一个哆嗦。“你拿着我的公司,我的钱,
去养你的白月光,还想用我的股份来打发我这个正主?”“陆珩,是谁给你的胆子?
”【第三章】陆珩彻底崩溃了。他像一尊被抽掉所有支架的雕塑,轰然瘫倒在沙发上。
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真相的冲击力太大,
他需要时间消化。或者说,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自己从一个九天之上的神,摔成了一滩烂泥。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这份离婚协议,我会签。因为我跟你,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公司……”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律师团队,明天会正式进驻星寰科技,
进行资产清算和交接。在此之前,你最好管住你的嘴,也管住你那个白月光的嘴。
”“如果因为你们,导致公司股价出现任何非正常波动,造成我的资产损失……”“陆珩,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倾家荡产。”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姜渝!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双眼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意气风发。“这五年!我为了公司付出了多少!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我喝酒喝到胃穿孔!这些都是我的心血!你不能就这么抢走!”“抢?”我被他气笑了。
“陆珩,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至于你的心血?”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
“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是我支付给你的酬劳。一个高级打工仔的酬劳。
”“你辛辛苦苦五年,换来身家百亿,你应该感谢我。”“毕竟,不是哪个打工仔,
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他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鱼,
徒劳地呼吸着。我拉开别墅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五年了。
我终于可以从这个金色的牢笼里,堂堂正正地走出去。身后,传来陆珩歇斯底里的咆哮。
“姜渝!你这个毒妇!你以为你赢了吗?没有我,星寰科技就是一堆垃圾!你等着!
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的嘴可以很硬,但资本市场,
永远是最诚实的。我走出别墅区,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已等在路边。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大**,都安排好了。”我点点头,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我私人律师的电话。“王律,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声音:“明白,姜总。”挂掉电话,
我打开了财经新闻APP。星寰科技的股票代码,在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涨幅惊人。
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对陆珩这个“史上最年轻的科技新贵”的赞美。
我看着陆珩那张意气风发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飞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陆珩,
你的好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我没有回家,
而是让司机直接把我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
来指挥接下来的战斗。刚办好入住,我的助理陈卓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姜总,都办妥了。
”陈卓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们以‘星’基金的名义,
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纳斯达克提交了股权信息变更申请,并附上了全部法律文件。同时,
也向国内所有主流财经媒体发布了正式的《股权结构说明函》。”“最多一个小时,
全世界都会知道,谁才是星寰科技真正的主人。”“干得好。”我赞许道。“陆珩那边呢?
”“他还在别墅里,像一头困兽。我派人盯着了,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估计是在找关系,
想压下这件事。不过,他的人脉,在绝对的法律事实面前,毫无用处。
”“至于那位林晚晚**,”陈卓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蔑,
“她还在君悦酒店顶楼办庆功宴呢,包下了整个露天酒吧,请了半个娱乐圈的明星,
现在估计还在跟人吹嘘她‘旺夫’呢。”“让她继续。”**在柔软的沙发上,
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庆功宴办得越热闹越好。这样,待会儿打脸的时候,才会更响亮。
”挂了电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打开了房间里的巨大投影。屏幕上,正是在线直播的,
林晚晚的庆功宴。镜头下的林晚晚,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纱裙,妆容精致,笑靥如花。
她挽着陆珩的……哦不,现在陆珩不在,她正和几个当红明星谈笑风生。有记者在下面提问。
“晚晚,作为星寰科技的首席运营官,也是陆总的红颜知己,
你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有什么看法?”林晚晚撩了一下头发,笑容得体又自信。
“我相信阿珩的能力。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星寰能有今天,
百分之九十九都归功于他的远见和努力。”“至于我,我只是在他身边,
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在他最累的时候,给他一些鼓励和支持。”她说着,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娇羞。下面的记者们立刻开始起哄。“陆总有你这样的贤内助,
真是太幸福了!”“晚晚,你们什么时候官宣啊?”林晚晚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看着屏幕里那张虚伪的脸,摇了摇头。贤内助?我才是那个当了五年“贤内助”的人。
可我得到的,只有一句“你不配”。而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动了动嘴皮子,
就成了所有光环的分享者。真是可笑。就在这时,直播现场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前排的财经记者,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天消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低头看手机。现场原本热烈的气氛,
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林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各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个胆大的记者,猛地抬起头,将手机屏幕对准了她。“林**!
刚刚星寰科技的最大股东‘星’基金发布声明,称其持有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陆珩先生仅持有百分之三十!请问这是真的吗?”轰!现场炸开了锅。所有镜头,在一瞬间,
全部对准了林晚晚。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几乎要将她吞没。“什么?百分之七十?
”“陆珩不是创始人吗?怎么成了小股东?”“那个‘星’基金是谁?这么牛?
”林晚晚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她显然也被这个消息砸懵了。“不……这不可能!
你们不要听信谣言!这一定是假的!”她慌乱地摆着手,声音尖利,失去了刚才的优雅。
“阿珩才是星寰的灵魂!你们……”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陆珩气急败坏的咆哮,
声音大到连周围的记者都听得一清二楚。“林晚晚!你这个蠢货!谁让你开什么庆功宴的!
现在全完了!全完了!”林晚晚的身体晃了晃,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世界,
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这个刚刚还风光无限的“老板娘”,
是如何在短短一分钟内,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端起酒杯,将杯中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好戏,开场了。【第五章】庆功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林晚晚在记者的围追堵截下,
被助理和保安护送着,狼狈地逃离了现场。她那身洁白的纱裙,被挤得皱巴巴,发型凌乱,
妆也花了,像一只斗败的落汤鸡。网上,早已翻了天。
#星寰科技股权疑云##陆珩天才还是打工仔##神秘股东X先生#一个个词条,
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星寰科技的股价,
在盘后交易中应声跳水,瞬间跌停。数不清的股民在哀嚎,咒骂。陆珩的手机被打爆了。
投资人、合作伙伴、公司高管……所有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解释。但他能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是个吃了五年软饭,还把金主老婆踹了的世纪大傻瓜吗?我悠闲地刷着手机,
看着那些曾经吹捧他的人,是如何反过来将他踩在脚底。“我就说嘛,
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搞出这么牛的技术,原来是背后有人!
”“这哥们儿牛逼啊,把老板娘伺候好了,直接上市敲钟,结果翅膀硬了想单飞,
被一巴掌拍下来了。”“笑死,前一秒还在吹自己是白手起家的神话,下一秒底裤都被扒了。
”“所以那个林晚晚是什么鬼?小三想上位,结果发现大房才是真爸爸?”评论区里,
全是幸灾乐祸的嘲讽。人性就是如此。当你站在顶峰时,他们把你当神。当你跌落谷底时,
他们只会觉得你活该。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姜渝。
”是陆珩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充满了绝望。“你在哪?我们谈谈。
”“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的声音很冷。“不!有!我们可以谈!”他急切地说道,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小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跟你提离婚,
我**!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还做我的妻子,
星寰还是我们的,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开始打感情牌。
“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了吗?我们一起挤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
一起吃一碗泡面,你说过要陪我走到世界之巅的……”“停。”我打断了他。“陆珩,
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陪你走到世界之巅?”“现在,我就是世界之巅。而你,
已经被我踢下去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
“姜渝……你非要这么绝情吗?”“绝情?”我冷笑一声。
“在你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绝情?”“在你带着林晚晚去敲钟,
让全世界都以为她才是你女主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绝情?”“陆珩,是你先不要我的。
”“现在,是我不要你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的号码拉黑。没过多久,
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皱了皱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姜渝!
你这个丧门星!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是陆珩的妈妈,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婆婆。
过去五年,她从未给过我一个好脸色,总是明里暗里地讽刺我配不上她的宝贝儿子。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