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玥左手拿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右手拿着一支白玉雕兰簪，脸上很是犹豫。

“阿砚，阿母的生辰宴马上到了，你说送哪一支她会喜欢？”

谢砚徽注视着她，眼神是无比的温柔。

“给伯母这支赤金衔珠步摇，另一支适合你。”

话入耳，姜宁棠的心口微微泛起酸涩。

她第一次出诊得大户人家的小姐赏识，允她去珍宝阁挑一件饰品。

女为悦己者容，她也想打扮得好看些。

她看中了两支簪子，犹豫不决让他帮忙挑。

谢砚徽皱了皱眉，声音很淡：“女子饰物，我不懂，你自己决定便是。”

现在她懂了，谢砚徽并非不懂，只是对她的事没有兴趣。

姜宁棠扯了扯唇，收回目光。

回到王府后，她便待在药房里处理药材。

傍晚，一个陌生的侍从忽然敲门。

“宁棠小姐，不好了，王爷在酒楼受伤了，你快去看看！”

姜宁棠犹豫半晌，还是拿起医药箱去了。

为了能够回到京城，为了夺回失去的一切。

谢砚徽受过很多伤，可他不喜生人触碰，宁愿忍着痛，也不愿让大夫看伤口。

只接受她的诊治。

小时候，她亲眼见过谢砚徽少年时所有的悸动与热忱，都给了姜锦玥。

他们从小就一起吟诗作对，纵马踏春。

他为姜锦玥射下过鸿雁，姜锦玥也为他绣过香囊。

所以她以为，谢砚徽需要她，这便是她走进他心里的证明。

只要时日够久，她就能取代姜锦玥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经历过这些时日，她才知道

只有姜锦玥，才能拥有他那份热烈赤城的情意。

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替谢砚徽处理伤势。

半个时辰后，酒楼。

姜宁棠刚要推开雅间的门，里面便传来一道男声。

“王爷，当年要不是姜家退婚，你也不会被姜宁棠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用恩情绑住。”

“要是陪你熬过三年苦日子的是锦玥小姐，你们怕是早就琴瑟和鸣，儿女绕膝了。”

下一秒，谢砚徽冷冽的声音响起。

“但如果这样，锦玥就要陪我吃苦了，我不忍心。”

姜宁棠从来不知道，轻飘飘一句话，能如利刃般刺得心口血肉模糊。

她缓了下才推门进去。

曲水流觞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谢砚徽看见她，黑眸暗了暗：“你怎么过来了？”

姜宁棠走上前，闻到他身上除了浓重酒气，还有一缕清雅的兰香。

那是姜锦玥最爱的脂粉味道。

她抿了抿唇：“你的人回府传话，说你受伤了，让我过来。”

谢砚徽眉宇微折，面露疑惑。

这时，姜锦玥笑着看向她，语气温婉，带着歉意：“宁棠，是我让阿砚身边的人回去传话的。刚才我们行飞花令，阿砚一直替我挡酒，我怕他喝多伤身子，才想着叫人来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