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无声滑落,沈清禾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哽咽出声。
“不然呢?”
姜闫溪丝毫没有留情,冰冷的三个字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沈清禾的心脏。
将她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打碎。
“孩子是你想要的,不是我。”
“签合同和流产二选一,你考虑清楚。”
说完这句话,姜闫溪彻底没了耐心,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按下桌上的呼叫键:“来人,把夫人送回去。”
很快保镖鱼贯而入,强硬的扶起地上的沈清禾带出了公司。
车上,沈清禾靠在座位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胳膊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足以看出那些保镖用了多大力气。
司机王叔叹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看向失神的沈清禾:
“您又何必跟一个死人较劲呢。”
白媛媛这三个字是姜家不能提起的禁忌。
亦是姜总深入骨髓的毒品。
沈清禾垂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良久,她忽然笑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滴滑落。
她输了,输的很惨。
她早该知道的.......
[我会打掉孩子离开姜闫溪。]
沈清禾望着屏幕上编辑好的短信,颤抖着指尖迟迟没有点发送。
姜闫溪于她来说,不只是丈夫,爱人那么简单。
他是她孤独的前半生中唯一透射进来的光,几乎贯穿了沈清禾的整个青春。
她爱姜闫溪,深入骨髓,近乎痴迷。
这份爱克制又卑微。
可此刻她好迷茫,这份爱和这些年的付出真的值得吗...
十八岁那年,沈清禾才得知自己不是孤儿,而是被抱错的真千金。
被白家找回去后,白爸白妈明确表示不会送走假千金。
也不准备告诉所有人她的身份。
甚至连姓都不改。
只是举办了一场简陋的临时宴会,匆匆收了她为义女。
那时的白媛媛像个知心姐妹,温柔关心着她的过往。
直到沈清禾毫无防备的向她倾诉了心里的所有创伤。
第二天,那些被霸凌时候的裸照和那些事都被杜撰成了一本合集上了热搜头条。
沈清禾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她愤怒的去质问白媛媛,却被她推下楼梯。
摔得遍体鳞伤。
白父白母却像是没看到,只是嫌恶的呵斥她小家子气,不懂事。
从那时起,沈清禾彻底明白自己永远得不到家人的爱。
在那个家,她像个外人误入了白媛媛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同时也旁观着姜闫溪和白媛媛的恋情,分分合合却又越爱越深。
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她无法控制心脏的酸涩和疼痛却又悄然松出一口气。
她只希望姜闫溪能幸福。
直到婚礼那天,白媛媛逃婚了。
她不眠不休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在酒馆内伤心买醉的姜闫溪。
“你喜欢我?想代替媛媛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