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平淡如常,与从前安抚她时一样。
姜宁棠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嗯,知道了,反正我和他们以后也见不了面。”
说完,她没管谢砚徽,上了床榻休息。
转眼便到了姜母的生辰宴。
对于这位名义上的生母,姜宁棠没多少情谊。
她的生父因为是一个马夫,入不了姜府。
父亲为爱所困后,整日颓废,也不会管她。
七岁那年,父亲在赌坊欠了债,被乱棍打死,她成了孤儿。
要不是官府查到她是姜家的血脉,果然姜母依旧不会认她。
姜宁棠敛去纷乱的思绪,拿着随便准备的锦盒,便出府。
没想到,谢砚徽竟在等她。
他神色沉敛,声音缓缓:“我知你不想回姜府,我推了公务,陪你一起。”
这话听似体恤,姜宁棠却半点不信。
谢砚徽和姜家有旧怨,他重掌大权后,虽然放过了姜家,却从未登门。
即便说要娶她,也未曾派人知会过姜家。
谢砚徽的改变,是因为谁,她不想深想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抵达姜府。
姜宁棠依着礼数,简单道贺:“母亲,生辰安康。”
瞧见她,姜母脸上喜色淡了几分:“来了就好。”
说完,看到谢砚徽时,又笑得殷勤。
“砚徽,锦玥早就念叨着你今日会莅临,她一大早便在后厨打点,备了你从前最爱的曼松贡茶,还亲手做了你喜欢吃的糕点,移步去品尝。”
姜母没有叫她,意料之中。
等他们走后,她便打算回闺房短暂休息。
经过一道客房,却听见虚掩的门内传来姜母的声音。
“砚徽,宁棠实在配不上你,你想让她做通房,还是养在外头做外室都行!”
姜宁棠去了后花园。
不知过了多久,湿润的风扑面而来,凝滞许久的胸口,才开始缓缓跳动。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
“手这么凉,怎么还在这吹风。”谢砚徽的声音罕见地很温和。
姜宁棠看向他,想从他那双漆黑的眸中看出什么,只是太过幽深,像细雨蒙蒙一样,看不清。
良久,她出声问他:“谢砚徽,你记得我陪你在难民营的事吗?”
相依为命住了三年的难民营。
在那,他们因为种的青菜发芽而高兴,因为吃到鸡蛋面而满足。
还会在冬天漏雨的陋室里裹着一条被子取暖,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而脸红。
谢砚徽的声音却很冷:“不堪回首的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消沉,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嫌恶。
姜宁棠喉咙哽住,心底最后一丝希冀也在这一刻消失。
“嗯,不提了。”
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不堪,都只是过往。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她也一样。
回到王府后,谢砚徽去书房处理公务,姜宁棠则去药房打理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