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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游魂飘在侯府的第三年,我看着亲生儿子扑进妹妹怀里唤娘亲。
而我那本该看不见我的夫君,突然转过身,将一杯茶重重顿在我面前。
“你自恃嫡女的清高,当年宁死都不肯让**妹进门。”
“如今你做了三年孤魂,看着亲骨肉认她做娘,总该点头让雪柳入府当个平妻了?”
一瞬间我脑袋发懵,如坠冰窟。
直到妹妹牵着儿子掩唇轻笑,我才回过神。
“姐夫为了娶我,买通全府上下,对着活生生的你办丧事,逼着你相信自己是个死人。”
“可笑你还当自己阴魂不散,日夜守在书房替侯爷驱蚊挡风,连小世子摔破了头都只敢在一旁干哭呢。”
夫君眼中全是理直气壮:
“雪柳委屈了三年,如今又对怀安视如己出,我总要给她个名分。”
“接了这杯茶,和雪柳一起照看怀安,你依旧是侯府的当家主母。”
“又或者这辈子都当个全府人看不见的死物,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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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个笑话一样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裴景珩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若不让你信了自己是鬼,你那宁折不弯的傲骨,怎么舍得放下嫡女的架子?”
我看向那个我拼命想守护的儿子,颤抖着伸手,想去拽他的衣角。
可就在我手指触碰到他的一瞬间,怀安猛地尖叫一声,用力将我推开。
“滚开!你这个疯女人,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我终于控制不住,发疯般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好,真好!”
我从地上猛地蹿起,猛地扑向沈雪柳,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既然我是脏东西,那我就带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裴景珩猛地发力,将我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
“沈雪微,你还没疯够吗!”
他蹲下身,手指用力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向他充满厌恶的眼睛:
“你若识相,明日便乖乖喝了雪柳敬的茶,向宗族说这三年你在京郊静养,全靠妹妹替你操持中馈、抚育嫡子,自愿娶她进门做平妻。”
“否则,外头所有人会知道侯府主母病重,命不久矣!”
“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真正的死人在侯府是什么待遇。”
“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院门被锁死,彻底隔绝了生路。
他们以为,将我锁进笼子里,再给个巴掌和甜头,我就能乖乖跪下谢恩。
可他们都忘了。
这三年,我虽自以为是游魂,却也因为这种身份,日夜不缀地飘荡在侯府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