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傻儿子看上了我。我妈跪下求我：「就当是为了你弟弟，嫁了吧！

彩礼能给他娶个好媳妇。」我冷笑着，把滚烫的开水泼在了媒人脸上。上辈子，我听了话。

用我的十年婚姻，换来了弟弟风光娶妻。可我被家暴打到流产时，

我妈却说：「女人哪有不挨打的，忍忍就过去了。」弟弟更是在我被活活打死后，

拿着我的抚恤金，在城里买了房。他们一家其乐融融，仿佛我从未存在过。这一世，

我看着我妈和我弟。在全村人的面前，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让我嫁可以，但有个条件。」

1.李媒婆的惨叫声刺穿了整个院子。她捂着被开水烫得通红的脸，在地上打滚。

我妈赵桂芬惊呆了。她反应过来后，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许招娣，你疯了！」

脸颊**辣地疼。我没有躲。这点疼，比不上上辈子被王大壮用皮带抽打的万分之一。

我那个好弟弟许家宝，从屋里冲了出来。他看到李媒婆的样子，指着我的鼻子骂。「姐！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的婚事要被你搅黄了！」我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笑了。

上辈子，就是为了他这份婚事，我点了头。嫁给了村长那个傻儿子王大壮。王大壮有癫病，

发作起来就打人。我身上的伤就没断过。第一次怀孕，三个月，被他一脚踹到流产。

我哭着跑回娘家。赵桂芬却把我推了出去。「哪个女人不挨打？你弟媳妇刚过门，

你回来像什么样子！忍忍就过去了。」我没地方去，只能回去。十年。我忍了十年。

最后一次，王大壮发病，用酒瓶砸破了我的头。我躺在血泊里，意识消散前，

看到赵桂芬和许家宝来了。他们不是来救我的。是来跟村长家谈抚恤金的。三千块。我的命，

就值三千块。这笔钱，成了许家宝在城里买房的首付款。他结婚生子，风风光光。

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叫许招娣的女人，为这个家死在了二十八岁。现在，

我又回到了这个改变我命运的下午。赵桂芬还在尖叫。「快！快去叫村长！招娣这丫头疯了！

」许家宝手足无措。「妈，那我的彩礼怎么办？」赵桂芬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先别管彩礼了！得罪了村长，我们家在村里还怎么待！」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对母子，

永远只想着自己。我拎起桌上剩下的半壶冷水，走到李媒婆面前，从头浇了下去。

李媒婆打了个哆嗦，哭嚎声停了。「想让我嫁给王大壮，可以。」我盯着赵桂芬的眼睛，

一字一句。「让许家宝，先去给村长家当上门女婿。」赵桂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许家宝更是跳了起来。「许招娣！你安的什么心！我可是许家唯一的根！」「唯一的根？」

我重复了一遍，笑出了声。「所以，我的命就不是命，活该给你的根当肥料？」

全村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把我家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指指点点。

赵桂芬脸上挂不住了，她冲过来想捂我的嘴。我侧身躲开。「妈，你跪下求我的时候，

想过我的命吗？」「你为了弟弟的彩礼，要把我推进火坑，想过我以后会怎么样吗？」

「王大壮是个傻子，全村谁不知道？」「他发起疯来会打死人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赵桂芬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不孝女！我白养你了！」「你养我，

就是为了今天卖个好价钱吗？」我步步紧逼。「既然都是为了许家好，那谁去牺牲不都一样？

」「弟弟是许家的根，我难道就不是许家的肉？」「还是说，从一开始，

你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女儿？」最后一句话，让赵桂芬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她不敢看我。

我心里冷笑。是啊。你怎么会把我当女儿呢。我死后，你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流过。这时，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都让开！吵什么吵！」村长王富贵和他老婆周翠，

沉着脸走了进来。2.村长王富贵一进来，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李媒婆，又看了一眼我。眼神阴沉。「许招娣，你好大的胆子。

」他老婆周翠更是直接开骂。「你个小贱蹄子，还没过门就敢这么横！真嫁过来还得了？」

「我们家大壮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赵桂芬和许家宝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凑了上去。「村长，村长家的，你们别生气。」

赵桂芬陪着笑脸，狠狠推了我一把。「都怪这个死丫头！是她不懂事！我让她给你们赔罪！」

许家宝也点头哈腰。「是啊是啊，我姐就是一时糊涂，她肯定愿意嫁的。」

我看着他们卑躬屈膝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辈子，我也是这样被他们推出去的。

王富贵冷哼一声，没说话。周翠指着我的鼻子。「赔罪？怎么赔？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个说法，

你们一家都别想在红旗村待下去！」赵桂芬吓得腿都软了。她转身跪在我面前，

抱着我的腿哭嚎。「招娣啊！妈求你了！你就点个头吧！」「你不为自己想，

也要为你弟弟想想啊！他可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你要是得罪了村长，

他以后怎么在村里立足？怎么娶媳妇？」许家宝也在一旁帮腔。「姐，你就牺牲一下，

成全我吧。以后我出息了，肯定会报答你的。」报答我？用我的抚恤金买房，

然后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就是你的报答吗？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桂芬，突然觉得很可笑。

「牺牲？」我甩开她的手。「妈，你知道牺牲是什么意思吗？」「牺牲，

是我被王大壮打得半死的时候，你让我忍。」「牺牲，是我流产了，血流了一地，

你让我赶紧回婆家，别给你丢人。」「牺牲，是我快被打死了，你们想的不是救我，

而是盘算着我的命能换多少钱！」我每说一句，赵桂芬的脸色就白一分。她惊恐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周围的村民们炸开了锅。

村长王富贵的脸色也变了。他儿子打人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但没人敢明着说。

现在被我当众捅了出来，他脸上也挂不住。周翠尖叫起来。「你放屁！你个小**血口喷人！

我们家大壮好好的，什么时候打过人！」她冲上来想撕我的嘴。我早有防备，

直接抓起旁边的扫帚，对着她就挥了过去。「你再敢上前一步试试！」我的眼神狠厉，

动作更快。周翠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撞在王富贵身上。王富贵扶住她，脸色铁青。「好，

好得很。」他指着我们一家。「许家，这亲事你们不结也得结！」「明天我就叫人来抬！

我看谁敢拦！」说完，他拉着周翠，带着李媒婆，气冲冲地走了。院子里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还有一地狼藉。赵桂芬瘫坐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许家宝冲到我面前，眼睛通红。「许招娣！你满意了？现在好了，把村长彻底得罪了！

我们家完了！」他扬起手，想打我。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敢动我一下，

我就去镇上告你们逼婚，告王富贵草菅人命。」「我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你呢？

你舍得你这条许家的根吗？」许家宝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赵桂芬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厨房。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把菜刀。她把刀塞进我手里，

自己跪在地上，把脖子伸了过来。「你不是恨我吗？你不是觉得我偏心吗？」

她哭得声嘶力竭。「来！你今天就砍死我！我死了，你就解脱了！」她以为我不敢。

上辈子的我，确实不敢。但这辈子，我看着她，慢慢举起了刀。3.刀刃冰冷，

映出赵桂芬惊恐的脸。她没想到我真的会举刀。许家宝也吓傻了，冲过来想夺刀。「姐！

你干什么！快放下！」我手腕一转，刀尖对准了他。「别过来。」许家宝僵在原地，

不敢再动。院子里死一般寂静。赵桂芬的哭声卡在喉咙里，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你真敢……」「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是你把刀塞给我的，

不是吗？」「是你让我砍死你的，不是吗？」「怎么？现在又怕了？」我往前走了一步。

赵桂芬吓得往后缩，一**坐在地上。「疯了……真是疯了……」她喃喃自语。我收回刀，

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我不会杀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杀了你，

太便宜你了。」「我要你们活着，好好地活着，看着我是怎么过的，看着你们的宝贝儿子，

是怎么因为你们的愚蠢和自私，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的。」说完，

我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又小又暗的房间，反锁了门。门外，是赵桂芬和许家宝压抑的哭骂声。

**在门板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重活一世，

把所有怨气和恨意宣泄出来的兴奋。我躺在床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

王富贵说明天会来抢人。他做得出这种事。我不能坐以待毙。硬碰硬肯定不行，他是村长，

在村里一手遮天。我必须找到他的软肋。上辈子，我嫁过去后，听过一些关于王家的闲话。

据说王大壮不是天生就傻。是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还有人说，

王富贵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不止一个。这些都只是传闻，没有证据。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

再过半年，镇上的纺织厂会扩招。上辈子，我本来是有机会去的。招工的通知贴在村委会，

被王富贵给撕了。他怕我跑了，他儿子就没老婆了。许家宝后来能去城里，

也是走了他老丈人的门路。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错过这个机会。我摸了摸枕头底下。

那里有一个铁盒子，是我这几年偷偷攒下的钱。给人家缝缝补补，上山采点草药卖，

一共攒了三十六块五毛。上辈子，这笔钱在我死后，被赵桂芬翻出来，给了许家宝。这一世，

这是我的启动资金。我必须在王富贵动手之前，离开这里。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我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是赵桂芬和许家宝在小声说话。「……药下了吗？」是赵桂芬的声音。

「下了，在粥里，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是许家宝。「那就好，等她药效发作，

王家来人，直接抬走，看她还怎么闹！」我心里一沉。他们竟然给我下药！我猛地坐起来，

一阵头晕目眩。昨晚我太累了，晚饭是许家宝端进来的，一碗玉米粥。我当时没多想，

就喝了。原来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动了手脚。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们把我反锁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身体发软，使不上力。窗户也被木条钉死了。我成了笼中之鸟。

我听到院门被推开，杂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王富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得意。「人呢？」

赵桂芬谄媚地说：「在屋里，在屋里，药效上来了，老实着呢。」「好，抬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王富贵的侄子，

王二狗。他看着我，笑得一脸淫邪。「小辣椒，昨天不是挺横吗？今天怎么蔫了？」

他们朝我走来。我退到墙角，退无可退。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绝望一点点爬上心头。

难道重活一世，还是逃不过这个宿命吗？不。我绝不认命。就在王二狗的手要碰到我的时候，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头撞向了旁边的墙。我宁愿死，也绝不再进王家的门！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一只手及时垫在了我的额头和墙壁之间。那只手很温暖，很厚实。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闹够了没有？」4.我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很高，穿着一身不属于这个村子的干净衣服。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容冷峻，

眉宇间带着一股疏离感。我不认识他。王二狗他们也愣住了。「你谁啊？

敢管我们王家的闲事？」王二狗骂道。男人没有理他，而是看着我，又问了一遍。

「还要继续撞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摇了摇头。他松开手，

站直了身体，挡在我面前。那几个男人想上前，却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

王富贵和周翠也挤了进来。「你是哪里来的？敢拦我家的婚事？」王富贵喝道。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县革委，顾卫东。」王富贵的脸色瞬间变了。

县里来的干部？他一把抢过证件，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惊疑。

赵桂芬和许家宝也吓得不敢出声。「顾……顾同志，您这是……」

王富贵的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顾卫东收回证件，淡淡地说。「我来红旗村，

是来调查一些情况的。」他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比如，强迫妇女结婚，

买卖婚姻的问题。」王富贵和周翠的冷汗都下来了。「误会，都是误会！」周翠抢着说，

「我们两家是自愿结亲，这丫头早就同意了！」「是吗？」顾卫东看向我。我扶着墙，

努力站稳。药效还在，但我脑子很清醒。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同意。」我看着王富贵，

一字一句。「他们给我下药，把我锁在屋里，想把我强行抬走。」顾卫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向赵桂芬。「粥里的药，是你们下的？」赵桂芬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许家宝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二狗还想嘴硬。「你有什么证据！别听这娘们胡说！」顾卫东没说话，只是走到桌边，

拿起了那个空碗。他闻了闻。「这是土制的蒙汗药，成分是曼陀罗花。吃多了，会死人的。」

他转头看向王富贵。「王村长，你作为一村之长，纵容村民用这种手段逼婚，

甚至可能闹出人命。」「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收场？」王富贵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县里的干部。而且看样子，来头不小。「顾同志，

这……这都是他们许家的事，跟我们王家没关系啊！」王富贵急着撇清。「没关系？」

顾卫东冷笑一声。「人，不是你们来抬的吗？」「药，

不是为了让你们顺利把人抬走才下的吗？」「王村长，你觉得，我信吗？」

顾卫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王富贵的心上。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突然，我开口了。「顾同志，其实，我有一个解决办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看着脸色惨白的王富贵和周翠，慢慢说。「我嫁给王大壮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王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周翠尖声问：「你想要什么说法？」我盯着她的眼睛，

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我要知道，王大壮去年议亲的那个姑娘，赵彩霞，

现在在哪里。」5.赵彩霞这个名字一出口，王富贵和周翠的脸色，

瞬间变得和死人一样难看。周翠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赵桂芬和许家宝也一脸茫然，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顾卫东，

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上辈子，我嫁进王家后，听过不止一次这个名字。

赵彩霞是邻村的姑娘，一年前和王大壮议亲。后来亲事黄了。王家对外说，

是赵彩霞嫌弃王大壮，自己跑了。但村里有传言，说赵彩霞是被王大壮打了一顿，打得很惨，

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当时我没敢深究。现在想来，这里面一定有大问题。

我看着王富贵夫妇惊恐的表情，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我不仅知道她的名字。」

我缓缓开口。「我还知道，她不是自己跑的。」「议亲那天，王大壮突然发病，

把她的腿打断了。」「你们怕事情闹大，把她关了起来。」「她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屋子里，每个字都重如千斤。王富贵嘴唇哆嗦，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翠瘫软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你胡说……你胡说……」

顾卫东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他走到王富贵面前。「王村长，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王富贵汗如雨下。顾卫东不再问他，而是转向王二狗那几个地痞。

「你们几个，带我去王家看看。」「特别是柴房，地窖，所有能关人的地方，都给我仔细搜。

」王二狗他们面面相觑，不敢动。顾卫东脸色一沉。「怎么？想妨碍公务？」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不起。王二狗几人只能硬着头皮，带着顾卫东往王家走去。

王富贵和周翠想拦，却被顾卫东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屋子里只剩下我，

和吓傻了的赵桂芬母子。许家宝小声问：「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没理他。

赵桂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她大概从来没想过，那个一直任她拿捏的女儿，

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扶着墙，慢慢走到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但我的心里，一片清明。我知道，王家完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顾卫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