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三年失败，我打算去庙里求个签，却在热门许愿树的电子屏上看到一条加粗的还愿信息：

【感谢菩萨保佑！我和老公一次就中，还是双胞胎！】

配图是两张B超单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抚摸孕肚。

底下评论炸了锅：

【接好孕！这男的手真好看，无名指那颗痣太苏了。】

【博主好福气，看这背景是私立高端产房吧，老公又有钱又体贴。】

我颤抖着点开大图，血液瞬间逆流。

虎口的伤疤，无名指的痣都和因弱精症在家休养了五年的老公分毫不差。

为了给他治病，我每天打三份工，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我的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当我拿着他的身份证去医院查询时，护士同情地看着我说：

“姜女士，裴珏先生的生殖功能完全正常，而且他昨天刚陪一位叫宋染的女士来做了产检。”

手机滑落，屏幕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我绝望地大笑。

原来，他只是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而我，不过是他为了养活真爱和私生子，找的免费提款机罢了。

……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裴珏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姜宁，今天的药怎么还没熬？医生说我这身体受不得凉，得按时喝。”

若是以前，我早就放下包，系上围裙去厨房忙活了。

为了给他治这所谓的弱精症，我这五年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白天在超市收银，晚上去辅导机构上课，深夜还得接几单外卖。

赚来的钱，如流水般进了医院和他那些昂贵的补品里。

可现在，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大爷模样，我只觉得恶心。

我换好鞋，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裴珏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

“你干什么？疯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举起自己那双因为长期浸泡冷水而红肿皲裂的手：

“裴珏，为了给你治病，我这双手都要废了。你呢？你在干什么？”

裴珏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皱起眉：

“又来了。医生不是说了吗？我这病得静养，不能有压力。”

“我在家打打游戏放松心情，也是为了我们要孩子。”

好一个为了我们要孩子。

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握着手机的右手上。

虎口处那道浅白色的伤疤，是大学时为我削苹果留下的。

无名指那颗小小的黑痣，曾是我最迷恋的印记。

如今看来，却像是某种讽刺的烙印。

“是吗？那你放松得怎么样了？我们要了五年都没动静，别人怎么一次就中了？”

裴珏脸色一变，眼神有些慌乱：

“你胡说什么？谁一次就中了？”

“没什么，今天在庙里看到个还愿的，挺羡慕。”

我把手机扔回沙发上，转身进了卧室。

裴珏显然松了口气，在身后嘟囔：

“封建迷信。你要是真想要孩子，就多赚点钱，给我买那个进口的疗程，听说效果特别好。”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进口疗程。

那个疗程要五万块。

上个月，他说医生推荐了这个新方案，逼着我回娘家借钱。

我爸妈心疼我，拿出了养老本。

原来，这钱不是用来治病的。

是用来给那个叫宋染的女人，做私立医院的高端产检的。

我拿出手机，重新点开那张照片。

放大，再放大。

背景里的那个私立产房，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是昨天下午三点。

那个时间，裴珏跟我说他在医院做理疗，手机要关机两小时。

我当时还在送外卖的路上，为了多赚五块钱，顶着大雨爬了七楼。

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生疼。

而我的丈夫，正摸着别的女人的肚子，畅想他们的双胞胎。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但我没有哭出声。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这五年，我流的汗比泪多。

既然我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成了他养别人的资本。

那我就要让他知道，离了我，他裴珏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