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看到我时,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太太,您来了。”
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我把文件递过去:“顾总在吗?”
“在开会,要不要我帮您送进去?”
“不了。”我松开手,“你给他吧。”
说完,我转身进了电梯,下楼,打车,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连我自己都意外,我会这么平静。
律师把离婚协议递给我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再想想。
我低头看着纸上的字,忽然想起刚结婚第一年,我半夜发高烧,顾承泽难得提前回家一次。
他把我送去医院,守到天亮。
我烧得迷迷糊糊,抓着他的袖子问:“顾承泽,你会不会有一点喜欢我?”
他替我掖好被角,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林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原来他不是没有给过答案。
是我自己不死心。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晚上九点,顾承泽回了家。
我坐在餐厅里,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这几年我几乎每天都等他,不管他回不回来,我都会给他留一盏灯,热一碗汤。
今天是最后一次。
他进门时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怎么还没睡?”
我没回答,只是把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先看看这个。”
顾承泽低头扫了一眼,眉心很快拧起来。
“离婚协议?”
“嗯。”
他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点波动:“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真正决定放下的这一刻,好像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
我甚至还能冲他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