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的大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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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古宅:狐灯照冤魂,三世偿血债民国十七年,秋。燕山山脉深处,

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名叫青石村。村子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四周古树参天,

云雾常年绕着山头不散,平日里除了进山砍柴的猎户,几乎没有外人踏足这里。村子不大,

统共也就三四十户人家,世代靠着种地、砍柴、打猎为生,日子过得清贫又安稳,

可这份安稳,早在三十年前就碎了,碎在了村西头那座荒废的大宅子里。

那宅子是青石村最气派的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墙高三丈,大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恢弘气派。宅子占地极广,前院后院、厢房正屋、花园天井一应俱全,

在这穷山僻壤里,显得格格不入。村里人都说,这宅子是邪性之地,是吃人的魔窟,

自打民国六年那场大火之后,就再也没人敢靠近半步,哪怕是白天,路过宅院墙根儿,

都要低着头快步走,连大气都不敢喘。传闻夜里,宅子里常常传出女子的哭声,凄凄惨惨,

听得人头皮发麻;还有人说,三更半夜总能看见一盏青幽幽的灯笼,在宅院里飘来飘去,

那灯笼不是人打的,是狐仙提着的,专勾恶人魂魄;更吓人的是,宅子后院的枯井里,

每逢阴雨天气,就会往外渗血水,腥气能飘遍半个村子,井边还常蹲着一只白毛狐狸,

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村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守着什么秘密。青石村的老人们常说,

那座宅子,藏着三条人命,还有一段血海深仇,冤气太重,千年不散,狐仙守在那里,

不是害人,是在等仇人偿命。这年秋天,一个外乡木匠走进了青石村。木匠名叫陈守义,

三十出头的年纪,河北沧州人,一手木匠活做得炉火纯青,雕龙画凤,榫卯结构,

不用一根钉子就能做出结实耐用的家具,在周边十里八乡小有名气。陈守义为人忠厚老实,

心善心软,从不坑蒙拐骗,工钱收得公道,谁家有困难,他还会免费帮衬一把。

他原本是去邻县给大户人家做寿材,走山路抄近道,误打误撞进了青石村。进村的时候,

天色已经擦黑,夕阳沉进山坳,天边只剩一抹残红,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紧闭房门,

烟囱里没有一丝炊烟,路上连个鸡鸭猫狗都看不见,死气沉沉的,像一座荒村。

陈守义背着木匠工具箱,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走得腿脚发酸,他本想找户人家借宿一晚,

给点干粮就行,可敲了好几户的门,里面要么鸦雀无声,要么就是隔着门板传来颤抖的声音,

说家里没空房,让他去别处。一连碰了七八个钉子,陈守义心里犯嘀咕,这村子看着有人住,

怎么个个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他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放下工具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抬头望向村西头那座黑漆漆的大宅子,心里更是纳闷,这般气派的宅子,怎么会荒废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拄着拐杖,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老头头发花白,

满脸皱纹,眼神浑浊,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看着约莫七十多岁的年纪。老头走到陈守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声音沙哑地问:“你是外乡来的木匠?”陈守义连忙点头,拱手行礼:“老人家好,

我是木匠陈守义,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想找户人家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老头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村西头的宅子,又看了看陈守义,沉默了半晌,

才开口道:“跟我来吧,村里没人敢留外人过夜,只有我这孤老头子,不怕那些邪乎事。

”陈守义连忙道谢,跟着老头往村子深处走。一路上,他忍不住问:“老人家,

这村子里的人,怎么都躲着外人?还有村西头那座大宅子,看着气派,怎么荒废了?

”老头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那宅子,是苏家大宅,不能提,

提了惹祸上身。”陈守义更是好奇,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过不少民间怪谈,

可这般讳莫如深的,还是头一次见。他没有再多问,知道这其中定有隐情,

跟着老头进了一间低矮的土坯房。房子很小,只有一间正屋,一间厨房,屋里陈设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老头给陈守义倒了一碗凉水,又拿出两个玉米面窝头,放在桌上。“将就吃点吧,村里穷,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老头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外,“我叫王老头,无儿无女,

老伴走得早,一个人过活。”陈守义啃着窝头,喝着凉水,看着王老头落寞的样子,

心里有些发酸。他一边吃,一边轻声说:“老人家,我看这村子阴气重,

那座大宅更是透着邪性,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若是不方便,不说也罢。”王老头沉默了许久,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道出了那段尘封了三十年的往事。清末光绪年间,

青石村来了一户姓苏的人家。苏家是江南的富商,家大业大,生意遍布南北,

只因苏家老爷苏文轩为人正直,不肯勾结当地贪官污吏,被人陷害,抄了家产,无奈之下,

只好带着妻子和一双儿女,躲进这燕山深处,隐居度日。苏文轩带了不少金银细软,

在村西头买下一块地,建起了这座大宅,取名静思院,寓意远离尘嚣,静心度日。

苏家人为人和善,从不摆大户人家的架子,对村里的百姓十分宽厚,谁家遇到困难,

苏家都会出手相助,借粮借钱,从不催债,逢年过节,还会给村里的老人孩子送米面衣裳。

苏文轩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苏明轩,当时十八岁,温文尔雅,饱读诗书;女儿名叫苏晚卿,

年仅十六,生得貌美如花,心地善良,常常接济村里的穷苦百姓,给孩子们送糖果,

给老人缝补衣裳,是青石村所有人都疼爱的姑娘。苏家还带了几个下人,其中有个管家,

名叫张万山。张万山是苏文轩早年收留的孤儿,跟着苏文轩十几年,苏文轩待他如亲子,

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对他深信不疑。可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管家,

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张万山表面上对苏家忠心耿耿,背地里却贪得无厌,

早就盯上了苏家剩下的金银财宝。他知道苏家隐居在此,外人不知,若是杀了苏家满门,

吞了财宝,在这深山老林里,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为了达成目的,

张万山暗中勾结了山里的一伙土匪,那伙土匪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领头的名叫黑三,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张万山和黑三约定,事成之后,财宝平分,

苏家的人,一个不留。光绪二十六年,冬。那年冬天格外冷,大雪封山,山路不通,

村里的人都躲在家里取暖,苏家大宅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片寂静。腊月初八那天夜里,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张万山趁着苏家上下熟睡之际,打开了大宅的后门,

把黑三带领的十几个土匪放进了院子。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就此拉开序幕。

土匪们手持钢刀,见人就杀,苏家的下人毫无防备,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苏文轩听到动静,起身查看,刚走出房门,就被黑三一刀砍中胸口,倒在雪地里,

鲜血染红了白雪。苏夫人抱着年幼的儿女,想要逃跑,却被张万山拦住,张万山二话不说,

拿起刀,亲手杀了苏夫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苏明轩想要保护妹妹,

拿起木棍和土匪搏斗,终究势单力薄,被土匪乱刀砍死,年仅十八岁。苏晚卿吓得浑身发抖,

躲在床底下,看着亲人一个个惨死,吓得失声痛哭,哭声引来了张万山。张万山掀开床板,

看着貌美如花的苏晚卿,眼里露出了淫邪的光芒。他没有立刻杀了苏晚卿,

而是把她拖到后院的枯井边,逼问她苏家金银财宝的下落。苏晚卿宁死不屈,咬紧牙关,

一言不发。张万山恼羞成怒,又对苏晚卿起了歹心,想要玷污她。苏晚卿拼死反抗,

抓破了张万山的脸,张万山彻底暴怒,狠狠一脚,把苏晚卿踹进了枯井之中,

又搬起几块大石头,砸进井里,把井口封死。就这样,苏家满门七口,除了张万山这个叛徒,

无一幸免,全部惨死。土匪们翻遍了苏家大宅,找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张万山平分之后,

连夜离开了青石村。张万山则留在了村里,对外谎称,苏家遭遇了土匪洗劫,全家遇难,

他侥幸逃生。村里人信以为真,念他可怜,收留了他。张万山靠着分得的财宝,

在村里买地买房,摇身一变,成了青石村的大户。他心狠手辣,欺压百姓,霸占田地,

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村里人敢怒不敢言。可没过多久,怪事就发生了。

自从苏家满门惨死之后,苏家大宅就开始闹鬼。每到夜里,大宅里就传出女子的哭声,

是苏晚卿的声音,凄凄惨惨,夜夜不停;院子里常常出现鬼影,苏文轩夫妇、苏明轩的魂魄,

在院子里飘来飘去;后院的枯井,时不时往外渗血水,腥气冲天。最吓人的是,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住进了苏家大宅,夜夜守在枯井边,提着一盏青幽幽的灯笼,

在宅院里游荡。那狐狸通人性,眼睛通红,能口吐人言,村里人都说,那是修行千年的狐仙,

当年苏文轩在江南时,救过这只狐仙的命,狐仙此番前来,是为了给苏家报仇,

守护苏晚卿的魂魄。张万山做贼心虚,夜夜被噩梦缠身,常常梦见苏晚卿浑身是血,

从枯井里爬出来找他索命。他请了道士来做法,想要镇压苏家冤魂,可道士刚走进苏家大宅,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赶了出来,吓得屁滚尿流,直说这冤气太重,千年道行的神仙都压不住,

劝他赶紧偿命赎罪。张万山不肯认罪,反而变本加厉,想要放火烧了苏家大宅,毁尸灭迹。

民国六年,他趁着夜色,一把大火烧向苏家大宅,可奇怪的是,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却只烧坏了几间厢房,正屋和后院丝毫未损,反而火光照亮夜空时,村里人清晰地看见,

那只白毛狐仙站在屋顶,口吐仙气,扑灭了大火,护住了宅子。经此一事,

张万山彻底吓破了胆,没过多久,就得了怪病,浑身溃烂,疼痛难忍,

躺在床上哀嚎了三天三夜,最终在一个大雪夜,暴毙身亡。死状极其恐怖,双眼圆睁,

舌头伸得老长,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脸上还留着当年被苏晚卿抓破的疤痕,

清晰可见。张万山死后,他的儿子张守财继承了他的家产,依旧欺压村民,作恶多端。

可张家仿佛被诅咒了一般,代代不得善终。张守财四十岁那年,进山打猎,

被野狼活活咬死;张守财的儿子张老鬼,也就是如今青石村的恶霸,今年五十多岁,

无儿无女,心狠手辣,比他爷爷和父亲更甚,霸占了村里的良田,欺负孤寡老人,

村里人都恨透了他,却又怕他的权势,敢怒不敢言。王老头讲到这里,

眼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声音哽咽:“苏家满门冤死,**苏晚卿更是死得凄惨,

被封在枯井里,尸骨无存,冤魂不散。那狐仙守了三十年,就是在等张家后人偿命,

等一个有心人为苏家伸冤,让苏**的魂魄得以安息。”陈守义听得浑身发凉,

拳头紧紧攥起,心里又气又痛。他走南闯北,见过恶人,却没见过如此狼心狗肺之徒,

恩将仇报,灭人满门,实在是天理难容。他看着王老头,沉声问道:“老人家,

那张老鬼如今还在村里作恶?苏家**的尸骨,还在那枯井里?

”王老头点头:“张老鬼天天在村里横行霸道,谁要是敢提苏家的事,他就打谁。

那枯井被他用石板封死了,上面还压了重物,说是怕冤魂出来找他报仇。这三十年来,

没人敢去挖开枯井,没人敢给苏家收尸,苏家的冤魂,就这么被困在宅子里,日日受苦。

”夜色渐深,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陈守义坐在昏暗的油灯下,

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是个木匠,手艺人,不信神佛,却信因果报应,信善恶有终。

苏家满门惨死,冤屈未雪,狐仙守宅三十年,实在是让人心酸。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女子的声音,凄凄惨惨,断断续续,

从村西头苏家大宅的方向飘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王老头脸色瞬间惨白,

浑身发抖,连忙吹灭了油灯,压低声音:“是苏**,苏**又在哭了。快别出声,

被狐仙听见倒没事,若是被张老鬼的人听见,咱们都要遭殃。”陈守义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哭声凄婉悲凉,满是委屈和怨恨,听得人心头发紧。他能想象出,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亲眼看着家人惨死,自己被恶人玷污不成,推入枯井,活活闷死,那份痛苦和绝望,

是何等的撕心裂肺。那一刻,陈守义心里做了决定。他要留在青石村,要进苏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