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逼我嫁给五十岁的贪官做续弦,转头又把我塞给四十岁的粗鄙盐商。父亲冷眼旁观,
连一个字都不肯为我说。她们不知道,上元节那晚,我救下了个姑娘是太子太傅的嫡女。
我写一封信,贪官倒台。我设一个局,盐商跑路。嫡母气得把我关进柴房,说要饿死我。
第三天,东宫太子亲自登门。他朝我伸手:“顾云舒,你可愿意跟本王走?
”嫡母跪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转身就入了东宫。从今天起,
顾家的庶女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01嫡母王氏端起茶盏,笑得满脸慈爱。“云舒,
你也不小了,母亲给你说了门好亲事。”我站在正厅中央,看着她的笑容,
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户部侍郎周德安,正四品的大员,刚死了正妻,你去当续弦。
”她抿了口茶,继续说,“你一个庶女,能嫁进这样的人家,是烧高香了。”庶女。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永远带着刀子。我没说话,余光扫到站在一旁的嫡妹顾云霓。
她捂着嘴,眼角眉梢全是幸灾乐祸。“姐姐嫁过去就是官夫人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听说周大人今年五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呢。
”年富力强的男人能介绍给我?怕已经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了。我心中冷笑。
而且这周德安还是个名声烂透了的贪官,除了钱多,一无是处。王家这是拿我去当敲门砖,
换周家的聘礼了吧。我抬头看着王氏那张虚伪的脸,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女儿不想嫁。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王氏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你说什么?
”“女儿不想嫁。”我字字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啪”。茶盏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王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点慈爱,只剩下**裸的厌恶。“顾云舒,
你别不知好歹!”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你一个庶女,我肯给你说亲就是抬举你了!
王家诚意挺足的,你爹已经答应了,这事由不得你!”顾云霓在旁边帮腔:“姐姐,
母亲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为我好?把我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贪官续弦,是为我好?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平静地说:“那我亲自去问爹。”王氏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不屑。
“你去问,看看你爹会不会为你做主。”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顾云霓的嘀咕:“一个庶女,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没有回头。走出正厅的那一刻,我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她们说得对,我是一个庶女在这府里,从来没有人把我当回事。但我凭什么认命?!
02我一路走到父亲的书房。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父亲和幕僚说话的声音。
我在门口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进来。”我推门进去,
父亲顾远山坐在书案后面,正和一位幕僚看什么文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来做什么?”语气像在打发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我行了个礼,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父亲,母亲给我说了门亲事,是户部侍郎周德安。女儿不想嫁,
想请父亲......”“你母亲跟我说过了。”他打断我,头已经低回去继续看文书,
“周家是体面人家,正四品的官,你嫁过去是福气,别不知好歹。”别不知好歹。
和王氏说的一模一样。我站在原地,心一点一点地冷下去。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从头到尾,
他都没有抬头看过我一眼。我忽然想起生母临死前的那个晚上。她拉着我的手,
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云舒,这府里谁也靠不住,你只能靠你自己。
”那时候我不太懂,现在...我全懂了。原来在父亲眼里,我连多看一眼都不值得。
一个庶女而已,嫁谁不是嫁?能换来王家的欢喜、周家的感激,就是好婚事。
至于我愿不愿意,开不开心,谁会在乎?我还想说什么,父亲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下去吧,别耽误我正事。”我行了个礼,安静地退了出去。走出书房的那一刻,
眼眶有点热。但我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回到房中,丫鬟碧桃已经在门口张望了半晌。
见我回来,她小跑着迎上来,急得眼圈都红了。“**,怎么样了?老爷怎么说?
”我在窗前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海棠树,沉默了很久。碧桃急得跺脚:“**,
您倒是说话呀!周家那个老东西都五十了,还贪得名声烂大街,您真要嫁过去?
”碧桃是从小跟着我的丫鬟,这府里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向她问:“碧桃,
我记得...你有个同乡在太子太傅府上当差?”碧桃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是......是有这么个人,叫翠儿,我们一个村出来的。”“去年托人递过话,
说在太傅府里当二等丫鬟。”我眼中闪过一道光。“你去帮我送封信。”03碧桃去送信了。
我铺纸研墨,将那块一直压在箱底的玉佩取出来,放在桌案上。信不长,只有一句话。
“周德安贪墨的证据,在户部郎中刘文手中。”信的落款处,
我用指甲蘸着朱砂画了一片小小的海棠花瓣。这是三年前上元节,我和沈映月约定好的暗号。
那晚灯如白昼,我混在人群里看花灯,撞见一个锦衣姑娘被几个纨绔围住。她吓得脸色发白,
周围的人看热闹的多,上前的少。我挤进去,扯着她的袖子就跑。跑到巷子里,
她喘着气看我,忽然笑了:“你不怕?”“怕什么?”我说,“跑得快就行。”她叫沈映月,
太子太傅的嫡女。那晚她塞给我一块玉佩,说:“云舒,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故意被围的。她带了暗卫,根本不需要我救。但她喜欢我的胆量,
执意要交我这个朋友。三年了,我从未用过这个人情。现在......是时候了。
碧桃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她蹑手蹑脚地溜进来,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忐忑。“**,
信送出去了,翠儿说一定转交到**手里。”我点点头。碧桃憋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问:“**,我一直想不明白,您怎么知道周大人的证据在刘文手里?
”“那可是户部的案子,您一个深闺女子......”**在窗前,看着王氏院子的方向,
嘴角微微弯起。“碧桃,你可记得去年冬天,母亲让我去库房清点东西?”她点头。
“那日我在库房外面的耳房里等人,无意中听到母亲和管家的对话。”“管家说,
王家和周家绑得太深,周德安那些脏银,有一半是从王家过的手。”“王家帮他藏了账本,
存在户部郎中刘文那里。”碧桃瞪大了眼睛。“我当时什么都没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我慢慢道,“但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周德安这颗棋子早晚要废。
”“王家用我当敲门砖去填周家,那我就先把这堵墙拆了。”碧桃倒吸一口凉气:“**,
您这是早就准备好了?”我笑了笑,没有回答。三年来,我在这个府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没人会在意一个庶女听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她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可是**,”碧桃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沈**不帮忙呢?万一那个刘文已经把证据转移了呢?”“不会。”我说得很笃定。
“周德安最近被弹劾得厉害,他比谁都急着把证据藏好。”“但刘文这个人胆小怕事,
不敢把东**在别处,一定还在自己手里,至于沈映月......”我顿了顿。
“她是太子太傅的女儿,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消息的分量。”“周德安倒了,
太子少一个贪官,太傅多一份功劳,她不会不帮。”碧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问:“那周大人倒了之后,王家会怎样?”我看向王氏院子的方向,灯火通明,
像是在昭告天下那里住着顾府的正室夫人。“王家啊,王家会整日整夜活在胆战心惊中。
”我的声音很笃定,“母亲费尽心思给我说的这门‘好亲事’,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碧桃眼睛一亮:“那**就不用嫁了!”“对。”我收回目光,“不用嫁了。
”碧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又垮下脸:“可是......万一夫人再给您说亲呢?
万一说个更差劲的呢?”我没回话,只是低头看着桌上那块玉佩。沈映月欠我一个人情,
我用在了周德安身上。但如果王氏还要逼我,我不介意再用一次。反正这座府邸早就烂了,
我知道的事可不少呢!04三日后,清晨。我坐在窗前绣花,碧桃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门帘被她甩得啪啪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亮得吓人,“出大事了!
”我放下针线,听她讲。“今日早朝,御史弹劾周德安贪赃枉法,证据确凿!
”碧桃凑到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贪了八万七千两银子,还强占了三百亩良田!
皇上震怒,当场下旨革职查办,抄家流放!”我的手顿了一下。八万七千两,
比我想的还要多。“消息可靠?”我问。“千真万确!”碧桃激动得脸都红了,
“外头都传遍了,说周家的宅子已经被查封了,家眷都被赶出来了,
哭天喊地的......”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我没有把那封信送出去,现在哭天喊地的人就是我。“走吧。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去给母亲请安。”碧桃愣了一下:“现在去?”“现在去。
”我迈步往外走,“好戏开场了,不去看看,多可惜。”王氏院子的正厅里,气氛不对。
我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你说什么?!”是王氏的声音,
尖锐得几乎要撕裂房顶。我放轻脚步,在门外站定。丫鬟春草的声音哆哆嗦嗦:“夫人,
是真的......周侍郎被抄家了,皇上下旨流放,全家都......”“不可能!
”顾云霓尖叫起来,“那顾云舒的婚事怎么办?”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王氏的声音,
阴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婚事黄了。”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两个字,
嘴角微微上扬。黄了。就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她给我说亲的时候,
可是口口声声“正四品的大员”“烧高香了”。现在周家倒了,她就两个字,黄了。
好像我是什么东西,可以随意处置。“那怎么办?”顾云霓急了,“母亲,
都已经跟周家说好了,王家那边也......”“闭嘴!”王氏厉声打断她,“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我听到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碧桃站在我身后,
大气都不敢出。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轻轻咳嗽了一声。屋子里瞬间安静。
我推门进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母亲,我听说外面出了大事,
周侍郎他......”王氏猛地转头看我,眼神复杂。顾云霓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嘴唇抿得死紧。“周家的事,你不用管了。”王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婚事暂且搁下。”“搁下?”我眨了眨眼,
“可是母亲之前说,爹已经同意了,这事由不得我......”王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说搁下就搁下。”王氏咬着牙,“你先回去。”我乖巧地行了个礼:“是,母亲。
”转身的瞬间,我余光扫到顾云霓正死死地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怀疑。我没有理会,
带着碧桃出了正厅。走出院门的那一刻,碧桃终于憋不住了,压低声音笑出来:“**,
您看见夫人的脸色了吗?跟吞了苍蝇似的!”这是三天来,我头一次觉得呼吸顺畅。
周家倒了,婚事黄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我回头看了一眼王氏院子的方向。母亲,这盘棋,
咱们慢慢下。05半个月,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王氏没有来找我,
顾云霓也没来冷嘲热讽。我乐得清净,每日在房中看书绣花,
偶尔听碧桃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周德安被判了流放,家产充公,
王家投进去的银子打了水漂。听说王氏族长气得摔了杯子,王氏回了一趟娘家,
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我以为她会消停一阵子。这天午后,
碧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来了!”我放下书,还没站起来,王氏已经推门进来了。
这回她脸上没了笑,连装都懒得装了。“周家的事算你命好。”她开门见山,连坐都没坐,
“我给你另说了一门亲事。”我静静看着她。“盐商钱万金,家财万贯。
”王氏的语气像在谈一桩买卖,“你嫁过去就是当家太太,吃穿不愁。”盐商钱万金,
这个名字我听过。四十岁,粗鄙不堪,发家全靠坑蒙拐骗。前两任妻子,一个被他打跑了,
一个被他逼死了。京城的媒婆都不敢给他说亲,他竟然找上了王氏。不,
应该说王氏竟然主动找上了他。“钱老板说了,只要你嫁过去,彩礼三万两。
”王氏的嘴角抽了一下,“三万两,你一个庶女,这个价已经是烧高香了。”三万两。
原来在王家的窟窿足足有三万两。所以王氏急着把我卖掉,用我的婚事去填王家的坑。
我垂下眼,没有接话。王氏见我沉默,冷笑一声:“这回你可别指望再出什么幺蛾子,
钱家是商人不犯国法,你找人弹劾也没用。”她在试探周德安的事是不是我做的。
我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母亲说得对,商人确实不犯国法。”王氏盯着我看了半晌,
似乎在判断我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没让她看出任何破绽。她终于满意了,或者说,
她懒得再跟我废话。“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初六,钱家来下聘。”她转身走了,
脚步声又急又重,像是怕我跑了似的。碧桃在外面张望了半天,确认王氏走远了才冲进来。
“**!”她急得直跺脚,“您真要去嫁那个粗鄙的商人?四十岁啊!
前两个老婆都被他打跑了!”**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谁说我要嫁了?”碧桃一愣。
我朝她招招手,她凑过来。“你去打听一个人。”我压低声音,“盐商孙德富。
”碧桃眨了眨眼:“孙德富?”“钱万金的死对头。”我嘴角微弯,
“两人争盐引争了好几年,恨不能把对方生吞了。”碧桃眼睛一亮,
但很快又疑惑了:“可是**,孙德富也是商人啊,他能做什么?”“商人确实不犯国法。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商人有商人的软肋。”“什么软肋?
”我一字一句:“怕被人压一头。”碧桃愣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去吧。”我打断她,“记得,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碧桃兴奋地点点头,一溜烟跑了。我独自坐在房中,看着桌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王氏以为我只会借朝廷的手。她错了。这世上,不是只有朝廷才能杀人。孙德富,四十岁,
精明市侩,和钱万金势同水火。一个怕被人压一头的商人,知道死对头要攀上顾家,
他会怎么做?我笑了。母亲,这回咱们不玩朝廷的棋。咱们玩商人的棋。
06碧桃再次溜进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像偷了油的老鼠。“**,成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示意她坐下慢慢说。“我按您的吩咐,换了衣裳,去城东的茶楼等着。
”碧桃压低声音,“孙德富每个月十五都会去那里谈生意,我蹲了两天,可算等到了。
”“然后呢?”“我装作不小心撞了他的随从,
趁机说了一句:‘顾家要把庶女嫁给钱家了’。”我挑眉:“他什么反应?
”碧桃捂着嘴笑:“孙德富当场就变了脸色,把我叫住,问我是什么人。”“你怎么说?
”“我说我是顾府的丫鬟,我家夫人想把庶女嫁给钱家,但钱家粗鄙根本配不上我们家**。
”碧桃学着我的语气,一字一顿,“孙德富一听,脸都绿了。”我能想象那个场景。
钱万金和孙德富争盐引争了五年,两人势同水火。如果钱万金攀上了顾家,
哪怕只是娶一个庶女,在生意场上也是天大的脸面。孙德富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然后呢?
”我问。“然后他就急了。”碧桃的眼睛亮晶晶的,“他问我,