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没有哭?
她那么爱他,一定哭得很伤心。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口,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司天监的官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殿下!不好了!帝星黯淡,紫微宫有星辰偏移之兆啊!”
满堂宾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紫微宫,代表着皇权国祚。
萧焕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他厉声喝道:“玄尘国师呢?”
官员颤抖着回答:“国师……国师他一刻钟前,不顾阻拦,策马出城了!”
出城!
这个时间,这个方向!
萧焕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沈云柔,疯了一样向外冲去。
城外十里。
玄尘还想再劝。
我却已经放下了轿帘。
“国师,请回吧。”
“北境之王还在等我,莫要误了吉时。”
轿夫抬起花轿,准备继续前行。
玄尘带来的侍卫,和护送我的侍卫,对峙着。
谁也不敢真的动手。
就在这时,玄尘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他对着我的花轿,长身一揖。
“既然公主心意已决,老臣不敢强求。”
“但凤命关系国运,老臣身为国师,职责所在,不敢有失。”
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从今日起,老臣愿追随公主,同赴北境,以尽绵薄之力。”
他竟然要跟着我去北境!
这不亚于一场朝堂地震。
我掀开轿帘,看着他。
“国师,你可想清楚了?”
玄尘目光坚定。
“想清楚了。”
“太子错送凤命,大夏的国运,便不在京城,而在公主您身上。”
“国运所在,即是老臣心之所向。”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双写满决绝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好。”
“那就走吧。”
队伍重新启程。
只是我的和亲队伍里,多了一个当朝国师。
而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
萧焕策马疾驰而来,看到的,只有一地凌乱的马蹄印,和残留的、清冷的风。
一路向北,日夜兼程。
越走,天越冷。
越走,景越荒凉。
半个月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北境的王都。
没有红墙绿瓦,没有雕梁画栋。
这里的一切,都是用巨大的石头和粗壮的木头建成的。
粗犷,雄伟,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风里都带着一股铁和血的味道。
我的花轿,停在了北境王宫的门口。
没有欢迎的仪式,没有喜庆的音乐。
只有两排穿着兽皮铠甲、手持弯刀的士兵,像狼一样盯着我们。
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
我看到了我的新夫君。
北境之王,耶律烈。
他很高,比我见过的所有中原男人都高。
一身黑色的皮甲,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势逼人。
他的五官深邃,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了几分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