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吓得钻桌底,我却只惦记那碗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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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朱家的小霸王朱铁蛋,此刻正蹲在御花园的歪脖子树上,手里攥着个黑漆漆的瓷罐子,

笑得一脸贼相。“大满,这可是好东西,南边林子里采的‘见人疯’,掺在墨里,

保准让那老妖婆瞧见满屋子的冤魂索命!”他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个酸杏,

酸得龇牙咧嘴。“你可得藏好了,要是被那帮拿腔拿调的太监抓着,

咱俩就得去菜市口排排坐吃果果了。”太后寝宫里,

那卷血经正散发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香味。老太太揉着眼,

只觉得那经文上的字儿一个个都活了,正排着队要找她索命呢!

而咱们那位立了战功的秦大将军,正对着一盘子凉了的酱肘子发愁:“这宫里的猪,

是不是都没打熬过筋骨?肉怎么这么松呢?”1秦大满坐在那张雕花漆金的红木椅上,

**底下像生了钉子。这宫里的椅子,生得细皮嫩肉,

还没边关那块磨得发亮的拴马石坐着舒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又瞅了瞅面前那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燕窝粥,长叹了一口气。“秦将军,

这可是太后娘娘特意赏的,说是给您调理调理这身‘杀伐气’。”说话的是个老太监,

嗓子眼儿像被门缝挤过似的,听得秦大满浑身起鸡皮疙瘩。她端起碗,一口闷了,

末了还咂咂嘴:“公公,这水里是放了糖还是放了屁?怎么一股子没洗干净的腥味儿?

”老太监脸上的褶子抖了三抖,愣是没敢接话。秦大满寻思着,自己这十年在边关,

那是跟**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她哥秦大柱是个怂包,临阵脱逃,她为了保住秦家的脑袋,

抹了把锅底灰就顶上去了。谁成想,这一顶就顶成了个“镇北副将”如今回了京,

皇上封她做“嘉德县主”,太后非说她杀孽太重,得在宫里抄经化解。“化解个球。

”秦大满小声嘀咕。她正琢磨着怎么才能偷溜出去找口酒喝,

忽然窗户根儿底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那声音她熟,以前在泥巴地里打滚的时候,

朱铁蛋那小子翻墙就是这动静。秦大满眼珠子一转,猛地推开窗户,

只见一个黑影正撅着**往里爬。“哪来的贼骨头,敢在老娘地盘上撒野!

”秦大满伸手一捞,直接揪住了那人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给拎了进来。“哎哟!轻点!

大满,是我!铁蛋!”朱铁蛋被摔在地上,疼得直揉**。这小子如今也长成了个俊俏后生,

可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一点没变。他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锦袍,怀里死死抱着个罐子。

“你来干啥?这可是后宫,抓住了要割脑袋的。”秦大满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脑门。

“我这不是听说你要给那老妖婆放血抄经吗?”朱铁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打开怀里的罐子,

“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这叫‘幻魂蕈’,我找南边的行商弄来的。你把它汁水挤出来,

掺在墨里。那老妖婆看经书的时候,保准能瞧见阎王爷跟她招手。

”秦大满瞅着那罐子里五颜六色的蘑菇,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能吃不?”“吃你个头!

这是用来‘格物致知’的!”朱铁蛋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嫌抄经烦吗?

这回保准让你抄得有滋有味。”秦大满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行,

反正老娘这血也金贵,拿猪血掺点这玩意儿,也算对得起她了。”2翌日一早,

两个小宫女端着金盘子进来了。盘子里放着一把亮闪闪的小刀,还有一个白玉碗。“县主,

太后娘娘说了,这《金刚经》得用您的心头血抄,才显诚心。”小宫女低着头,

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秦大满瞅着那把小刀,心里直犯嘀咕。心头血?

那得往胸口扎一刀吧?老娘在战场上被流箭射中肩膀都没吭声,如今回了家,倒要自残?

“去去去,把碗放下,人出去。”秦大满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等宫女一走,

秦大满就把朱铁蛋留下的罐子摸了出来。她先从怀里掏出一块昨晚偷藏的腊肉,嚼了两口,

这才开始干活。她没放自己的血,而是从后厨顺了一小罐子还没凝固的黑猪血。

“这猪生前也是个打熬过筋骨的,血气旺,太后肯定喜欢。”秦大满一边自言自语,

一边把那五颜六色的蘑菇汁挤进猪血里。那汁水一进去,猪血竟然泛起了一股子幽幽的紫光,

闻起来还有股子说不出的甜腻味儿。她拿起笔,蘸了蘸这“特制墨水”,

在经书上落下了第一个字。

“如是我闻……”秦大满一边写一边吐槽:“这经文写的啥玩意儿?绕来绕去的,

还没老娘在军营里喊的‘冲啊杀啊’来得痛快。这太后也是闲得慌,天天求神拜佛,

要是佛祖真管用,边关那帮**早被雷劈死了。”她写得飞快,

字迹狂草得像是一群螃蟹在纸上打架。写到一半,她觉得这猪血有点腥,

又往里倒了半壶太后赏的极品龙井。“这下好了,有荤有素,佛祖见了也得夸我懂规矩。

”秦大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那卷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经书,心里一阵舒爽。她寻思着,

这经书要是送过去,太后老太太怕是得乐得魂飞魄散。朱铁蛋这几天也没闲着。他爹是武将,

他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小霸王”这小子整天不学好,就爱钻研些歪门邪道。这天晌午,

他换了身太监的衣裳,又溜进了秦大满的偏殿。“大满,成了没?

”秦大满正对着那卷经书发呆,见他来了,指了指桌子:“写完了,你闻闻,这味儿冲不冲?

”朱铁蛋凑过去闻了闻,吓得倒退三步:“我的妈呀,你这是抄经还是炼丹呢?这味儿闻了,

我感觉我太奶奶都在跟我招手了。”“太后那老太太岁数大了,鼻子不灵。

”秦大满浑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说这玩意儿真能让她做噩梦?”“那还能有假?

”朱铁蛋一脸笃定,“这幻魂蕈可是南疆的邪物,气机入体,能让人瞧见心里最怕的东西。

那老妖婆当年为了上位,手里能干净?保准吓得她屁滚尿流。

”秦大满嘿嘿直笑:“那敢情好。她要是吓病了,老娘是不是就能出宫杀猪去了?

”“杀猪杀猪,你就知道杀猪!”朱铁蛋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她一下,“你现在是县主!

得有派头!等这事儿成了,咱俩去醉仙楼,我请你喝最烈的烧刀子。”“这还像句人话。

”秦大满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朱铁蛋拍趴下。两人正说着,

外面传来了老太监的喊声:“县主,经书抄好了吗?太后娘娘等着看呢。

”朱铁蛋吓得一缩脖子,刺溜一下钻进了床底。秦大满淡定地卷起经书,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拿去拿去,告诉太后,老娘——本县主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血都快放干了。”老太监接过经书,只觉得一股子凉气顺着指尖直往脑门上钻,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说这秦将军的血气果然不同凡响,竟如此“冻人”3太后寝宫里,

檀香袅袅。老太后今年六十有五,生得慈眉善目,可那双眼珠子转起来的时候,

精明得像只老狐狸。“这就是秦大满抄的血经?”太后伸出枯槁的手,缓缓展开那卷经书。

经书一开,一股子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太后皱了皱眉:“这味道……倒是奇特。”“回娘娘,秦将军说她常年在边关吃牛羊肉,

这血里也带了股子塞外的风沙味儿。”老太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答道。太后点了点头,

定睛朝那经文看去。起初,她只觉得那字迹潦草,看着心烦。可看了一会儿,

她忽然觉得那些红色的字迹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如……是……我……闻……”太后念了一句,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变了。

那檀香的烟雾不再是白色,而是变成了淡淡的紫色。经书上的字儿一个个跳了出来,

在空中扭动,最后竟化成了一个个满脸血污的小人儿。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太后吓得手一抖,经书掉在了地上。“娘娘,您怎么了?

”老太监赶紧上前搀扶。太后脸色惨白,

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哀家……哀家许是累了。这经书……先收起来,

放在哀家枕头底下,哀家要日夜受这佛法熏陶。”老太监不敢怠慢,赶紧照办。

而此时的秦大满,正蹲在偏殿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一只路过的蚂蚁。

“铁蛋,你说那老太太现在看没看呢?”朱铁蛋从窗户里探出头来:“肯定看了。

那玩意儿见效快,这会儿估计正跟佛祖谈心呢。”秦大满叹了口气:“当官真累,

还不如在边关杀**痛快。杀一个是一个,不用在这儿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你懂个屁,

这叫权谋!”朱铁蛋翻了个白眼,“等她梦见阎王爷了,咱俩的好日子就来了。”这天夜里,

皇宫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鬼啊!有鬼啊!”秦大满正睡得香,梦见自己正骑着大马,

手里拎着两扇猪肉,威风凛凛地走在京城大街上。这一声尖叫,直接把她的猪肉给吓掉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裳就往外跑。只见太后寝宫那边灯火通明,太监宫女乱成了一锅粥。

秦大满挤进人群,只见太后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着,

嘴里不停地喊着:“别过来!不是哀家害你的!是那毒酒……是那毒酒不关哀家的事!

”皇上也在,正急得团团转:“太医!太医呢!快给母后瞧瞧!”秦大满凑过去,

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子熟悉的甜腻味儿。她心里暗笑:铁蛋这小子,这药劲儿够大的啊。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太医,粗声粗气地喊道:“皇上,让臣来看看!

臣在边关见过这种病,这是‘邪气入体’,得用猛药!”皇上一愣:“秦将军,你懂医术?

”“略懂,略懂。”秦大满撸起袖子,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此时正盯着虚空中的某处,

惊恐万状。秦大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啥也没有,只有一团紫色的烟气在晃悠。秦大满心说,

老太太,对不住了。她抡起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了太后的脸上。

整个寝宫瞬间死寂。皇上惊呆了,太医惊呆了,

连躲在暗处的朱铁蛋都吓得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太后被打得歪过头去,

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她愣了三秒钟,眼里的疯狂竟然退去了不少,呆呆地看着秦大满。

“皇上,您瞧,这叫‘以毒攻毒’。”秦大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邪气最怕的就是杀伐之气。臣这一巴掌,带了边关十万将士的威严,

保准把那小鬼打得魂飞魄散。”太后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珠子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母后!”皇上惊呼。“没事没事,这是邪气排出来了,睡一觉就好。”秦大满拍了摆手,

顺手把掉在地上的那卷血经踢进了床底。她心里寻思着:这宫里的差事,

好像比杀猪有意思多了。4慈宁宫里的檀香气还没散尽,却多了一股子皮肉受苦的焦灼味儿。

秦大满站在龙榻前,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心。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

又瞅了瞅太后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脸,心里暗自琢磨:这宫里的老太太,

脸皮子倒是比边关的城墙薄多了,老娘还没使出三分力气呢。“秦将军,你……你这是作甚!

”说话的人是皇上。今儿个皇上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常服,

领口绣着的团龙纹在灯火下晃得人眼晕。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折扇,扇骨子捏得咯吱响,

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眼珠子,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里头全是惊疑不定。“皇上,

臣这是在救命。”秦大满转过身,大大咧咧地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她没去跪,

只是挺着那副常年穿重甲的硬朗身板,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浑不吝。

“太后娘娘这是被那阴沟里的邪气迷了心窍,臣在边关杀敌时,常听老兵痞子说,

这邪祟最怕的就是阳刚之气。臣这一巴掌,那是聚了北境十万将士的杀伐气,一掌下去,

管叫那小鬼魂飞魄散。”皇上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看着太后脸上那五个清晰的指印,

又看了看秦大满那张写满了“老娘是为了你好”的二货脸,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

像是塞了一团陈年旧棉花。“皇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醒了!

”领头的张太医连滚带爬地凑到榻前,声音颤得像是在筛糠。太后幽幽地转醒,

先是觉得半边脸疼得钻心,随后那股子甜腻的幻象竟真的散去了不少。她睁开眼,

没瞧见阎王爷,倒瞧见秦大满那张黑红黑红的大脸盘子正对着她嘿嘿直笑。“老娘娘,您瞧,

这阎王爷也怕恶人吧?”秦大满凑近了些,身上那股子经年累月的汗味儿混着猪血腥气,

直冲太后的脑门。太后只觉得嗓子眼儿一甜,差点没当场再晕过去。她颤巍巍地指着秦大满,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个字:“你……”“臣在呢,老娘娘放心,只要有臣在,

哪家的鬼怪也不敢来这儿讨野火。”秦大满拍着胸脯,震得身上的县主朝服哗啦啦响。

皇上见太后虽然脸肿了,但眼神确实清明了不少,那股子要降罪的火气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太医们赶紧上前伺候,自个儿则是把秦大满拉到了偏殿。“秦大满,

你给朕说实话,你那‘金刚掌’,真是从军营里学来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炬,

死死盯着秦大满。秦大满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皇上,臣哪能骗您呐?

这叫‘格物致知’,臣格的就是这邪祟的脸皮。”皇上冷哼一声,

心里却在盘算:这秦大满虽然行事荒唐,但这一巴掌下去,太后确实不闹腾了。这宫里,

怕是真得有个这种混不吝的货色,才能镇得住那些个阴恻恻的脏东西。

5京城东街的“聚贤茶馆”里,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朱铁蛋坐在一张靠窗的八仙桌旁,

手边放着一壶刚沏好的高碎,脚边搁着他那根形影不离的镔铁棍。

他今儿个穿了一件玄色的劲装,腰间扎着巴掌宽的皮带,整个人瞧着像是个下山寻衅的土匪,

偏生那张脸生得还算周正。“听说了吗?慈宁宫里昨儿个闹鬼了!”朱铁蛋扯着嗓子,

这一声喊,直把半个茶馆的目光都勾了过来。说这话的人是茶馆里的常客,

一个姓王的落魄书生。“朱小爷,您这消息准吗?那可是皇宫内院,哪来的鬼?

”朱铁蛋冷笑一声,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准?老子亲眼瞧见那黑气冲天!

那老太后抄的血经,那是引鬼的符咒!你们是不知晓,那经书一开,

满屋子都是冤魂索命的哭声,说是当年被毒酒害了的……”他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

拿眼角扫了一圈周围。茶馆里一时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朱小爷,您可别胡说,

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书生吓得脸色发白。“老子怕个球!”朱铁蛋一拍桌子,

震得茶碗乱跳,“我那青梅竹马的秦大将军,如今在宫里当县主,她亲口跟我说的!

那鬼长得青面獠牙,专门找那些个亏心事做多了的老妖婆!”朱铁蛋这番话,

那是三分真七分假,掺和着秦大满告诉他的那些个宫里琐事,编排得有鼻子有眼。

他心里清楚,这京城里的流言蜚语,比那衙门里的告示传得还快。

只要这“太后亏心闹鬼”的话头传开了,那卷血经的事儿就没人敢往深里查。谁查,

谁就是想翻当年的旧账。“朱小爷,那后来呢?”众人围了上来,急切地问道。“后来?

”朱铁蛋嘿嘿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后来我那秦大将军使出一记‘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大霹雳掌’,

一巴掌把那鬼给扇回了阴曹地府!连带着那老太后的脸,都给扇成了猪头!

”茶馆里爆发出一阵哄笑,随后便是窃窃私语。朱铁蛋悠哉游哉地晃着腿,

心里美滋滋的:大满呐大满,老子在外面给你造势,你可得在里头把那老妖婆给格明白了。

他正得意着,忽然瞧见茶馆门口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宫里审计司的伙计,

正缩头缩脑地往里瞅。朱铁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抓起镔铁棍,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哟,这不是审计司的刘公公吗?怎么,也来听老子讲鬼故事?

”那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朱铁蛋冷哼一声,

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想查老子的底?先去问问阎王爷答不答应!”6慈宁宫闹鬼的消息,

像是一阵阴风,一夜之间刮遍了满朝文武的府邸。今儿个早朝,

金銮殿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生怕皇上的目光落在自个儿身上。“众位爱卿,慈宁宫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凉意。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东海贡上来的夜明珠,那珠子的光在昏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诡异。

“太后娘娘受了惊吓,如今卧床不起。朕听说,外头都在传,

说是那血经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皇上的目光扫过礼部尚书,那老头子吓得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臣等……臣等大抵是听了些市井传闻,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呐!”“当不得真?”皇上冷笑一声,猛地将夜明珠拍在御案上,“那朕问你,

那血经是秦将军放血抄的,秦将军乃是边关功臣,杀伐气重,按理说最能镇邪。

怎么到了太后这儿,反而成了引鬼的物件?”大殿里一派死寂。谁也不敢接这话。谁都知道,

那血经背后的猫腻,多半跟当年那桩“毒酒案”脱不了干系。当年太后还是贵妃时,

为了除掉竞争对手,那手段可是硬朗得很。如今闹鬼,

百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冤魂回来索命了。“皇上,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

”说话的人是刑部侍郎,一个生得尖嘴猴腮的家伙。他跨出一步,

拱手道:“秦将军虽然勇猛,但毕竟是个粗人,不懂这宫里的规矩。那血经的墨迹,

臣瞧着有些古怪,不若让审计司和太医院联合查验一番?”皇上还没开口,

就听见大殿门口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咳嗽。“咳咳!谁说老娘是粗人?

”秦大满穿着那身紧巴巴的县主朝服,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她手里还拎着个没啃完的鸡腿,

那模样,哪像是来上朝的,倒像是来逛菜市场的。“秦大满!金銮殿上,岂容你放肆!

”刑部侍郎厉声喝道。“放肆你个头!”秦大满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鸡腿骨头往地上一扔,

“老娘在边关杀敌的时候,你还在被窝里吃奶呢!那血经是老娘一刀一刀割出来的血,

你怀疑墨迹古怪,就是怀疑老娘的血不纯?”她走到刑部侍郎面前,比那家伙高出半个头,

那股子杀气直逼过去。“要查验是吧?行啊!老娘现在就放一碗血,你当场喝下去,

要是没毒,老娘就把你这颗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刑部侍郎吓得连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

“秦将军……你……你不可理喻!”“理喻?老娘的拳头就是理喻!”秦大满转过身,

对着皇上一抱拳:“皇上,臣这人心直口快,受不得冤枉。谁要是觉得那经书有问题,

尽管来查。不过臣得提醒一句,那经书上沾了臣的杀伐气,心术不正的人看了,

可是要折寿的。”皇上看着秦大满那副二货模样,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挥了挥手:“行了,秦将军退下。此事朕自有主张。退朝!”百官如蒙大赦,

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秦大满走出大殿,正瞧见朱铁蛋躲在石狮子后面冲她招手。“大满,

成了!那帮老家伙现在个个心惊肉跳,没人敢碰那卷经书了!”秦大满嘿嘿一笑,

抹了抹嘴上的油:“铁蛋,你那蘑菇汁还有没?老娘觉得这宫里的日子,越来越有嚼头了。

”7慈宁宫的偏殿里,冷冷清清。秦大满被皇上打发到这儿“闭门思过”,

其实就是变相地让她给太后当保镖。她坐在窗台上,晃荡着两条大长腿,手里拿着个绣花针,

正笨拙地补着自个儿那件被撑破了线的朝服。“这宫里的针,怎么比边关的箭还难使?

”秦大满嘀咕着,一不小心,针尖扎在了手指头上。“哎哟!”她下意识地甩了甩手,

那滴血珠子飞了出去,正巧落在墙角的一块松动的地砖缝里。秦大满这人有个毛病,

见不得东西不齐整。她跳下窗台,蹲在那儿,伸手就去抠那块地砖。“老娘倒要瞧瞧,

这地底下是不是也藏着鬼。”她力气大,三两下就把那块青石砖给掀了起来。砖底下没鬼,

倒是有个油纸包着的木盒子。秦大满挠了挠头,把盒子取出来,吹掉上面的灰。盒子没锁,

一打开,里头是一方发了黄的丝帕,还有一支断了头的玉簪子。

丝帕上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但依稀能辨认出“苦酒入喉,魂归西山”几个字。“苦酒?西山?”秦大满虽然书读得不多,

但“酒”这个字她认识。她寻思着,这帕子藏得这么隐秘,肯定不是什么好路数。

她把帕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除了陈年的霉味儿,

竟然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跟那幻魂蕈极其相似的甜腻气。“嘿,这事儿有意思了。

”秦大满把帕子往怀里一揣,正打算继续格物致知,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县主,太后娘娘醒了,请您过去说话。”是那个老太监的声音。秦大满眼珠子一转,

把地砖原样盖好,拍了拍手上的土,大步走了出去。“来了来了!老娘娘这是又想挨巴掌了?

”老太监听了这话,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秦大满走进太后的寝宫,只见太后靠在软枕上,

脸色虽然还透着青,但那股子疯劲儿确实压下去了。“秦大满,你过来。”太后招了招手,

声音有些沙哑。秦大满蹭过去,一**坐在榻边的脚踏上:“老娘娘,您找臣啥事?

要是想谢那一巴掌,赏钱就免了,多给两碗肘子就行。”太后看着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那血经……哀家瞧着,确实有些佛性。

只是哀家昨儿个梦见了一些旧人,心里郁结难舒。”太后说着,目光落在秦大满的怀里,

那儿正露出一角发黄的丝帕。太后的瞳孔猛地一缩,手心里的佛珠咯吱一声,断了线。

8佛珠散落一地,在寂静的寝宫里发出清脆的弹跳声。太后的脸色瞬间从青转白,

又从白转灰,那双枯槁的手死死抓着锦被,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你……你怀里那是什么?

”太后的声音颤得厉害,像是被寒风吹透了的破风箱。秦大满低头瞅了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